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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此时人在伦敦。
穿过极具东方风味的红漆金字的牌楼,来到了唐人街,眼前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店铺及建筑,上面悬挂着红艳的灯笼,张贴着对联,大量的令他熟悉的汉字招牌充斥着他的眼球,而各种中国特有的地方语言,如潮州话,广东话等难忘的“乡音”带着些许热情的嘈杂,震动着他的耳膜。
沿着几幢很有岭南风味的骑楼走过去,他弯入了一条短巷里。看了看那块红木楷体的“九洲杂货铺”的招牌,在门外停了停,便推开雕花镂空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店内两旁都有长长的阶梯状的货架,上面整齐罗列着各种在英国并不常见的东方特有的土特产和瓷器酱料等等的商品,是名副其实的杂货铺,种类之繁多,在店铺外头根本就觉察不到。而坐在颇有历史感的厚实木制桌子后面就着珍珠白壁灯摆弄着他的迷你水晶盆栽饰品的店主在看到有人进来后,放下了手里的水晶原石和切割刀,站了起来。
“空,是我。”罗恩出声。
随着他的渐渐走近,一身唐装的长发店主便欣喜的走出来张开双臂就抱了上去,看似才二十来岁的俊美面孔上尽是熟悉的人才觉察得出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小罗恩,你怎么有空来?不是说最近要上学了吗?还说是全寄宿制的。”
抱了抱,便很快的放开了双臂——他可没有忘记罗恩不大喜欢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啊……有事……”罗恩很流利的说着曾经的母语——中文,然后走到桌边毫不客气的从保温茶具上自行斟了一杯茶喝,“嗯,不错,顶级碧螺春吧?”
“嗯嗯,今年的新茶。”叫做空的男人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再加上鼻梁上所架着的银边眼镜,整个人显出一种特别儒雅的气质,而且还带着东方文人的韵味——走出去,常常迷了不少人,叫人印象深刻。
“罗恩啊……”陪坐了半天也不见来者说话,空无奈的只好自己先开口了,“你特地来这里应该不是来品茶的吧?当然,如果你是特地来看我的我也很高兴,但我想你没有那么勤快才是。”意思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老吊人胃口……
“我自由了——但是目前欠缺一个监护人。”
罗恩走到桌子后方的仕女图绢画屏风后的小隔间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端着一只上了绿釉的荷叶形状的盘子走了出来,还一边拿着盘子里松软可口的点心吃着。
“监护人啊……没有问题,等下我就把文件弄好。”空也捻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不着急,难得我出来,放松几天再回去。”
空失笑,“怎么?被盯上了?”从在中国分开后,这小家伙又跑到原始森林里去了,据他说那里有很多不错的草药和“大龄”的蛇胆等好东西——他就是喜欢疯狂的收敛这些。不过,在偶尔的易物交易中,他拿出来的都刚好是有人需要的。而据说他在阿尔巴尼亚找到了很多不错的美味,但是就在那里,他被他的血缘父母给找到了……
真惨啊小家伙!
和他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太短了……当然,如果按照修行者的角度,时间的流逝是无人在意的。这个有着西方面容却极具东方修行天赋的小家伙,从年龄上来看还根本只是个孩子,对于动辄闭关个几十上百年的他们这些人来说,完全不够看的……
相处之间,他惊讶于他异于年龄的老成、散漫和丰富学识,还有那似乎看透了许多事的隐隐淡漠,对这个晚辈,他爱才怜惜,且引为知己,但这个忘年之交并没有过多的谈起他自己——当然,修行者也一般没有八卦到去探问别人的隐私,一如小家伙也不会去寻根问底他的来历背景一样。所以,直到一脚踏上西方的土地,小家伙才吐露一些他的家庭以及被风刮跑的事……
当他得知他在森林里因为生火煮蛇羹才被人发现带走后,他不由得幸灾乐祸了……
他知道小家伙大概与他的家庭不亲,但是不亲近到……他可不会想不到“自由”的背后是什么含义……
“嗯……从我回到那个家我就觉得有被观察,一直到昨天分院,或许是觉得我不会乖乖的在他们‘爱’的掌控之下有所作为了吧……所以,呃,爆发了……”罗恩不以为意的说着。
他的心本来就淡漠,后来又在那个蛋蛋的空间里被磨砺了再磨砺,在轮回的生死之间温情更是少得可怜,虽然修了“逍遥诀”心境有很大的提升,但那也只是随心所欲而已,要他接受一个对他展露生硬“热情”的家庭?很抱歉他办不到!
时间是维系感情的最好方式,明明都有了好几年的时间断层,虽然有血缘在支撑,感情也早就淡薄了,怎么会比得上朝夕相处的情感呢?又何必勉强着“在一起”呢?
所以,这一次的被“除名”,倒反是合了他的心意啊……
“呵呵,可怜的小家伙……”空抚慰的摩挲着罗恩的那一头橘红温暖,揉乱了那长及腋下的马尾。“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还能帮我看店。”
很大方啊……“看店,你这破铺子,一天也没有一个顾客上门。还用得着看?”罗恩给了他一个眼白。
“总会有需要的人,对吧?”玄之又玄的话,在空暗指的意味下,带了点说不出的神秘。
罗恩不予理会,继续吃着他的点心,就着顶级碧螺春咽下。突然,他想到了被他“遗忘”了许久的那个——
“那个,小V……现在怎么样?”
真是要死了,他居然忘记了和那家伙联络……要不是不能够确定修真者所倾力设置的预防外族入侵的九洲结界能否阻拦那即将到来的十一岁入学录取通知书,他又何必早早的离开东方作出一副久居森林的样子来糊弄那些自以为是的巫师?临走的那一天,那家伙任性撒泼耍无赖的死死缠着他,黏人的挂在他身上差点没有把他勒死,好不容易答应了好多不平等条约后得以离开,他竟一时忘记了要联络……
“他呀……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成长得有六、七岁大了。”养神化形虽然痛苦,但是胜在小家伙极有毅力——固魂修身的玉液灵池可不是那么好泡的。
是吗……当时累死累活的熬了多久才凝聚了精神重生魂体再化形成人,而且一直泡在灵池里蛇状人形的不停变换,根本无法稳定在人形的状态上,简直差点变成一条小水蛇。现在才多久没见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变化了?罗恩感慨,小V还真是用功啊……
“呃,他……有说什么吗?”罗恩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有。”空调侃的传话,“他叫你给他等着!”
罗恩缩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威胁的话啊……“没有别的了?”他满怀希望的问。
“没有了,就只有这一句。”
完蛋了!一瞬间,罗恩就只有这个念头,他实在是想不通,难道灵魂的生长会带来性格的变异?难道肉体重新变小来成长了就连思想也会变得像个孩子?还是说,因为是他给了他新生,所以他像第一眼雏鸟情结的情况一样缠定他了?
……突然觉得头痛啊,为什么偏偏找上的是他?这一回,他还要再割多少地赔多少款才能让他不把他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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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傍晚,吃过了丰盛晚餐的罗恩收拾了他在这几天所买的一些东西,带上“度假”的礼物,还有由空所签署的文件,踏上了回霍格沃茨的路途。
几乎是在他刚刚进入到霍格沃茨的范围内邓布利多校长就已经得知了消息。
此时校内的晚餐也刚好结束,出现在礼堂的罗恩自然倍受大家的注目。这几天来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话题自然就是罗恩的被家族除名事件,巫师世界并不算大,再加上这次除名已经被韦斯莱家特地的在《预言家日报》上作了声明,想不知道其实也挺难的。
罗恩的回来,也表明了他应该带回来了监护人的相关签署文件,这让打探了他的下落许久的哈利和德拉科都松了口气。
他们决定等会儿就找罗恩问个明白。
而在罗恩与校长走向校长办公室“谈话”的同时,一群自以为是的年轻气盛的学生怀着各自的目的纷纷的向己方的同伴使了使眼色,借着用餐完毕而离开了礼堂大厅。
过了半个小时后,罗恩走下螺旋楼梯,准备穿过大厅到对面的走廊回地窖的宿舍。突然——
迎面几道不同颜色的咒语飞快的向他袭来!
旋身,从容不迫的躲闪,捏动法诀反弹……袭击解除。
他站在原地开始思索。
是敌袭?还是……对他不满而设下的下马威?
试探?下马威?
在斯莱特林的公众休息室里
哈利眼见着那些在二年级的部分学长的带领下私下作出一些小动作的同学们在围成一圈的窃窃私语,还执起魔杖不停的点头嗤笑着,然后在商议过后鱼贯而出。甚至,他们改变了进入休息室的通关密语,摆明了是要将某个还没有进入休息室的人给隔绝在门外——
是罗恩!罗恩还没有进来啊!
“德拉科,他们要对付罗恩!我们应该去帮帮他!”哈利摇着身边在专注的写着作业的铂金发小王子的手臂,着急的说着。
“不,哈利,我们不能帮罗恩,”德拉科拒绝了回来的要求,并把欲起身的他给拽住了,休息室内的壁炉温暖而火红,让德拉科一瞬间感觉有点像是罗恩的微微一笑般暖和,他怔了怔,然后回过神向对着他不悦而无声抗议着的哈利摇头,“至少不能明着帮。哈利,这是罗恩自己一个人的战斗。”
哈利疑惑又不解,“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帮忙?我们是朋友……”
“哈利,我们总不能在这上学的七年里都有时间来帮助罗恩。你别忘了这里是斯莱特林,讲究血统和力量至上。罗恩是纯血,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只需要他展现自己的力量——这关系到这七年在学院里的排位及对他的态度问题——或许现在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干了什么,但是我们只能看着,只要罗恩过了这一关,证明了他自己,那么以后的七年他会在学院里顺顺畅畅的过完,不会再有什么人挑衅。这只是对于他的定位的一种试探。你看,二年级以上的学长们都是持以观望态度的居多,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所以,冷静点哈利,你也不想罗恩一直被排挤着吧?”
哈利沉默。翠绿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无奈的叹气翻了个白眼,“追求力量至上——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依然无法完全弄清斯莱特林的想法。”
德拉科吃吃的笑着,“因为你只是半个斯莱特林啊亲爱的哈利~~~”
“但是通关密语改变了,罗恩进不来啊……”哈利又要站起来。
德拉科依然拉他坐下,“你傻啦?现在不行,只不过是被关在门外了而已,那又没有什么,顶多快到就寝时间的时候我们悄悄出去把他带回来就是了。你现在出去明摆着是在告诉大家你要帮罗恩作弊,大家不会认同的,你反而会因此害了罗恩!”
哈利又奇怪了,“你不是说不能帮……”又说就寝的时候出去找人……
“哈利,善用友谊也是一种资源。那也代表着另一种不同的力量。”德拉科狡猾的笑着,但是马上又表情慎重了起来,“但是我们需要注意的是,现在说不定不止是我们斯莱特林在暗地里有人袭击罗恩,还要小心其他学院的。”
“你是说——”
“我不是爱说什么,但是格兰分多的确都是些冲动而鲁莽的没脑子的家伙。虽然他是从背叛了纯血统的家族里出来的,但是只要他能让我们给出的试探满意,我们就愿意接纳他;一向只出格兰分多的家族里有了个斯莱特林,又马上被登报驱逐除名,他就沦为了凤凰社的叛徒——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忠心于邓布利多的狂热份子或许不会放过他,至少惩罚性的袭击和警告性质的教训不会少到哪里去。”德拉科不屑的分析,那些脑壳里长满肌肉的愚蠢狮子们的想法好猜得很……
哈利苦笑,他比谁都知道德拉科说的究竟有多正确——因为曾经的曾经,他也是那些冲动份子的其中一员。而韦斯莱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