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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事。放下药碗,疾步挤进人群,也不看向床边站的何人,就俯到床边查看墨云先生的气息,确认墨云先生还一息尚存后,重重的舒口气。
这才抬头瞧向身后的人,这一瞧,凌菲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施礼:“民女拜见知府大人。”在铭香居开张的时候,知府大人前来恭贺,与凌菲有过一面之缘。
秦蓁也是知道元思还有个甚是疼爱的师妹,本也想找理由见见,现在凌菲恰好来了,省了他的口舌,抬眼看向凌菲。今日凌菲穿了件锦红亲自给她做的水红色的百褶长襦裙,上身配上颜色稍深的短小带着些异域风情的紧身小马褂,宽袖上绣着繁密的浅色莲花图案,梳着可爱的双螺髻,螺髻上只绑了两根桃花粉的丝带,丝带的末端缀了两个银铃铛,走动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格外的好听。豆蔻年华的少女,清秀雅致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灵动乌黑的眸子,透着水光,煞是好看,即便是半长成,也是美丽的晃人的眼睛。
凌菲抬起头的瞬间笑白也略微迷醉,凌菲很少穿女装,如果要是出门去铭香居就更是如此,所以瞧见小丫头这番可爱娇俏的打扮还是很不容易的。要不是旁人在场,他定要伸手捏捏小丫头嫩滑的小脸。
秦蓁有半刻失神,随即浅笑,要是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定会为面前的少女动心。放和蔼了声音:“你便是元思公子的师妹,起来,无需多礼,本官此次来,就是为了代替元思公子探望尊师和你的。”
凌菲直起身,却并不抬起头,大眼睛转了转,即便秦蓁瞧起来和蔼可亲,可是总也对他生不出好感,师兄飞黄腾达了,他就来趋炎附势。
心里虽这么想,口上却没这么说:“是,我便是元思师兄的师妹,民女温凌菲。”
“本官倒没想到尊师病重昏迷,也难为你每日照顾了。”秦蓁目的就是来讨好凌菲和墨云先生的,当然要表现出关心之情。
凌菲虽然不屑,可也得顺着秦蓁的话说:“凌菲不为难,只要师父能够醒过来,凌菲便知足了。”实在是腻烦了与秦蓁这样的对话,还觉得没有与笑白斗嘴来的爽快。这么一想,就把视线落在笑白一袭藏青色飘逸长袍上,再往上就对上了笑白看着她淡笑的俊容,心里一怔,随即就撇开,小声嘟囔了几句。
秦蓁瞧出凌菲并不希望与他深谈,也知趣,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由笑白伴着离开了大书房。走到了门口,笑白还特意回头上下又瞧了一遍凌菲的打扮,眉梢微微扬起,恰好又撞上凌菲回头偷看的目光,温柔一笑,凌菲翻了个白眼,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却引来笑白又一阵笑意。秦蓁不明所以笑白为何高兴,问出了声,笑白也只是微笑着寻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自从上午知府大人来过之后,大书房一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当日下午,秦蓁便寻来了运州城内所有小有名气的大夫来轮着给墨云先生诊病。还送来了一大批上好的药材,当然也不乏给凌菲的上等的首饰绸缎。
凌菲却是不在意这些,挡下了那些诊病的大夫,她相信陆大夫,这些人实在是不必要,墨云先生现在需要安静,若是被这些人一吵,指不定情况还没有现在好。
凌菲把那些好绸缎首饰全部拿到了锦红那里,锦红临近婚期,需要置办新衣首饰,恰好能派上用场,反正这些都是知府大人钱没处花了,不收他心里还不舒服呢,白来的不要白不要。
也不知是谁说漏了口风,第二天,整个舒府都知道了元思的事,凌菲出门,都觉得那些丫鬟小厮的面貌突然变得恭敬异常,凌菲也只是在心里冷哧,面上也随着那些人的态度。她本来就是不在乎这些的,平时不愿惹旁人不高兴怨恨,只是她不想他人特别注意她,现在效果却反过来了,凌菲心里其实觉得很不舒服,她并不期望因为元思的变化而给她带来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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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小丫头被绑架
这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顿时刮遍了整个运州城,几日不到,连街头巷尾的小娃娃都知道了舒府大书房里出了位金科状元郎。 ~趋炎附势之人定不会少数,征求了凌菲的同意,都被笑白派人拦在了舒府门外。更可笑的是,那些富庶的大户竟然竞相派遣媒人来舒府给自家的女儿说亲。
凌菲坐在墨云先生床边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听着小宋在一边给她汇报的这些事,只觉得可笑。遣了小宋去将墨云先生的药端来,就独自一人呆在床边。心里总归是觉得亏欠,寻思间,看见了那封被她放在墨云先生枕下的信,原本她是想等着墨云先生醒过来自己看的。可照这个情况,怕是越来越糟。
忽想起那日她读信给墨云先生听时,墨云先生的异乎寻常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希望,拿了信,将信纸取出、展开,就在墨云先生的床边开始轻声读了起来。元思写的很动情,信中既透着高中的喜悦,又透着对墨云先生的想念。虽说的只是些小事,但是无不袒露出真实的情感。
凌菲一边读一边注意着墨云先生身上的举动,果然,她信读到了一半时,墨云先生垂在床侧的手指竟微微的动了几下,让凌菲心里萌生的希望变得更加强烈。待到信读到三分之二处时,凌菲甚至感觉到了墨云先生久久闭着的眼睛眼皮在微微的颤抖,不一会儿,有晶莹的泪从墨云先生的眼角滑下。
凌菲大喜过望,扑到墨云先生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欣喜的呼唤:“师父,师父,你醒醒师兄他不负您的教诲,高中状元”可是任凭着凌菲怎样摇晃,怎样激动的呼喊,墨云先生都没有醒来的迹象,除了眼角那还未干的泪痕,凌菲甚至都不能肯定墨云先生方才是真的有知觉的。
升腾的希望被扑灭,凌菲有些沮丧,可是想想刚刚的情况,却又乐观起来,墨云先生有了知觉总是比前些日子要好上许多。 ~
把信放回到原处,小宋就端着药碗进来了,顺便带来了消息,笑白派人来通知凌菲,即刻去铭香居,有要事相商。
这几日即使在大书房里呆着,躲得了府外那些巴结的小人,却躲不过府内来贺喜逢迎的小厮丫鬟。凌菲本就喜静,被那些人一闹,好几日晚上都睡的不安稳。这时候,笑白来寻她去铭香居最好不过了,得了安心,又远离让她闹心的人。铭香居后院有专门为自家人留的小院子,院子里甚是安静怡然,她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泡一壶茶,看一本书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凌菲心里正盘算着去铭香居后院好好歇息一番。
嘱咐了小宋认真照顾墨云先生,凌菲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袍,外套了颜色深些的紫色罩衫,用碧蓝的发带随意的将柔顺的乌发松松束起,余下一些垂在背后,走时还不忘拿了块紫色的薄纱蒙住面,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杏眼。
躲开了前门的那些人,从舒府的偏门上了平时那辆经常载着她去铭香居的马车,马车行驶后,凌菲才大大松口气,摘下紫色的薄纱,摇头苦笑,什么时候,她这样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都要这么小心谨慎了。心里有种感觉,她对舒府的生活好似升起了一股厌倦。
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时值初冬,空气已经泛着凉,间或夹杂着几阵寒风,但是马车内被厚厚的帘子挡住,仍然是温暖一片。这几日缺少了睡眠,靠着车壁困意就袭来。也就随着自己,反正每次到的时候,车夫都会下车将她唤醒。
颠簸间,凌菲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等到她张开了眼睛,发现马车仍然在行驶着,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焦虑。出声问向驾车的车夫:“今日怎的觉得路途这般长?”
不一会儿,马车外就传来低哑的声音:“凌菲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还没到铭香居呢您放心再睡会儿,到了老夫自然会叫醒您。”
听着车夫的回话,凌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刚刚虽然累极,但是总也没有睡的如此昏沉的时候,现在醒了脑子还是觉得不清醒,好像平白无故多装了些东西。
“那有劳大叔了,我困得紧,那就再睡会儿。”凌菲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暗地里留了心,轻轻掀开马车壁上的车帘,这一看,让她惊在当场这分明不是去铭香居的路,怪不得她觉得哪里不对劲,窗外是一片虚无,前方不远就是一处树林,处处透着静谧,只有马车车轮压过路面碾碎干枯树叶的声音。铭香居在运州城中心,从舒府出来一直都是热闹的街道,有时遇上早市还人声鼎沸。两厢一对比自然相差甚远。
一瞬间,凌菲心里生出了恐慌,她想不明白是什么人要抓了她来这个地方,还借了笑白的名义,用的还是舒府她常坐的那辆马车,她这般男子的打扮,他还知自己是女子,显然对自己的身份是了若指掌。要说是为了威胁元思,现在元思根本不在运州,要威胁也要等到元思在的时候。也只是心念电转间,十几个念头从脑中划过,可是哪种都说不通。
暗暗瞧了瞧窗外的情况,只要找到了水,她就可以有逃跑的法子。马车很快就驶进了树林,满地枯黄的树叶,在马车轮下咯吱咯吱的响,落了叶的树木孤零零的立在寒风中。忽然,凌菲瞧见了一丝希望,这片树林后有一个小小的湖泊,虽不大,那是有水便足够了。
凭着她的体力奋力的跳下马车,然后跑到湖边,跳进湖泊中,将发带沾了水,取了翠玉镯即刻戴在手上,任凭那贼人有再大的本事也寻不到她。这些动作她抓紧时间还是能在别人追上来之前完成的。
深深吸口气,准备照着自己的计划行事,方想站起身子,却浑身无力,绵软地靠在车壁上,竟是连抬起胳膊也要费好大的力气。凌菲愤怒惊惧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不听使唤,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车前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带着笑:“姑娘发觉了,在下也不用那遮蔽之术了,刚刚那声音真是嘶哑难听,还是在下本来这个声音好,如清泉如玉石,总也要得主上夸奖几句的。奉劝姑娘还是别废力气了,就算你这全身力气使完了,也是跳不下这马车的。在下也没有恶意,只是奉了主上的命令,带着姑娘给他瞧瞧,姑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我们主上从不随便伤人,等您与他处熟了,还会发现他是个很好的人。”
凌菲没有在意这个人唠唠叨叨的说了这许多,心里反而恨恨的诅咒男子口中的主上,让她不要担心,她不担心才有鬼呢,谁知道那主上是谁,道貌岸然的人多了去了,那主人那么好,为何还要绑架她,还给她下这么BT的药。她今日出来就应该看看黄历,肯定是诸事不宜。即使这个男子说话不招人讨厌,可是凌菲还是不自觉的恐慌,试问,谁被绑架了还能保持淡定的?她自问不是那样泰然自若的人。
虽然身子酸软无力,可凌菲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认栽,灵动的大眼转了转,放柔了声音惊惶道:“行这般长的路,我渴了,公子能可怜可怜我让我喝口水吗?”
只要有了水,便好办,凌菲自觉这个要求不高,但是驾车的男子却哈哈一笑,声音里并不掩饰那股喜悦:“姑娘还是忍忍,不久便到了,到了地儿,自会让姑娘解了渴,在下这一路可是行的慢了,若是没有按时间到达的话,恐要挨了主上的骂。”
凌菲恨恨咬咬唇,不得不说这个男子的确很小心谨慎,越是这样的人,逃脱越是不容易。凌菲身子又不能动弹,只恨眼前的人太狡猾,不能逃脱,凌菲也要打听些有利于自己的消息。
“也罢,我也不为难公子了,只是我从来未得罪你家主上,你家主上为何抓我?”
男子清朗的一笑:“凌菲姑娘,主上的心思难猜,在下为了省脑子从来不猜,怕现在也不能告诉你了,真是遗憾啊”
这样的语气,明明就是知道装糊涂的,凌菲虽然愤恨,可是现是人家手上的鱼肉,也毫无办法,复又转了激将法:“是你不敢猜,有几个随从是不希望了解主子喜好的,想要明白主子心思的?”
“没想到凌菲姑娘当真有趣,比我看过的那些女人有趣多了,怪不得主上特意命令在下将你请去。”男子没有直接回答凌菲的问题,反倒是带笑的说出这番话。
惹的凌菲在马车里直翻白眼,请她来?将她迷晕灌了药还叫请她真想什么不顾将外面这个自恋讨厌口不择言的男人大骂一顿,毕竟还是存了些理智,压制了怒气,不过后来不管凌菲说什么,驾车的男子都不再说一句话了。
凌菲焦急,可也没办法,渐渐头脑昏沉,再次昏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前,铭香居内,笑白坐于内堂中,眉头微微蹙起,眸光深不见底,冷冽的对着身边的亦云说道:“亦云,事情可有办好?”
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