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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待她及笄……
宁阳看着诸葛端云,她曾问过他如何打算来着,他却总说朝上之事不许她随意过问。如今越听他说,她心里不知怎的就突突地跳。只是知道他的性子,不说的事儿问了也无用,也就只能忍下不问了。
晚膳过后,诸葛端云便叫奶娘等人退了下去,奶娘走时还笑着看了宁阳一眼,倒叫宁阳脸上又红了起来。待屋里只剩夫妻二人,宁阳这才看一眼诸葛端云,小声问道:“夫君这是……要歇着?”昨夜里两人都睡得晚,他又天不亮去上早朝,想必累了吧?
诸葛端云见她脸蛋酡红,也思及昨夜的美好,顿时腹间升起一股浊气,只是却又压了下去。只从袖子里拿出一样小瓷瓶来,说道:“此乃今日自宫中求来的,大渊的百蛤膏,对祛淤紫有奇效,抹上三两日便好。”说罢,便瞅着她小貂鼠毛围着的脖颈不放。
宁阳反射性地揪紧了衣领,摇了摇脑袋说道:“今儿起身时奶娘帮宁儿擦过了的。”见她这副紧张的小模样,诸葛端云不由垂下眼去,掩了眼里的笑意,只说道:“府里的终究比不得贡物,若是比宫里的管用,本王便不带回来了。”说罢便不愿再说这事,只道:“宽衣吧。”
宁阳听他已是说得这般直白,无法只得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褪了外衫。只着了肚兜和亵裤垂首立在他视线里。
宁阳只顾着脸红,却在这当口上只觉自己被一把抱了起来,下一刻已然躺到了床榻之上,胸前一阵凉意,肚兜已是被解了去。
昨夜的激烈今日未曾退去,宁阳初尝**身子仍有些不适,只是若然丈夫想要她也只有应承的份儿。
只是不想诸葛端云虽眼神沉暗,下手却极轻,只拿了药膏给她涂抹过后,便果断地拉了棉被将她盖住,人却已然走到桌前,拿了茶来喝了一口,半晌才转过身来自行解了衣衫躺到床上,阖眸淡道:“今夜早些休息吧,明日可别起晚了。”只是停了一会儿又咕哝一声,“丫头们煮的早茶可真不合本王胃口。”
宁阳闻言偷偷笑了笑,心里却泛起甜蜜来,知道这是丈夫体贴自己呢。只是他向来是个嘴笨的,好话从来不会说一句,所以才这样说的吧?若然她明日当真起晚了,想必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她必定不会再晚起了就是了,无论如何说,这年代妻子侍候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总是再得夫君的宠,该做的事也是不能少的。
宁阳心里想着这些,却终是有些累了,于是偎着诸葛端云慢慢睡了过去……
屋外冷风渐起,呜呜作响,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子,端亲王府的屋里帐幔间夫妻二人相依而眠,正是一夜好睡。
而此时皇宫的永寿殿内,偌大的龙床间却正是春潮涌动,大殿中火炭烘着,轻纱罗帐间,男女纠缠的身影若隐若现。有太监垂首立于殿门外,殿内传来的女子吟哦之声如春浪般引人遐思,太监却立着面无表情,殿外的御林铁卫亦是面色不动,仿佛早就听惯见惯了一般。
“茶。”
直到听到有人叫茶,太监这才知道完事了,只低声应了便进了殿内。帐幔间伸出一只手臂,太监忙躬身递了过去。待那茶碗送出来,才听男子沉沉一笑,说道:“爱妃的本事越发好了。”女子娇嗔地笑道:“臣妾这还不是为了服侍皇上?”
诸葛锦旭笑眯眯地捏了下德妃的脸蛋儿,说道:“叫朕越发舍不得爱妃离开了。”德妃闻言心下一喜,若然能多留一会儿自是好的,她弟弟如今还关在帝都衙门里未放,那些个人得了端王的命令,就连她父亲徐国公亲自去说情都不肯放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狗奴才!
德妃眸色略微变幻,脸上却仍是笑得娇媚,身子往皇帝身上靠了靠,如玉般的雪胸不经意间蹭上在结实的手臂,嘴上却略微叹了口气,说道:“臣妾能服侍皇上自是臣妾的福分,只是,近日臣妾心中积郁……”说到此处,她便停了,语气甚是为难,心中却打着主意,只要皇帝开口询问,她便顺着话求个情,今夜将皇帝服侍得好,上元那事她再隐了弟弟所做之事,想必龙心大悦,便就下了口谕放人的。
却不想诸葛锦旭听了神色不动,只笑道:“爱妃心中积郁?朕看着方才倒是欢畅地很哪。”这话里的调笑叫德妃忍不住娇嗔一声,酥酥软软地唤了声“皇上。”
诸葛锦旭哈哈一笑,眸色混浊,怎么看都是一副贪恋美色的不羁之态,德妃见了笑了笑,身子又偎得紧了些,已是准备好再赴**。却在此时见皇帝伸了伸胳膊打了个懒,说道:“罢了,朕向来体贴爱妃,既然爱妃心中积郁,今夜便且回寝宫歇着吧。”
德妃一愣,还未回过神来,就听皇帝有些抱怨地说道:“啧!还有一堆奏折未看,想必今夜又是难眠啊!那些个老臣成日里只知盯着朕勤政,朕也难为啊。”言罢便唤那太监道:“小林子,带朕的爱妃回寝宫吧。”
德妃暗地里咬了咬唇,已知不可再言,几个太监上前来将她赤着身子抬出了龙榻。此时,小林子上前来躬身问皇帝道:“留是不留?”皇帝又伸着胳膊打了个懒,说道:“这还用问?爱妃的自然要留。”
德妃听了心中暗喜,却又免不得生出些担忧来。话说她入宫也大半年了,自得了皇上的宠幸,回回都是留的,可不知为何总也怀不上龙嗣?
心里担忧着,德妃却还是免不得期盼这回能怀上。只要叫她得了皇子,这后位她必然争到手里!只是如今还得想着家中弟弟的官司之事,今夜虽失利,改日她在找机会就是了。反正她如今正得帝宠,机会多得是。
此时,小林子已对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小太监这才用来时的毯子将德妃裹了,抬出了殿。
待德妃的身影不见了,诸葛锦旭略微睁开眸子,那眸子清亮一片,哪有半分方才的浊气?他利索地掀开帐幔下了地,小林子拿了锦袍来小心地给他披上,他只拢了拢衣袍,衣带随意在腰间一系,胸前半敞着,纵是寒冬也不见他觉得冷,只是见他迈步到窗前,看着夜色里飘着的雪花子,说道:“小林子。”
小林子忙躬身应是,说道:“奴才明白,娘娘的膳食照旧办。”此事已做了大半年,回回都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皇上此时唤他,想必是嘱咐他不可忘了。
却不想诸葛锦旭闻言只是一笑,并未回头,只没头没脑地说道:“找个人盯着城外的上林庵,若有异动,马上报朕。”
小林子闻言愣了愣,却也知皇上做事向来是神来一笔,也不知所做为何,只是每次都必有用意。于是也不敢多问,这便躬身退了下去。
探望
安阳与柳子轩去相府那日,元老相国亲自携亲眷于相府外跪迎。安阳记得元皇后的嘱咐,不敢拿公主的架子,下了轿子就忙将元老相国扶了起来,只见得老相国虽已年过六旬,头发胡子已是花白,面色却是红润,双目炯然,笑声爽朗,却隐隐透着股子雷霆之威。元老夫人仪态端庄,笑容虽挂在脸上却难免有些疏离,尤其是对柳子轩,更是难能看上一眼。
到了相府花厅,双方自是一番繁杂的见礼。元家因着科举和联姻的事对安阳有些意见,安阳也因着婚事心里有块疙瘩在,因而她虽礼节也算周全,却也装不成太过热络的样子来。反倒是元老相国笑道:“公主与驸马爷驾临相国府,真是蓬荜生辉啊。老臣不敢僭越,还请公主与驸马爷上座。”
安阳闻言看向柳子轩,却听他施礼笑道:“岂敢。昨日所递的帖子中已然明言,今日过府只为拜见长辈,怎敢上座?还请外祖父与外祖母上座才是。”说罢,很自然地扶了元老相国的胳膊,将两位长辈请到了上首。
元老相国呵呵一笑,面儿上看不出其他,倒也不再推辞,这便就势坐了下来。只是元老夫人却是愣了愣,暗暗抬起眼来看了柳子轩一眼。
待双方都坐了下来,相府的丫鬟上了茶点,这便聊了起来。
元老相国笑道:“老臣膝下本有三儿一女,如今除了皇后娘娘在宫中外,其余皆于远地任职,公职之事不敢擅离,未能迎接公主与驸马爷之罪老臣在此请过。”说罢便起身施礼。
柳子轩见了也忙站了起来,安阳也跟着他一起站起来还礼,只听柳子轩笑道:“不敢。既得皇命,自然该以公职之事为重,日后若几位舅父回来,自当再来拜见。”
元老相国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对安阳笑道:“公主眼光甚好啊,难怪会向皇上请嫁。如今看来,倒是老臣老眼昏花了。”
安阳听了这话这才笑了起来,说道:“轩哥哥真的很好,如果相处久了,外公一定喜欢他的。”
元老相国和元夫人闻言都是一愣,元夫人笑了笑,说道:“这是自然,说到底我们这些年纪大了的眼光自然比不得公主。”
这话难免有些不冷不热的意味,安阳听了原本开朗些的笑颜又是一窒,随即低了头,只绞着帕子不说话了。元老相国见状暗看了一眼妻子,说道:“终归是一家人,事情过去了不必再提!”元夫人闻言也知方才失言,这才笑着垂下眼去,再不提此事。
元老相国抬眼看向柳子轩,只见他倒是坐得安稳,眉宇间温润淡雅,似乎并不曾将元夫人的话放在心上。元老相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才笑着问安阳道:“不知公主前日回门时,可有见过三皇子?”
“弟弟?”安阳愣了愣,说道,“不曾见到。只是宫宴之时母后曾提过,说是弟弟身子本是略好的,那日晨时却染了风寒,所以就没见到。”
元老相国说道:“说起来宫里御医这些年来给三皇子调理着身子,如今也算能看出些好来了。前几日皇上亦有意叫三皇子拜个老师,经纶典学也该叫个人给他好好讲讲了。”说着,便看向柳子轩说道,“驸马爷经纶满腹,不知可否愿担教导三皇子之职?”
“叫轩哥哥教弟弟读书?”安阳听了抬起头来,看一眼外公又看一眼柳子轩,眼里带起些明媚地笑来,说道:“这样好啊!轩哥哥不仅学识好,他还懂医术呢!弟弟身子不好,若是哪日犯了旧疾,轩哥哥指不定还能帮上忙呢。”母后不知为何不喜欢轩哥哥,可是母后最疼弟弟了,若是轩哥哥能帮着弟弟,想来母后一定会慢慢喜欢上他的!
“公主此言甚是。”元老相国忙点头笑道。
安阳见自己的主意得了称许忙笑着转头看柳子轩,却正与柳子轩的视线撞上,只见得他笑得淡雅,眸中却似有些旁的意味。
此时便听柳子轩说道:“轩不才,不过浅读过几本经学之籍罢了,万不敢当这‘经纶满腹’之说。至于公主所言之医术,亦不过通读过几本书罢了,怎敢轻易治人?且若论学识,朝中胜过子轩者多也,实不敢妄谈才学,辱没了圣贤之士。”
元相国闻言眸色深了深,却是摇头笑道:“驸马爷切不可过谦。皇上都常言‘子轩之才,当世难得一见’,连皇上都如此夸赞了,想必驸马爷才学非虚,便不必推脱了。只要驸马爷应了,老臣定当全力举荐。”
柳子轩听了却是神色不动,只温润地笑了笑,慢声道:“教导皇子乃是大任,子轩如今尚领着太常寺之职,未有皇命不敢再作他想。且皇上向来重视学识韬略,想来对三皇子拜师一事定已有圣意,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只是外公这番盛情子轩倒是心领了,微末之学,不敢妄应,还望外公宽宥。”
元老相国闻言好生看了一会儿柳子轩,目光炯然锃亮,威势立见。看得安阳在一旁都觉得心怦怦跳地有些坐不住了,柳子轩却是垂眸浅笑,半分不动。
元老相国见了只得慢慢敛了威势,哈哈笑道:“驸马爷说的是,圣上想必心中早已有意,此间之谈不过是老臣为三皇子拜师的事有些心急罢了,言过之处还望驸马爷宽宥才是。”柳子轩闻言摇头笑道:“外公过虑了。本为亲眷,难免关怀些,此乃人之常情,还望外公莫要怪子轩不承情意才是。”元老相国摆了摆手说道:“怎会?还望驸马爷莫要过虑才是。”说罢,两人对望一眼,皆笑了起来。
只是两人这一番太极打下来,安阳在一旁听得晕晕乎乎地,她不明白轩哥哥为何要推脱,但是方才他眼里的神色倒是叫她有些难安。她想问,却觉得这场合有些不合适。于是只能把话咽在嗓子里等着,好在之后外公再未提什么叫人为难的事,两人也从朝事说到了家事上,安阳在一旁听着险些没打了瞌睡,只觉得那些朝事家常事的都特别无聊,也不知外公和轩哥哥怎么能边聊边笑,那些事都枯燥得要命,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