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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总讲的好!”杜民生拍手赞道,“人还是说老实话,干老实事,做老实人的好!人心换人心吗!不然的话怎么可以交得上知心朋友呢?”接着,又借题发挥地说道:“外国鬼子讲‘朋友的朋友还是朋友’,这话是很有道理的。在人们的思想观念中朋友之间有相互帮助的义务,这就是合作事业成功的基础。实际上,在社会上还是好人居多;但是和不相识的人打交道,总得要有个了解的过程。朋友之间打交道,就会减少这些麻烦,合作起来就容易多了。”
柳云涛饶有兴味地品评道:“这人生有些事情让人琢磨起来特别有意思!或者该说有些不可思议!我与朝忠兄和嫂夫人本来是天各一方,素昧平生的;十多年前为兴办一个合资企业聚到了一起,之后便又各奔东西了。想不到分手十年之后,又让进口鱼粉把我们给系到了一起。当初我们相识之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日后会跑到外贸公司去做鱼粉生意,更没有想到今天能千里迢迢地跑到南京来求朝忠兄帮助销售鱼粉。仔细想来,不是十年之前和朝忠兄的相识,也不会有我们哥俩今天的南京之行。你们各位说说,是不是在冥冥之中老天爷早就给我们安排好了?”
江永祥呵呵笑道:“这就是人们常讲的‘缘分’!这是很难解释的清的。再说远一些,要不是当年日本鬼子打进我们中国来,我的老父亲和卢兄的老父亲也不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如果没有这段六十年前的机缘,我们也就不会今天一起坐在这里谈天说地了!”
杜民生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调皮地诮道:“照江总这么讲,今天我们的相识与合作,还得给日本鬼子记上一功啊!”他的话音刚落,卢朝忠、叶琼芳、江永祥、柳云涛和江立新都不约而同地开怀大笑起来。
大家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八点过后才告终席。临了,江永祥说什么也不让杜民生结帐,非要做这个东道不可。争执了半天最后卢朝忠说道:“不要再争了,永祥要结就让他结吧!等有机会到了武汉,你们二位再做东道请他就是了!”
临到分手时,杜民生和柳云涛二人把卢朝忠、叶琼芳、江永祥和江立新一直送出了宾馆大门。卢朝忠再三表示明早定要过来送行,柳云涛谢辞道:“我们明天一早就走,您就不用再辛苦跑过来了,有事咱们电话联系吧!”
眼看着四人乘坐的轿车上了路,杜民生高声道:“江总一路顺风,天津港见!”
“天津港见!”江永祥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摇着手大声招呼着。
把江永祥、卢朝忠、叶琼芳等人送走后,杜民生和柳云涛在宾馆的大门前散了一会儿步,才一路说笑着慢慢腾腾地向回走。两人迈步走进宾馆的大堂,见大堂里供旅客临时休息的沙发上空无一人,杜民生提议道;“咱们在房间里闷了整整一天了,在这里看会儿报纸消遣消遣吧!”信手从靠窗的报架上拿了两个报夹,自己拿了一个,又交给柳云涛一个,两人踱到沙发前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葛总和小阮现在出发了没有?”杜民生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报纸,嘴里在叨咕着。柳云涛抬起头,轻声应道:“现在这个钟点还不到发车的时间呢!由武汉发往天津的二五四六次列车我常坐,要等到午夜过后才能发车,他们走不这么早!”
“若不然,等会儿我们回到房间后打个电话问问,不知他们能不能按时出发?”杜民生有点担心地问道。
柳云涛笑道;“都是已经计划安排好的事情了,就别在急慌他们了,明天再说吧。他们早到天晚到天的也不着急,鱼粉到港怎么也得等个三天五天的,时间是很充裕的!”
两个人叨叨咕咕地聊着闲话翻了会儿报纸,都觉得有些内急。杜民生放下报纸,东张西望地问道:“不知卫生间在那里?咱们得找个地方方便方便呀!”柳云涛应道;“我这一肚子啤酒也顺下来了,好,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匆匆赶到大堂尽头洗手间方便完出来,正要回返,忽听得洗手间斜对过的房间里有乒乒乓乓的声响。柳云涛驻足仔细一听,心头一阵狂喜,欢声叫道;“杜总你听,这屋里有打乒乓球的,我们进去看一看!”
他自幼喜爱乒乓运动,是个乒乓高手,自打上初中开始就是校队里的主力队员。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如同他乡遇故知,一步也迈不动了。杜民生见他如饥似渴的情状,笑道:“看就进去看看呗!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办!”
两人推们进去一看,只见两个小伙子乒乒乓乓的打的正热闹,旁边还有三个小伙子在评头论足的观战。柳云涛站在当场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技痒,,很想挥拍上场打两盘;可自己和人家素不相识,而且人家正玩到兴头上,不好张嘴,看着干咽唾沫。又怕自己的请求被人回绝,那就连看也看不成了。
柳云涛强忍着自己的兴头在一旁观战,等五个小伙子轮流打过一遍,再也忍耐不住,便笑着对离自己身边较近的一位小伙子问道:“我们是来宾馆住宿的客人,让我来和你们打一盘怎么样?”小伙子见柳云涛偌大年纪,竟然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便笑道:“好,好,您请!您请!我们替换着先休息一会儿。”
柳云涛接过球拍儿,伸手从地上把乒乓球检了起来,放在手上掂了掂,一挥拍儿就把球向对方发了过去,连抽带推地和对面的小伙子练了几个球。他自幼在学校受到过专业的乒乓训练,又是个中高手;虽然是久已不摸球拍儿,但几个球练过之后便慢慢地找到了感觉。
四个小伙子在一旁看着,觉得不过瘾,连声喊道:“开球!开球!”柳云涛笑道:“好,开球!”说着一扬手把乒乓球向对方的小伙子抛了过去。
对面的小伙子一开始发球,柳云涛马上就改变了打法。他是个削球选手,最善长的就是搓球和削球。几个下旋球一过去,对方的小伙子一接球就扎网,很快就把比分给拉了开来。为了好好地表演表演,柳云涛故意放了两个高球,让小伙子大力抽杀,然后自己退后来守。削过去的乒乓球大都是擦着网沿滚过去的,对方的小伙子不是提拉不起来,就是把球给打出界外,没有多大一会儿就败下了阵来!
其他几个小伙子看着不服气,便轮流上阵挑战,可一个个上得阵来,没有一个能够打出及格分来的,个个急得抓耳挠腮。杜民生在一旁看着直发笑,心道:“还真真没有想到,柳总还有这么个特长!今天可让我开了眼了!”
败阵的小伙子们输的不甘心,趁柳云涛不注意的当儿又去外面找了两个水平较高的小伙子来助阵,连续和柳云涛打了两轮还是无法取胜,小伙子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乒乓球室内的空气慢慢变的亲切融合起来。
其实,柳云涛的心中非常有数,尽管这些小伙子技艺纯熟,推挡抽杀都很有力量,但是却不能拉出前冲力很强的弧圈球,所以在他这位削球高手面前难展其技。时隔二三十年,乒乓技术已经有了多次升级换代的发展,柳云涛的乒乓技术早已落伍了;但和这些未受过专业训练的小伙子们相比,还是技高一筹!
柳云涛和七个小伙子进行了两番车轮大战,已过足了球瘾,便放下球拍告辞道:“你们几位小兄弟玩吧,我已打累了,谢谢!谢谢!再会!”
本来是几个互不相识的小伙子,不想在球场上一番较量,虽然个个落败,却打出了感情。临把杜民生、柳云涛送出门时,小伙子们个个都有些依依不舍。一个小伙子紧紧握住柳云涛的手恳求道:“您老先生千万不要走,明天再来打一轮!我们都是宾馆的服务员,有两个会打的哥们今天还没来呢!”
回到房间后,杜民生和柳云涛两人大笑不止。杜民生笑道:“看来明天这郑州我们是不能去了,人家还有高手没有跟你较量呢!”
柳云涛心满意足地说道:“好长时间没有机会摸摸球拍了,今天算是过了瘾了!”
又笑道;“‘夜晚千条路,误不了明天卖豆腐!’快些洗洗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十七回(3) 琴瑟和谐流水弹古韵 追星赶月飞马下三城
第十七回(3)卧兔跑兔
次日凌晨,天还没有放亮,杜民生和柳云涛又登上了北去的列车。黎明前的冬夜,车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两个人靠在车窗下的座位上对面而坐,在车顶昏暗的灯光下,不时地透过车窗张望着。耳际中只听得火车在风驰电掣的行进中隆隆作响。
想着这一路来的乐事,杜民生笑道;“咱们哥俩这回算是‘快性子老婆没裤穿’了,一万吨鱼粉没到半路就快要给我们抖搂光了!”
柳云涛兴奋地感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跑出来求朋友帮忙推销鱼粉,总不能是朋友把客户给我们请来了,我们又打退堂鼓吧!再说了,前景形势再好,也没有放着‘卧兔’不拿去拿‘跑兔’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 ‘
又道:“我也没有想到黄全胜和卢朝忠竟有这么大的能量,这种结果实在是大出我们的意料之外。他们两位推销鱼粉都是新手,先前一吨鱼粉都不曾销过,却给我们找来了这么多的大客户!”
杜民生有些担忧,说道:“北方的朋友们过来可是都和我们签署过意向书的。我们这一路走下去,朋友们跟我们要货我们要是没有,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呢!信誉一丢,今后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这又有什么办法!”柳云涛有些无奈的说道:“没有充足的货源满足朋友们的要求,比着看货压着卖不动要强多了。好在我们手中还有三千吨;不过,下面几站的销售数量还真得控制一下,不能再有求必应了。不然的话,就是想撒胡椒面也撒不过来了。我原来还想多少运点回去在我们当地销售呢!”
杜民生笑道;“你老兄别做梦娶媳妇,光想美事了!咱们剩下这点菜叶子连自己的屁股都盖不过来,还想这么周到干什么,快打消了这种念头吧!”忽而又疑疑惑惑地问道;“我们这次进口的鱼粉这么抢手,是不是价格定得太低了?”
柳云泰沉吟道;“对于这次的促销价格,我们也不是讨论过一次两次了,要想规避销售风险,只能采取这种办法了。从咱们掌握的市场信息分析,这回的销售价格定得高是不高;做生意谁不想多赚一个是一个?可是不行啊!如果我们把价格本得太老了,一旦砸在手里,银行的贷款不能按期归还,我们就得‘有地连宅子也得赔进去’!现在我们公司刚刚开张,家底又薄,还是见好就收吧!要知道正常做鱼粉生意,平平常常一吨鱼粉的批发销售利润也不过四五百块钱,照现在定的促销价格销售,我们的利润已经翻番了,千万不可贪得无厌!”
又笑道;“‘兔子走旺运,鸟枪打不着’,这次我们是‘八月十五生孩子,赶到节上了’,知足吧,老弟!”
“不知今天到了郑州,徐文杰会有什么大的动作。”杜民生仰起脸自言自语地叨咕着。
柳云涛笑道;“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我只是在北京报社开会时见过他几面,谈不上有多熟。你们之间打交道的时间长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这个徐文杰,属算是个能人了!”杜民生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语气舒缓地说道:“他现在不只做着我们报社河南记者站的站长,还在北京其他三家新闻单位做着兼职记者,交游还是蛮广的!”
又道;“听人讲,他大学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当地新闻单位工作,后来因文章写得好,去省政府干了几年秘书。再后来,出版了两本散文集,当上了省作家协会的作家。现在他和朋友合作成立了一家文化公司,下海当了老板。他来我们报社做记者站的站长,只是个‘搂草打兔子’的兼职。哎!现时下就同我们一样,脚下踩了好几条船!这位老兄比我们哥儿俩可本事得多了,他的文化公司搞得很红火,又是给报社撰稿,又是给当地的名星企业家写报告文学,又兼做书商自己出书,当代文化人能够涉足的事情都让他给干全了!”
柳云涛笑道;“这样说来,这个徐文杰虽然名义上在报社里和我们同殿称臣,人家在文化事业方面的成就可比我们哥儿俩强多了。这个人的活动能量可真是不同凡响啊!”
“似咱们这样从新闻和文化圈子中杀出来的人,别的特长很难讲,在社会交游方面都会有个小天地的。若不其然,我们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的朋友?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