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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葛忠答应着,“这件事我下午就去办,明天保证把各自应得的钱发到各人手中,你们老哥俩就望好吧!”
三个人心欢意合地把给职工增发奖金的事确定下来之后,都觉得自己身体力行的学了一次雷锋,心里美滋滋的;争着不足,让着有余,打伙求财不就是求个鱼水和谐吗!
正谈论间,农科院的杜处长来电话,说洪湖的甲鱼大王唐万海来了,要和杜民生、柳云涛一起见个面,订规订规购买鱼粉的事。傅定国院长和唐万海正在办公室侯着呢!
接过电话以后,杜民生高兴地说:“那咱们哥仨一起过去吧,人多了也热闹些!”葛忠笑着推辞道:“咱们就别一窝蜂似的都飞过去了。你们哥俩去吧,我得留在公司里抓紧处理处理这些乱事啊!”
见葛忠没有要同去的意思,柳云涛道:“你老兄若是不去,就安排给我们哥俩定两张去南京的火车票吧,我们得抓紧到南京和太湖联系订购进口鱼粉的事情!”葛忠笑道:“还订什么火车票啊,咱们这里到南京也不算太远,干脆让龚师傅同你们开车去算了,带车去方便些!”
“这就不必了!”杜民生坚辞道,“这一路上光过桥、过路费就得比我们哥俩的火车票还要贵,咱就不到人家那里摆这个谱了,太湖江总那里会有车来接的。留着车在公司里装装门面吧!再者说,你还要到附近各县市去跑叶面肥销售的事情,车就留在家里用吧!”
“那你们哥俩就赶紧去吧!买票的事留给我办就成了!”葛忠见又有生意送上门,心情欢畅地催促着。柳云涛站起身来,从桌面上拿起写给安德鲁斯的信塞到了葛忠手里,说道:“让小阮抓紧给安德鲁斯先生把信发过去吧!”
其时已经近上午八点,靳连峰、郑玉萍、阮丽、吴青莲、龚绍忠等人早已到齐了。靳连峰和郑玉萍正在一起埋头整理业务资料,阮丽坐在电脑旁正打制统计表,吴青莲和龚绍忠两人则对坐在小圆桌旁看着报纸喝茶。
杜民生和柳云涛走出里间的办公室,招呼着龚绍忠一起向楼下走去。
泱泱大武汉是个繁华的现代化大都市,路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潮,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东海大酒店位于市区西北,而神农农科院则在市区的东南角上,两地相距有数十公里,帕萨特轿车在路上跑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了农科院。杜处长早在办公大楼的门下迎侯,见过面后,领着杜、柳二人登上二楼,直接来到了傅定国院长的办公室。
傅院长的办公室是楼道东侧向阳的一间,三个标准间相通,房间的面积很大,足有六七十平米大小。进得房间后,只见南北两边墙下各摆有一套棕色硬木沙发,在东南方的窗下摆放着一张深棕色的大写字台,东面墙下立着一溜一人多高的棕色书架,书架上满满登登地立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房间里的装修虽然算不上豪华,却别具一种清新典雅的风姿。
“欢迎,欢迎!”一见杜民生和柳云涛二人进得屋来,傅院长微笑着站起身来和二人握手,指着一位粗壮的中年汉子介绍说:“这位就是我要给你们二位引荐的唐万海唐老板,是咱们洪湖地区著名的‘甲鱼大王’。”唐万海淡定的一笑,说道:“什么‘甲鱼大王’,我不过是个个体户罢了,别听院长给我瞎吹!”说着,便上来热情地和杜、柳二人握着手。
初次见面,柳云涛用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为早已闻名的唐老板,只见他一米八零上下的个头,四方大脸,风雨洗练的肤色黑里透红,理着齐刷刷的短平头,两只圆而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豪气夺人。
柳云涛在此之前虽从未涉足到过洪湖,但耳熟能详的“洪湖水,浪打浪”使他对曾经的革命老根据地洪湖充满了无限向往和崇敬,便握着唐老板的手笑呵呵地说道:“是洪湖赤卫队的朋友,贺龙贺老总的部下呀!”唐万海呵呵笑道:“见笑,见笑,这都是老皇历了,现在谁还时兴提这些呀,眼下讲得是改革开放多挣钱,穷光蛋谁瞧的起呀!”
“三位老板快请坐,坐下好说话呀!”杜处长挥动着手臂,殷勤地礼让着,又是沏茶,又是敬烟,忙活了好一阵子。待大家坐定以后,杜处长夸耀地说:“咱们的唐老板可不是个普通人,是老红军的将门之后啊!革命烈士的后人!”
杜处长这么一介绍,杜民生和柳云涛二人不禁肃然起敬,“那么,唐老板的父辈定然是长征时期的老红军了?”在柳云涛的眼里老红军自然要以长征为尊,所以便惊奇地探问道。
“要等到长征就好喽!唐万海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爷爷在一九三二年红军肃反扩大化时就让夏曦给害死了,要是能等到长征,我爷爷就不会被自己人杀了;我现在也许就用不着躲在洪湖边上风里来雨里去的去养王八了!”
凡是对*党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在王明“左”倾路线统治*中央之时,红军内部搞肃反扩大化,天天杀AB团,杀改组派,杀第三党,杀害了苏区党政军一大批优秀领导干部。在当时湘鄂西苏区,万涛、潘家辰、李剑如、李良耀等洪湖苏区的创始人,就到是被夏曦以改组派的名义杀害的。连大名鼎鼎的柳直荀都没有逃过“左”倾主义的毒手!
人间世事古来如此,生者可以坐享荣华,死去的最多不过留个虚名罢了,要想福泽后世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怪乎唐老板有些感慨了。柳云涛本想借此增进一些相互之间的共同语言,不想却如同揭了人家的疮疤,心下有些赧然,便见风使舵地说道:“唐老板的家乡可是天下闻名的鱼米之乡啊!”
“鱼米之乡这倒不假!”唐万海跟着赞许道,“不过,真实的洪湖远没有歌里唱得那么优美,湖区的老百姓现在吃饭是没有问题,要是和你们这些城里人比起来,可就穷多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九回(3)柳丝飘绿钟山谋逐鹿 桃园得路太湖订义盟
第二十九回(3)名誉院长
几个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儿闲话,傅院长把话头一转,说道:“唐老板是我们农科院重点扶持的水产养殖大户,每年制作饲料要用上千吨鱼粉,想和你们两位老板搭搭关系,好保证饲料原料的供应,你们几位交流交流吧!”
“我们听杜处长宣传过,唐老板的万海水产养殖公司是个大公司,主要需求的是白鱼粉,是不是,唐老板?”杜民生问道。“是的,是的!”唐万海肯定地应和着,“我那里有三个养殖基地,一个是板鸭养殖基地,一个是甲鱼养殖基地,另一个是河蟹养殖基地。我那里养的甲鱼和河蟹都是甲壳类水产品,和通常鱼类所用的饲料不一样,要用精饲料喂养,所以要多用些白鱼粉。至于玉米、高粱、豆粕、棉籽、菜籽等原料我都有固定的供应渠道,缺的就是这种白鱼粉!”
“唐老板对购买的白鱼粉各种成分含量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杜民生问道。“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量要求!”唐万海应道,“现在的鱼粉主要含量指标就是蛋白含量的问题,只要蛋白含量不低于64%就可以了。你们公司的进口鱼粉材质单杜处长已给我提供过了,各项含量指标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关于质量问题我们就不必要再详细讨论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同你们二位探讨探讨货款的结算方式!”
“那么,您希望采用什么样的结算方式呢?”杜民生继续问道。
唐万海神色郑重地说道:“杜总和柳总都是做鱼粉的行家,我一说你们二位就清楚。现在各港口进口的鱼粉大都是红鱼粉,因为白鱼粉用量少,很少有单独批量进口的,而在港口买鱼粉都是现款现货,交多少钱提多少货,根本就没有赊帐这一说。我一次买少了不够用,买多了又没有那么多钱,再上港口去买人家又不一定有货可供了,所以搞得我很被动。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进货前我预付你们20%~30%的定金,货到之后就存放在你们公司里,我用的时侯交多少钱提多少货,最后多退少补一次结清。这样合作下来,既可减少我们公司资金占用的压力,又可让我公司的原料供应有保证;而对你们公司来讲,也可以多销点货多赚点钱。因为咱们是初次打交道,我来求院长给出面做个担保!”
傅院长见唐万海已把事情说完,便抢先解释道:“我们和唐老板打交道有十多年了,唐老板可是个讲信誉的人,你们就想办法帮他一把吧!有什么事情我们院里给兜着。再说,真要是这样来操作,对你们公司也没什么风险,不论怎样,货权都始终在你们公司手上!”
柳云涛见傅院长表现出一付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已然有了计较,笑道:“既然由院长出面做担保,这样操作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们公司是个新公司,家底不厚,真要垫资垫多了我们是垫不来的,最多在一千吨货款的范围内垫资70%,再多了我们就没有这个资金能力了!”
他心里在算计着,时下白鱼粉的市价已超过了每吨七千元,而红鱼粉每吨的售价也已突破了五千元大关。真要把定金交到货物总价的30%,实在不行的话当成红鱼粉卖是一点问题没有的,操作起来没有任何风险;而且自己公司垫付的流动资金又可获得相当于银行贷款利率的附加利润,做起来是很划得来的,所以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又故意向杜民生问道:“杜总看我的意见怎么样?”
杜民生与柳云涛的配合默契已达到了心领神会的程度,他在自己的心里虽然还没有把账算得很清楚,但也估计个*不离十了。于是笑道:“有院长出面担保,咱们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一顶高帽飘飘悠悠地就给傅院长戴上了。
一听杜民生和柳云涛都有了明确的表态,杜处长的脸上也在放光,便代唐万海问道:“这个购销《合同》什么时候来签?”唐万海也催问道:“我现在公司仓底里的货已经不多了,要是和你们公司订货,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到货呀?”
杜民生笑道:“唐老板不要因为鱼粉到货的事着慌,询价订货的信我们今天已经给秘鲁供应商发出去了,大约到五月中旬就要到了,按照这个到货时限,上下差不了个十天八天的。另外,有一条可以让唐老板吃颗定心丸,我们进口的鱼粉是厂家直销的一手货,怎么着每吨的售价也会比市价便宜个百八十的;真要一千吨做下来,让唐老板省个十万八万的不成问题,这个事情可让傅院长和杜处长他们做个见证!”
“有个丑话今天要当着院长、处长和唐老板提前讲清楚!”柳云涛补充说道,“给唐老板我们垫资压货没有问题,我们贷款的银行利息唐老板可得给我们担起来,不然货压的时间一长,这里面的利息损失可是不老少的!”
“没问题,没问题!”唐万海痛痛快快地答应着,“你们哥俩给我帮了忙,我哪儿能再让你们当赔面的厨子。你们放心好了,我买得起马就配得起鞍,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唐万海拍着胸脯表示着决心。
眼见大功告成,身为“红娘”的傅院长喜上眉梢,向杜处长吩咐道:“你先到招待处去看看,让餐厅经理好好给安排安排,我今天要和三位老板好好地喝两杯!”
杜处长得令,高高兴兴地下楼安排去了。
午饭的饭局就安排在农科院招待处的一号餐厅,这是个大房间的餐厅,是专门用来招待上级领导和关系单位的贵宾的。室内的装饰虽不甚奢华,却洋味十足,桌椅器具都是欧式的,四壁上还挂有四幅不大的经典油画,有两幅人物画,另有两幅山水画,虽然都是仿制品,却显得别具异域风情。
桌面上安排的菜肴甚是齐整,虽然没有特别名贵的珍馐美味,却也品类齐全,鸡鸭鱼肉时鲜菜蔬应有尽有,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傅院长自豪地说,桌面上的各色菜蔬都是农科院自己生产的产品,全部都是无公害食品。
傅院长、杜处长、唐万海、杜民生、柳云涛、龚绍忠等人序齿坐定以后,便开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起来。虽然傅院长声称要好好地和大家喝几杯,可他喝不了白酒,就都换成了一色的青岛啤酒。和专家、学者坐在一起喝酒,找不出几个梁山泊英雄好汉式的人物,就如同*所批判的“知识越多越反动”一样,在酒桌之上则是“知识越多酒量越差劲儿”,就好像人的知识和酒量是一对势不两立的冤家,要永远的背道而驰下去。所以大家对傅院长的畏缩不前并不为怪。
几个人坐在一起喝了不到五七杯酒,便有人陆陆续续挤进门来给唐万海敬酒。有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