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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过自己的心意,对朝堂上被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储君之争也是从不掺合。他自立成派,成为朝堂上颇具一格的中立之党。
“不必多说,本网已经做了决定,下去吧!”笑白手一挥,眸中冷厉的光芒一扫,让人胆战心寒。
亦云一怔,这两年多他家爷变了许多,比原先还不喜笑,做事阴沉,手段果决,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很少有人能够撼动的。弱冠半年,从不提立妃之事,府中也更是连个侍婢通房都没有。就连王府爷住的九思院里进去的都一律是太监。
亦云知道自家爷对凌菲念念不忘,可是做成这样,他就看不明白了。
亦云瞟了笑白一眼,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出了书房安排去了。才出了久思院,远处亭台处就转出了一个绿衫,窈窕的女子牵着一个两岁孩童朝这边走过来。
亦云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急忙地迎上去,一把抱住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学义,想爹了没?”说着,笑呵呵地捏了捏小男孩的小鼻子。
学义开心的在亦云的脸上香了一口:“好几天没见到爹爹,学义想爹爹!”
锦红走上去,给小学义擦擦嘴角流的口水,嗔怪道:“你爹爹出去办事才回来,别缠着你爹爹,让你爹爹去休息。”
亦云自从成为了湘潭王府的总管家之后,每日事务繁忙,要给王府上下打点一切,王府现在没有女主人,笑白又从来不管这些事,担子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虽然锦红平时也帮趁着他,但是毕竟心疼妻子,不愿意她多劳累。他经常要出去办事,隔三差五的才回王府一次,学医这两年几乎都是锦红一手带大的。他已经觉得很亏欠锦红了。
学义瞧着亦云下巴冒出浅浅的胡茬,用小手摸了摸,然后浑圆的身子动了动。糯着声音道:“爹爹,娘说学义又吃胖了,娘都快抱不动了,爹爹累,还是让学义自己走吧,学义能走得很好!”小脸一派认真的样子。
逗得亦云哈哈大笑,故意逗弄他:“你怎么知道爹爹累呢!”
小学义想了想:“娘说了,学义只要看到爹爹下巴长了胡子,那爹爹一定是累了。”
“你这个鬼精灵。”亦云宠爱的摸摸小学义的头,然后深情的眼神落在锦红身上,只把锦红看的红了脸低了头。
“我听小厮们说你回来了,就带着学义来接你,先回去梳洗梳洗吧。”
“锦红,辛苦你了。”亦云一手抱着学义,一手将锦红揽到臂弯里,一起朝着庆春院走去。
“锦红,沧州城有凌菲姑娘的消息了。”锦红身体一怔,惊讶喜悦的看着亦云:“ 真的?”
“这次恐怕不会有假,是舒甲亲自传信来的。”
这两年,锦红虽然明白凌菲没有危险,但是世事无常,她又怎么知道事情怎样发展,时常都提心吊胆,时刻不盼望得到凌菲的消息。现在亦云说出这番话,锦红自是欣喜非常。可是喜悦过后又是无尽的担忧,爷知道了凌菲的消息会怎么做。现下,他大婚在即,这。。。。。。
亦云看出锦红的忧虑,叹了口气:“爷准备即日便赶往沧州城!”
“什么!”锦红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笑白会做这样的决定。
亦云瞧着不远处的庆春院,眉头皱起。
沧州城西街大街上,突然冲出几匹飞奔的骏马,马上人丰神俊朗,气质高华,任谁见了都忍不住要赞叹,不过,俊美的男子却冰冷着脸,狭长的凤目深沉似海,让人捉摸不透。
马匹一直奔跑到聚仙楼门前才停下来,笑白翻身下马,飞速进了聚仙楼,不顾掌故的招呼,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身后跟着的护卫扔了一张银票到掌柜面前,也跟着去了二楼的雅间。
舒甲和舒乙焦急的在雅间内等候,笑白推门而入,两人急忙迎上来给主子请安。
笑白手一挥,撩袍坐在主位上:“舒甲舒乙,现在是什么情况!”
舒甲舒乙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又有些心虚。
笑白抬头看他们犹犹豫豫,心中本就焦躁,此时更是怒从心来,“不说?”
舒甲舒乙吓得急忙跪下,声音带着颤抖:“不。。。。。。不是!只是。。。。。。属下不知从何说起!”
瞧着自己的两个得力属下被吓成这样,笑白才缓了一口气,让他们起来回话。
舒甲想了想道:“我们查到了沧州城的罗家大小姐便是凌菲姑娘,但是。。。。。。”
笑白不耐的眼神射过来,舒乙只好接着道:“但是前些日子罗家大小姐在沧州城办了一场满城皆知的招亲会,只要是符合要求的男子都可以参加。前几日举行招亲会的复选,哪知————哪知招亲会上发生骚乱,罗家小姐竟然当场被歹人劫走,后来出现了一位凤公子,不顾性命,将罗小姐救了下来。于是。。。。。。于是罗家老爷准备将罗小姐许配给这位凤凝阳公子!”
笑白越听越不对劲,狭长的凤目里冷光四射,周身更是散着低气压,好!在沧州城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不说,还敢嫁给别的男子,那小丫头是不是反了!
第148章 亲访罗府
笑白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离开。
舒甲舒乙哪里见过自家主子这么沉不住气,怒火都写在了脸上,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的,急忙上去想要劝慰,笑白狭长的凤目扫过来,生生将他们逼退了回去。
“备马,去罗府!”笑白口气坚决。舒甲舒乙不敢耽搁,急忙下去准备。
笑白飞身跨上马匹,鞭子立即就抽在马匹上,如风一样就离得老远。舒甲舒乙和护卫们急忙的跟上去。虽说主子身份尊贵,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不要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笑白心中思念和愤怒翻卷,搅合在一起,不断地在他的胸膛中冲撞。他憋闷着,俊美的面容上虽只有冷淡,但心里的火热只有他自己清楚。胸口好似憋着一把火,下一刻就要烧出来将自己燃烧殆尽。这两年,他性情虽变了不少,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只要是碰见了与凌菲有关的事,他便失了耐心和镇静,压抑的情绪更是不自禁的显露出来。
马鞭不断地落在马匹身上,骏马嘶啼着撒腿狂奔,若不是沧州城的西街街道宽阔,这一路不只要撞飞多少人。他挥着马鞭,目光灼灼,眼里只有“罗府”两个字,恨不得下一刻就已经立在了罗府门前。
到底是因为冲动欠了考量。笑白一时只怒气难抑竟然不问罗府的方向就飞奔出来。到了西街街尾看着那条十字路口,才猛地一勒缰绳,骏马抬蹄嘶鸣,落下地来,原地打了几转。笑白勒着缰绳立在原地,才烦躁地看着眼前的岔路。
舒甲舒乙终于追上来,瞧见主子愣在街尾的十字路口,怔了一下,才想起来没有告诉笑白罗府的地点。方才笑白不顾一切冲出去让他们惊险了好久,现在难得瞧见自家主子吃瘪,是想笑也不敢笑,两人脸憋得都有些青。
笑白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舒甲才收敛,催着马自觉地在笑白面前给他带路。
不久就到了罗府的大门口,立在罗府面前,笑白反倒是“近乡情怯”,抬头望了眼罗府大门上挂着的硕大朱红牌匾,竟然不比当初舒府的逊色多少。顿时,一股怒意又涌了上来。他在京中无时无刻不在寻她,她竟在沧州城过得如此快活,当真要与他断绝关系,永远都不见他?他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逍遥快活!
罗府乃沧州城首富,家业不小,而且还卖着天齐独一无二的黑茶,按道理这名声早该传出去了,笑白两年前就在沧州城和运州城留下了打探的人手,不可能两年多后才发现罗家小姐便是凌菲的秘密。这其中只可能有一种原因,便是有人在阻挠他的调查。可是能阻拦他调查的人会是谁,谁又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毕竟现在他手握天齐以南的兵力,比起调人,谁有他调的人多。
要说皇上根本不可能,他寻凌菲还来不及呢!怎会帮着她隐瞒,舒琴夫人和二皇子党就更不可能了。笑白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显然这个帮助凌菲的人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头号敌人。
笑白翻身下马,往罗府门前走去,身后跟着舒甲舒乙和四位从京城一直跟随的高手护卫。看门的家丁见着面前来人不凡,中间的紫袍男子更是气质华贵,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
笑白淡淡瞥了一眼家丁,却没开口,舒甲一瞧自家主子脸色,识相的上前一步与家丁周旋:“小哥,我们主子是来寻你们家罗老爷的,还请小哥通报一声!”一个男子上门怎好说是寻人家小姐,这也与理不合。所以,舒甲只好说是找罗老爷的。他暗自瞟了自家爷一眼,这两年,他与舒乙一直在外寻找凌菲的下落,对凌菲的事情知道的自然是事无巨细。
凌菲姑娘自从来了舒府就是孤苦一人,认了锦红做姐姐,拜了墨云先生为师,还有一个如今在朝为官的高官师兄。亦云公子也与他们说过凌菲姑娘的身世,所以在他们的印象中,凌菲便是孤女。何时冒出个这个姓罗的,还让凌菲姑娘当了罗府的大小姐?他敢断定,他家主子也想要见见这位罗老爷。
家丁又机灵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舒甲舒乙和身后的护卫腰侧都配着剑,气宇轩昂的样子,面色冷冷,知道这帮人不是好惹的主儿,笑了笑:“好,烦请公子等会儿,小的这就去回报老爷!”
家丁朝另一位守门的家丁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这几位,麻溜地奔进府中。
不一会儿,康平就领着方才的家丁出来了,眼睛一落在门前的几位身上,眼里就显出一股惊叹之意,此等容貌冠绝的男子实在是少见,除了那日来府上的凤公子可以与之一比之外,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卓绝的男子,至于齐厉,他没见过,自是没得比较。
康平老远的就朝笑白一拱手,这些年在罗府打磨,又跟着小姐老爷做生意,他老练了许多,说话也不似从前扭捏,“让公子久等,真是抱歉,府里请!”康平站在门口朝着小白一行做出请的手势。
笑白冰山脸不改直接入了府,舒甲有些不好意思,无奈的朝着康平点了点头。
康平朝着身边杵在门边家丁罗虎看了一眼让他快些去通知老爷。罗虎才反应过来朝着明月轩奔去。罗府上什么事都是先禀告了康平这位大管家,由康平决定是否要告知老爷的,所以罗虎方才只请康平出来。
康平一路将笑白引到了待客的前厅,边笑着寒暄道:“公子面生,孙某斗胆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见小白还是没有答得意思,舒甲害怕让康平生了恼,毕竟这是在凌菲姑娘现在的家,不好全然剥了面子,舒甲代为答道:“孙管家别见怪,我家公子有时就是这样不爱说话,我们公子姓舒。”舒甲瞥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背手走着,倒也没有反对他这做法,暗自松了一口气。
康平笑笑,不置可否::“原来是舒公子,敢问舒公子这次来府上有何事,可是为了黑茶而否?”每次罗府上来客人,多半是为了罗家的茶叶。黑茶名声越来越响,但是放眼天齐却只有罗家茶铺有售,罗家制的黑茶从来不转手外售,一次性售出的量也有规定不得超过十斤。最近更是限量出售。所以每个些日子就有莫名的商人来罗府谈贩卖黑茶一事。康平这样想也不为过。
提起黑茶,笑白倒是将目光投在了康平身上一眼,原来传到京中昂贵又稀有的黑茶竟是罗府的,这刻,他到开始不怀疑罗小姐便是凌菲的事实了,因为只有那个小丫头才会知道这稀奇茶的制法。
哼哼。。。。。。罗府?哼哼。。。。。。黑茶?哼哼。。。。。。罗家大小姐?哼哼。。。。。。凌菲,你还真是让他好找啊!
康平见笑白压根没有与他搭讪的欲望,只好在路上讪讪的与舒甲聊了两句,等到了前厅,罗桑已经等着了。
罗桑扫了一眼入厅的年轻男子,俊美的脸庞晃人的眼,只是那双狭长凤目里的冰冷和深沉让他心中一寒。
罗桑心中一怔,他打理了那么多年山寨,又做了罗府两年多的当家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此时看到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竟然生出一抹胆怯来。
他笑了笑,平缓了心中的情绪,便有理的请笑白上座,“看公子不凡,不知光临舍下,有何贵干?”
笑白端起丫鬟呈上来的茶水在鼻尖嗅了嗅,微微抿了一口,入口微有涩意,但是稍过一会儿后,便有甘醇随之而来,之后唇齿留香,正是性温和、不刺激的上好黑茶。笑白又将茶盏端在近前一看,上面绘着云雾缭绕的仙鹤图,做工精致考究,正是紫砂茶具,嘴角挑起一抹轻笑,果然是那丫头的手笔!
罗桑瞧着笑白这幅模样,更加肯定他是为了黑茶普洱而来,于是,柔和着面容再次说道:“这黑茶普洱乃是我罗府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