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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 (完结+番外)-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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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手握住那把木剑,只是她的阻止拒绝,念儿却皱着眉头,万分不舍。“多谢王爷,只是,我不想念儿长大之后舞刀弄枪,等他再大些,便要教他识字看书。”  
    “百无一用是书生。”就像是只会纸上谈兵的那几个道貌岸然油盐不进的官员,算算看,死在他手下的,也有三四个了。秦昊尧这般说着,轻蔑不屑浸透在每一个字眼之内,更显得傲慢冷漠,黑眸带笑,玩味地盯着不愿松开木剑的念儿,冷笑出声:“更别提这个连鸳鸯和鸟都分不清的笨家伙,长大之后你还指望他能成状元不成?!”  
    “是聪慧也好,愚钝也好,我并不在乎。人太聪明了,也并非好事。”穆槿宁将这把木剑探入剑鞘,交给雪儿保管,最近她忙于自己的事,的确无暇顾及念儿的成长,说实话,并未曾想过要如何教养他。  
    众位皇子中,秦王是最聪颖的一个,虽然无法得到先皇和皇上的礼遇,但凭着谨慎心思,谋略算计而走到如今的位置,可,即便念儿能有这样的心智——她也不愿看到念儿跟他一样。  
    他的讽刺,他对念儿的漠视,依稀激怒了她,穆槿宁生生压下,默然不语,只听得秦昊尧说的冷淡。“还不如让他学武,至少有一技之长。”  
    只要念儿能够堂堂正正做人,平安无事,当个凡人也无妨。她对念儿,并无过大的寄望。人的才能越是多,处境便越是复杂艰难,坐在高位的那些人,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过平静的生活,既然在她身上无法实现,只能转嫁到念儿的身上了。  
    “崇宁,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死寂的生活,你将自己的心愿加注在杨念的身上,不一定会是件好事。”  
    他一手支着下颚,好整以暇打量着念儿缠着雪儿讨要那把木剑的情景,戏谑一句。果然孩子长大,便有了自己的心思,不再惟命是从。  
    穆槿宁面『色』一白,如鲠在喉,仿佛胸怀藏匿太多反驳的话,可偏偏这一刻,却无法说出口来。  
    “鸳鸯戏水,这副绣图要用在本王的新枕头上?”黑眸透着玩味的不羁,俊脸朝着穆槿宁的方向,他说的格外『露』骨,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之下,无法掩饰的是几分骨子里带来的亦正亦邪,难以辨明的恶劣企图。  
    这一席话,完全不忌讳还有王镭和雪儿在场,当然,念儿不列入其中,只是个孩子罢了。而王镭是他的心腹亲信,只要他不发话,可以跟死人一样保持沉默,更可以跟瞎子聋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穆槿宁眼神一闪,避开他的炽热视线,将绣图收了起来,淡淡说着:“我手边多出来的绣图,赵嬷嬷会替我去府外坊内卖掉。”  
    “月钱不够?”  
    她在王府的生活,一向从简,王府给穆槿宁的月钱,应该足以应付,往常她没有过大的开销,她居然还要将绣图拿出去卖?!一丝疑虑,划过他的心头,他瞥视一眼,眼底顷刻间敛去方才轻狂笑意。  
    秦昊尧的嗓音陡然覆上浓浓冷意,眉目之间写满不悦:“手边还有多少?”  
    “两三日才能完成一副,不过是打发时光罢了。月钱是足够了,偶尔做做绣活,也可——”她急着解释清楚,免得让他误以为自己有心薄了他秦王的颜面。  
    “行了,往后不需要做这种事。”秦昊尧生生打断她未说完的话,视线锁住她那双眸子,已然发号施令。  
    不远处赵嬷嬷正好端来了热腾腾的茶点,他也沉声吩咐了一句:“赵嬷嬷,你也要给本王记住,在你面前的是崇宁郡主,而不是坊间绣女,这种差事你不必去做。”  
    赵嬷嬷面『色』难看,低着头说了句。“小的明白了。”  
    “你再去账房支一百两的银子,照顾好你主子的生活起居,是本王的女人就不该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他却不曾耐下心来喝茶,独断专行,俊颜稍霁。  
    他并不想看到这些绣图手帕,被别人用几两银子就廉价买去,充斥在市井之中。既然是他豢养的女人,他至少会让她过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没必要看她穷酸潦倒,窘迫贫苦。  
    她走前几步,送着他走出庭院,突地开了口。“上回的那件披风,再也没看过王爷穿过,兴许是不喜欢崇宁的手艺?”  
    “跟陆子彰对战的时候破了,早扔了。”他神『色』不变,直视前方,负手而立,甚至不曾因此而回头来看她。  
    “改日我给王爷再做一件厚实挡风的大麾。”她突地想起他右臂上的伤痕,在南骆他受过伤,一定是那时候。  
    他下巴一点,不置可否,似乎她的讨好关心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嗓音被吹散在风中,她目光灼灼,依旧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王爷走好。”  
    “爷,那件披风不是——”王镭走到半路上,才突然察觉到异样,压低嗓音问了句。  
    “闭嘴。”  
    秦昊尧一脸平静,再无往日阴郁漠然,唇角却无声扬起。  
    ……。  
 

第077章 本王更宠爱的是你

      
    穆槿宁送了几步,才回到雪芙园,赵嬷嬷已经将桌上的物什都收拾好了,她淡淡睇着那幅绣图,那一对鸳鸯,格外刺眼。  
    这是世间一种特别的禽类,成双配对,引颈击水,雄雌不曾相离,不独宿,会双死,这世上流传最多的美谈——只羡鸳鸯不羡仙。  
    “嬷嬷,你说,鸳鸯……当真会是忠贞不二的么?”她挽唇一笑,望向赵嬷嬷,方才的温婉,却已然成了镇定自若口吻。  
    “这鸳鸯我也没见过几回,倒是不清楚,只是若是说起女人,这世上最多的便是这种——”赵嬷嬷虽然为人刻板,却也是个直率『性』子,她低头看着匾内的绣图,常年冷然的面孔上,没有一分暖意。她说的,一针见血。“当管事几十年,见得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了,但这些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都是格外痴情,忠贞不二的。”  
    赵嬷嬷看着的确人人惧怕,不过如今她却觉得秦昊尧将她找到,也不算是坏事。她世故精明,手腕独断,眼神犀利,说话也毫不含糊,入木三分。  
    “雪儿,你在这儿给我照看着念儿,嬷嬷,琼音,我们出去买些料子。”  
    由两人陪着,穆槿宁穿过花园,绕过大堂,走出王府正门。走到周师傅的店铺,掀开帘子,刚踏入其中,只见坐在中央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沈樱,比起往日的华丽艳彩,今日一袭玉『色』冬衣,脖颈处围了一圈白狐『毛』,听闻每日都用最好的『药』膳补着身子,原本圆润娇美的面容,愈发丰腴富贵了。  
    沈樱双手握着一杯暖茶,朝着周师傅开了口,脸上没有一分笑意:“上回你做的那件坎肩穿的很好看,这回给我再作件袍子,要能挡风。”  
    “周师傅,腰际放宽两寸,袍子用最好的金丝锦,貂皮要用最柔软的,我们王妃如今有着身子,往年的冬衣都不作数了,你可要比往日更用心才好,千万不能怠慢。”  
    代儿吩咐的仔细,只是话音未落,已然看到站在门边的穆槿宁,面『色』陡然大变。  
    “周师傅,去帮我选几匹料子。”  
    丢下一句话,支开了周师傅,穆槿宁才一步步走近她,沈樱紧紧蹙着眉,瞥了她一眼,紧紧抿着唇,死不开口。  
    她最近在王府,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安静,如今沈家陷入慌『乱』,她自然清楚不能惹出更多是非。  
    更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腹中的胎儿。  
    她不敢为所欲为,再也不来雪芙园,只因为——醒来的穆槿宁,才是她最害怕最不敢面对的人。  
    她过得每一夜,都是忧心忡忡,辗转难眠吧。  
    明知秦昊尧再也不来锦梨园,大多时候都在穆槿宁的雪芙园过夜,她心中自然有嫉恨,想着不知何时穆槿宁就要对他说出真相,是她亲手推下穆槿宁,她便寝食难安。  
    她无法预知是哪一天,穆槿宁会开口。  
    而如今,这个女人,就在她的身前。  
    “王妃,我以为你闭门不出,没想过能在这里遇到你,真巧——”穆槿宁面『色』平和,眼波流转之间,尽是一派与生俱来的淡然从容。她仿佛不曾看穿沈樱眼底的不安,毫不理会就坐在桌旁位置。  
    一张方桌旁,只搁置了两张椅子,沈樱坐着靠右那张,她如今坐着的,便是靠左边的那张椅子。  
    沈樱的心里有些不悦,毕竟她在外,是鲜少跟穆槿宁平起平坐的。以前的崇宁从不坏了妻妾之分的规矩,今日实在是不像话。  
    “王妃不也该送一件温暖的袍子给我?”穆槿宁敛眉,眸光陡然变深,粉唇边扬起一道莫名诡谲的笑意,却看的沈樱『毛』骨悚然。一道轻叹,溢出唇边,她的怨怼,宛若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剑,狠狠刺向沈樱的心口。“静心湖的湖水,实在太冷了。”  
    众人都说穆槿宁原本是要死的,可惜她昏『迷』整整四天,到最后居然还能活过来,自此之后,往日常去的皇宫也很少去了,人也变了『性』情。  
    今日一看,穆槿宁是变了,变得更狠毒了。  
    沈樱无声冷笑,眸光似箭,侧过脸看她,全然否认:“你自己步伐不稳才摔下去,与我何干?”  
    穆槿宁自然知晓她的惯用伎俩,眼底没有一分意料之外的愕然,语笑嫣然:“你们沈家的女人,出了纰漏撇的干净,光是看这一点,还真是一家人。”  
    察觉她是含沙『射』影,沈樱紧紧皱着描画精致的细眉,却不曾贸然言语。如今皇太后都生了重病,说不准没几个月就要驾鹤西去,无人成为她最可靠的靠山,她也没有胆识跟穆槿宁对质。  
    毕竟穆槿宁是皇后身边的人,这她是清楚的。且不说如今熙贵妃处于弱势,面临失宠的危机,沈家岌岌可危,对于知晓真相的穆槿宁,她再恨,又能如何?!  
    短暂沉默过后,沈樱径自起身,面无表情地丢下一番话来:“我听说你总是把那个孩子带着跟王爷相处。我有话也要提醒你,那终究不是王爷的骨肉,等我的孩子出世,王爷没有精力应付别人的孩子,你也只是落得空欢喜一场。”  
    琼音见沈樱说完话就走,全然不将穆槿宁放在眼里,猝然面『色』一沉,眼底满是英挺坚毅,拔出手中的剑,指向颐指气使的沈樱,吓得沈樱与念儿惊叫连连,抱成一团。  
    “听完我们郡主的话再走!”  
    穆槿宁浅浅一笑,清澈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暖意,不过琼音的直率飒爽英姿,却是深入她心,颇为赏识她。“琼音,你吓坏王妃了。”  
    “你们想做什么?若是王妃的孩子出了事,你们出不了兜着走——”念儿紧紧抓着沈樱的双手,壮着胆子扬声大喊,她也是头一回看到穆槿宁身边新来的两个奴婢,老的一脸阴沉肃穆,一个眼神就让人心生不安胆颤,小的居然随身带剑,如今的剑锋,就离她们不过五寸的距离,惊得她们满身冷汗。  
    垂眸一笑,眼底的幽沉复杂无人看透,穆槿宁轻叹一声,轻摇螓首,仿佛对沈樱的所作所为,并不认同。“看王妃这么看中腹中的孩子,就不该在这时候算计别人的『性』命。”  
    “崇宁,我怀着的是王爷的孩子,你若再纵容下人挑事……。”沈樱虽然有几分惧怕,却又强装自若,只是这回,要挟还不曾说出,已然被穆槿宁生生打断,只能无奈咽下。  
    “自打我沉湖之后,王爷去过哪怕一趟锦梨园么?对,当然是王爷的亲骨肉,若是别人的,秦王府能容得下你么?”  
    她冷眼觑沈樱,一步步走向她,柔荑轻轻推开琼音的剑锋,示意她将佩剑收起,这一席话的每一个字,都覆着浓烈的寒意。  
    她要沈樱清楚,这个孩子的安危,不足以威胁她。  
    人的情势,是会变的。  
    她的眼底,满是沈樱的惨白面『色』和惊惶不定的神情,她的手掌落在沈樱的肩头,神『色』突地温柔许多,朝着她微笑,轻声细语:“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她不会跟沈樱一样,残害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  
    她要报复的,只是歹毒之人,犯不着扯上这个无辜的孩子。  
    “郡主,我挑了三匹料子,你看还行吗?”  
    外堂传来周师傅的声音,穆槿宁带着随从走出去,轻笑漾开在周遭冰冷的空气之中。“就这些吧,改日给我送去王府。”  
    沈樱紧紧咬牙,直到耳边传来她们离去的脚步声,才面『色』死白,由着代儿扶着走了出去。  
    她根本不相信,穆槿宁会放过她。  
    毕竟当初——是她害死了穆槿宁的孩子!  
    她推下穆槿宁的时候,以为一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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