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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始终让天养难以入眠,浑浊的空气一直在侵袭着他的鼻子、麻痹着他的神经、污染着他的血液。
“闯吧,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块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立足,无论如何都要立足,立足……”就在不停重复的同时,他睡着了,是真的睡了吗?还是被恶心的气味熏晕的?还是一天的跌宕起伏太大,让这个只有20岁的少年精神麻痹了?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与此同时,身在青岛的胖子孟京语正在与几个哥们儿把酒言欢,畅谈国家大事与自己的梦想。只看胖子歪歪扭扭的爬到桌子中间吃力的站了上去,大声的喊着:“我梦想我是一名体育健将,打破我百米24秒、跳远1米4的记录。”这豪言壮语着实让在座的几位都趴到了桌子底下。
叫着、喊着,嘈杂的噪音终于惹怒了酒店的老板,让服务员催促这几个酒彪子尽快结账,把他们早早的扫地出门。
胖胖的女服务员紧张的走到单间门口,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迫于老板的淫威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各位,真不好意思,您看都已经下半夜了,咱是不是可以改天再来,因为我们要打烊了。”
哥几个正待要说话的时候,胖子已经提前一秒冲到这女孩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她。哥几个都知道胖子喝醉了,但是这样的举动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不羁,但是绝对不会轻薄不喜欢的女孩,难道说他对这女孩有想法?
几个哥们儿已经正襟危坐,拿出了准备看好戏的姿态,安静的看着这一对儿到底能做出什么来。
胖女孩惊恐的看着身边的胖子,吓得靠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一下,感觉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了。这时,胖子微微前倾着身子凑到女孩的耳边:“您真香,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吃肥肉!哈哈!”
还没等姑娘反映过来,伴随着笑声这哥们儿已经夺门而出了,老板纳闷的看着一肉球滚了出去。同样,几个哥们儿也没有反应。等到从微醺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个个都已经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胖子的请客就又一次在几个哥们儿出钱出力的情况下结束了。出门时,哥几个还不忘在胖子车上很踹几脚,任凭汽车报警器震天的响着;任凭旁边楼座里明天上早班的人震天的骂着。
“天养,在北京还好吗?希望你可以被女流氓光顾,早点从处男圈中除名吧!”胖子仰望星空,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坏笑。
一个好天气,上午的太阳总是照耀着勤劳的人们,可是天养昏睡到了11点才匆匆退了房出来,并不是他懒床,谁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中懒床。是因为在那地下旅馆里确实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更何况连个表都没有。
早饭点儿早就已经错过了,省了一顿饭钱,凑中午头一块吃吧。
在路边摊了一套煎饼,买了一份地图、一张报纸、一瓶水慢慢的走着,边走、边吃、边看。
默默走进路边的网吧,这应该是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快的捷径了吧。
向吧台要了笔纸,坐下认真的记着。
结账,走出网吧,他倚在自行车旁圈点着地图。
骑车,加速向前奔去,这一切来的是这么的自然,这么的流畅,不华丽也不夸张。
北京陨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门前,一个帅气的小伙斜倚着自行车,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孩子,现在公司的人都在休息,你下午一点半再来吧。”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对远处的天养说了第二遍。
“谢谢您,我等一会就到时间了,您先忙吧!”天养客气的说。
并不是他不想去别的地方,可他的却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再说这是北京最大也最具规模的暨影视、唱片、广告于一体的公司,影响力绝对凌驾于同行业任何一个公司之上。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如果能成为这个公司的艺人,他将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时间到,天养在登记之后被中年男子带进了公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只出现在电视和网络中的明星们,往往兴奋之余,总会出点错误。这个错误就是他撞到了初锦——一个叱咤电影圈10年的大腕。
“对不起,是在对不起!”这时天养点头哈腰的表情像极了一条受惊的哈巴狗,让人厌恶。
初锦不屑的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继续悠闲地向前走着。
这让天养第一次想不通电影和访谈中和蔼可亲的明星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连最起码的素质也看不到,费解,非常的费解……
先来人事部,人事部不接收,在责备了中年男子怎么能随便带人进来并嘲笑完之后,说是演员面试要去宣传部。转身,宣传部,宣传部也不接收,说是演员面试要等杨总开完会亲自看过,接着又责备、又嘲笑。
好不容易等到快下午3点,天养看到一个被“花团锦簇”的老男人昂首走进了董事长室之后,他起身,没有通知任何人,快步走到了这办公室的门口,鼓起勇气,狠狠的敲响了这梦想的大门。虽然黑暗、压抑,但是笼罩着它的光环却像一个黑洞一样吸引着天养,也吸引着所有有梦想的人…… 。 想看书来
初闯北京4——重磅打击
“进来!”门里响起洪钟般的回答。
天养慢慢抬起紧张的手,伸出手。心里的颤抖和手心的汗敲打着他。刚刚的勇气瞬间散去了,这气氛使他呆呆的杵在门口,久久没能去推开这门后未知的气氛。
“进来!”门里再一次的声音传出来,致使他不自觉的推开了门。
硕大的办公室、精致的设计、夸张的摆设,有好多东西都是天养所不曾接触过的。这一切的场景虽然映入了他的眼帘,但是却并没有传递到他的脑中去。
这气氛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让他忘了向眼前的这公司最高领导人打招呼。
杨总微笑着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而天养也在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硕大的身躯。这无形的压力应该是这个内敛的孩子所不能承受的。他没有讲话,甚至连打开的门都没有关,只是看着,一直看着。良久,谁都没有开口。
“孩子,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儿?”还是杨总沉不住气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还要盯着他看多久,对于一个重视时间观念的人来说,这短短无言的几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天养这才回过神来,马上神鞠一躬,大声的对着眼前的杨总喊道:“您好,我叫天养,是从青岛来的,想向娱乐圈发展,知道您公司是圈内最大的,所以特来应聘,工作人员说这事您才说了算,所以……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这话从一个只有20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虽然感觉滴水不漏,但是他洪亮的嗓门和较快的语速已经暴露出了他的稚嫩、他的紧张。
“凭什么让我给你一次机会?要知道每天像你这样的孩子我能看到很多!”杨总继续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我会唱歌!我给您唱一下吧,您想听……”天养自信的说着。
“我认识会唱歌的人很多。”还没等天养说完,杨总已经打断了他。
“我会表演。”天养继续说着。
“我认识会表演的人更多。”杨总还是否定了他。
“那我还会跳舞。”天养继续说着,但是眼睛里自信的光芒在逐渐的退却。
“行了,孩子,我们公司现在暂时没有要捧新人的计划,而且你……”杨总还是没有说下去。
“那您看公司还缺个什么职位?哪怕让我打杂也行,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愿意等待机会。”天养开始了歇斯底里,这话说出来任谁听都觉得幼稚,但是现在在他的眼中,好像是他唯一的希望。
“孩子,你还小,你太年轻了!”杨总脸上的微笑依然。
“我不小了,我今年已经20岁了,我真的干什么都可以。”天养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就像辩论赛的选手,虽然知道已经败北,可还是在无理的申辩着自己的理论。
“行了,孩子我还有事要出去,至于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我就不追究了,我会让人送你出去,就这样吧。”
“还有……”杨总顿了顿:“现在的你还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最起码我认为是这样!”
天养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刚刚杨总的话仿佛给他断了其他的路,他的思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击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最终还是在杨总助理的“护送”下,走出了公司。
出来的时候,天养并没有仔细听助理说的话,只是低着他那高贵的头颅跟在后面默默的走。当然更没有听到助理对杨总今天反常举动的评价。
回到车上,助理还是好奇的开口了:“杨总,我看您对刚刚那位小伙子特别的耐心,好像不太符合您的作风?”
“我的作风?是怎么样的?”杨总收起了慈祥的微笑,表现出的是以往的冷峻。
“我感觉你好像挺喜欢他的。”助理“漠不关心”的说着。
“还行吧,这孩子有潜力,但是现在还不是他走进这个圈子里的时候。”杨总的表情木然。
助理想了想又问:“您为什么这么肯定这小伙子有潜力?我感觉以前有好多同样的孩子比他都要强好多!”
杨总再也没有回答,助理也识趣的没有再问。谁也不知道杨总是怎么想的,但他自己清楚吗?
今天的打击着实让这个20岁的孩子受用不少,可是他接受不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连一丝机会都不留给他,这也许是每一个想混入圈内的人一开始都搞不明白的问题吧。
蹬着自行车漫无目的闲逛,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很乱;思绪很乱、心里很乱,乱的让他无所适从,乱的让他不知道要去哪。
终于,他决定折回头去再找一次杨总,并强制把自己的所有才能都在他面前展现出来,他相信自己的才能绝对可以打动每一个人,刚刚杨总的拒绝太显武断了。
迅速蹬回目的地,扔下自行车就往公司里面冲,被看门的中年男子拦下了。
“我要进去见一下杨总,您让我进去吧,谢谢了!”天养看着他。
“孩子,杨总已经出去了,再说了主任刚刚已经说过我了,不允许再随便把人放进去了。”中年男子无辜的看着天养。
“我求您了,让我进去吧,我可以等他。”天养执拗着。
“孩子,相信我,杨总真的出去了,今天不会回来了。你先别急,能静下来慢慢听我说吗?”中年男子还是挡在天养面前。
天养静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等着他说。“孩子,你懂什么叫潜规则吗?
天养不止一次听过人家提起这个词,好像胖子也和他说过。
男子用手捻了一下:“钱,你懂吗?”
天养木讷的摇了摇头。
“我还是给你明白点说吧,现在想要混娱乐圈必须得有强大的后盾,这后盾可以是权,更可以是钱。你不是女孩,不能去陪老总、导演睡觉,所以只有钱才可以帮助你打通眼前的道路。现在懂了吗?”中年男子说完后看着他。
天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声“谢谢”转身跨上车就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对“潜规则”这个词这么详细的解析,太触动了,从来没有如此的接近过这个词,这是第一次。想想自己的工薪家庭,想想在家时,父母节俭度日的时候。这一次让他彻底感觉到了软弱的无助和自己的无能…… 。。
所谓“北漂”1——意外收获
晚上6点,正是北京堵车的高峰阶段,街上都是车,形形色色。
天养一个人推着车走在胡同里,似乎每家的窗口都飘出了饭菜的香味。他累了,倚在墙角,自行车扔在旁边,抬头仔细的注视着阴霾的天空。那是从胡同旁的高墙能看到的一绺天空,很窄,很长,应该是胡同很长的缘故,所以看不到这绺天空的尽头。
“我好像已经撑不下去了……”天养慢慢蹲下,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对于一个刚刚来到北京的孩子,一波接一波的打击确实来的太快了点,一天,仅仅只有一天。天养开始想念身在家乡的父母,想念母亲做的饭,想念胖子这一帮哥们儿……太多令他留恋的往事正逐渐的想把他拉回去。
提起车,天养骑出了胡同,凭借记忆好久才找到昨天住过的旅馆。自行车停门口,付了房费,又回到了那久违的房间。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亲切的令人厌恶,床依然是床;桌子依然是桌子;被褥依然是昨天那套被褥。放下背包,默默地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发呆,轻轻站起又轻轻坐下。
最终他还是走出了房门,走到吧台:“老板,这有电话吗?”
“有,不过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