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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危 �
妇人抬眼看着面前八岁的小女娃,有些惊奇:“东西都丢了,治不治都无所谓了。”
凌菲好奇啦,这治骨折和丢东西有关系吗?可是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宗旨,凌菲继续劝谏着:“您丢了什么,比您治骨折还重要!”
妇人盯着凌菲,凌菲苦着一张脸,纤眉琼鼻的,让本阴郁的人感觉到一份舒爽,不知怎的,妇人竟然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好心的小丫头,也便不避讳的说出缘由来。
妇人家是开成衣店的,这次来舒府是为了给舒夫人看这季成衣的新花样的,哪知路过这荷塘边上的鹅卵石小路,却不小心脚一崴,摔倒在地,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阵清风吹来,吹走了拿在手上画着花样的图纸,于是,图纸随着清风飘进了荷塘里。
妇人说完又一脸怨念地瞧了眼还飘在荷塘里的纸张,这会儿就算能捞上来,恐怕上面的花样也花了。
凌菲不忍心啊,舒家是这城里的顶顶的富贵,一个小户做生意的这要是得罪了舒家德高望重的舒夫人,那自然是和死是差不多的了,凌菲一来就是一个小孤女,可知道这个世界生活的不易。
坐在妇人的身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大婶,若是您这花样还能回来,您是不是也愿意治这脚了。”
“那是当然,若是我这花样还好好的,我干嘛还和我这脚过不去!”
凌菲当然没有能耐能把原来那图纸还回来,看了妇人打翻在地的篮子里躺着墨宝,麻溜地跑过去拿来放在亭中的石桌上摆好。凌菲心想啊,反正这大婶不是舒府里的人,她也不用藏拙,或许就这一面之缘了,帮就帮吧!
凌菲执起毛笔就在宣纸上动了起来,不稍一会儿,原本白色的宣纸上就现出了一丛娇艳欲滴的玫瑰。中国是玫瑰最早地起源地之一,在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中就有对玫瑰的描写。凌菲这丛玫瑰的不同之处在于她画出的玫瑰采用了漫画的方法,这还得感谢她在大学时对漫画的钟爱才学了这手。
妇人本紧皱的眉心已经渐渐地舒展开,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低头认真的小女娃。这花样不同于往年的任何一种,看起来,可爱又不失真实,娇艳又不会艳俗,妇人一眼就喜欢上了。
凌菲瞧着妇人露出的笑脸:“大婶,这下你该不用担心,安心治脚了吧!”
妇人拿着宣纸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脚上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了,摸着凌菲的两个圆髻:“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凌菲哪里愿意把名字说出来,眯着眼睛笑笑:“大婶,你也甭管我叫什么了,快点治骨折重要!”
妇人瞧着凌菲机灵的样子,更开心了,恨不得这小丫头是她家的才好。但是,凌菲可不开心,她只是想帮帮她,并不想自己惹上麻烦,再说她还要去库房拿冰糖,赵厨子还在等她呢!眼睛一抬,见荷塘边上走过来一队人。小手拍了拍妇人的手臂:“大婶,有人过来了,你让他们给你请大夫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拿了一旁放着的翠碧荷叶大大咧咧的顶在头上,一蹦一跳就朝着库房的方向去了。
妇人在身后焦急的喊:“喂!小丫头,小丫头,我还没谢你呢!”凌菲却是不理了,只留下一个小背影给妇人。
夏榕凝眸看着从自己身边蹦跳着走过,头上戴着荷叶有些可笑的小凌菲,一瞬间,他觉得这小丫头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比暗夜闪着银辉的银河还要璀璨一分。
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方才可笑的想法。
瞧见了坐在亭中的妇人纠结着眉眼盯着凌菲的背影,夏榕拍了拍妇人的肩膀:“娘亲,你怎么了,为何坐在这里?”
妇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脚踝上的疼痛,而是把手上的纸张递给了儿子,夏榕一见,挑了眉:“娘亲,这……”
妇人脸上这才恢复了笑容:“是刚才那个小丫头画的。”
“哦?”夏榕俊美的脸上现出一丝兴味来,是方才路过的那个小不点儿?往前走了一步,夏榕一不小心碰到了妇人的脚。
妇人痛的哼了一声,夏榕脸色一变:“娘亲,你受伤了?”
妇人却是脸上悲喜不定:“这伤受的值,要不然怎么能遇到那个小丫头呢!”
夏榕一脸哭笑不得,他这娘亲怎么比他还不成熟。唤来侍卫扶着娘亲下去诊治。娘亲却千叮万嘱要他查清楚那小丫头的身份。
夏榕正准备离开,有个小厮却急匆匆的过来,气喘吁吁的禀告:“爷,尚书大人正找夫人呢?”
夏榕一脸威仪:“娘亲方才受了点伤,被护卫送去前厅了,你让爹爹去前厅吧!”
小厮恭恭敬敬的应了,又弯腰行了一礼:“爷,我们家爷说他在信步园等您!”
“知道了,我这就去!”夏榕摇着折扇,嘴角带着笑容,风度翩翩的朝着信步园去了。有几年没见着舒笑白了,不知道那小子变成啥样了。
凌菲终于不负所望抵达库房,一进库房,她小细眉就皱的死紧,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躲什么来什么。
那站在库房边上与库房的管事聊天聊得欢快的不是古香是谁,凌菲小身子挪啊挪,她盼古香聊完就走吧,可是这两人越聊越是高兴,一点儿也没有散场的意思。
走近了,古香脆脆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上次多谢姑父给古香带信,娘亲还好吗?”
这句话窜进凌菲的脑子里,她咋就觉得她人生的茶几上都是杯具呢!库房的管事竟然和古香沾亲带故,磨磨蹭蹭的,终于被库房的管事瞧见了。
库房管事严肃的看着凌菲:“小丫头,库房可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
管事这一声当然也引起了古香的注意,古香回过头看见了她,脸一沉,不稍一会儿,又露出一脸笑来。
凌菲这时候心里真是比吃了苦瓜还苦呦,就是这种表情,就是这种眼神,那可是算计人时的不怀好意。
凌菲傻傻的还顶着荷叶把目的说了,库房管事一听就这小事,也不为难小丫头:“自己进去取吧,在左边第一个柜子的顶层。”
凌菲又苦了,顶层啊,这小身体能够得着吗?
古香笑着说:“姑父,顶层那么高,这小丫头一定够不着,我进去给她寻个架子吧!”
管事一听也是,点头道:“这样也好!”
凌菲站着还能说什么,小心翼翼的跟着古香进了库房。古香再正常不过的给她搬来木架子靠在柜子边:“自己取吧!”
说完就冷冷的转身,扭着屁股出了库房,只是转身间,脸上不屑的笑意凌菲没瞧着。
扶着木架的凌菲不解了,古香竟然没有为难她,真有这好事儿?
用手按了按木架子,没事,还挺结实,小脚踏上第一层,她怎么总觉得她这小心肝发毛呢,右眼皮也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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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吃亏了 受伤了
在厨房里等着冰糖用的赵厨子就奇怪啊,都一个多时辰了,库房来回几趟的时间都够了,凌菲这小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在一旁的李大娘也皱起了眉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应该不会,凌菲那小丫头挺机灵的,我们再等等吧!”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见凌菲回来,这一厨房的人哪里还有心思做什么酸梅汤,赵厨子着急的看着院子门口:“小丫头该不是惹上什么人了吧!”
这几天厨房里数李大娘与凌菲最亲近:“你们在这等,我去库房那边看看。”
“这也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回来我们好寻着亦云公子。”说这话的是郑大娘。
于是,李大娘急匆匆的朝库房去了,一到库房门口,就瞧见了管事的坐在库房外间打瞌睡,库房的门却是关的紧紧的。
李大娘轻轻推了推管事:“薛管事,薛管事,您醒醒!”
管事的显然对李大娘打扰他午休很不爽,抹了抹嘴角,语气甚是不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李大娘弯腰行了一礼:“薛管事,今天中午有没有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来库房取过冰糖?”
库房他来的时候就关着,到现在钥匙还别在腰间,那里曾来过个小丫头。薛管事摇摇头:“没有,库房的门今天压根就没开过,哪里来过个小丫头,你还是快回去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休息。”
李大娘吃了闭门羹,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她更担心的却是凌菲。匆匆又回到了厨房,心想:说不定,这会儿那小丫头已经在厨房里蹦跳欢笑了。
回了厨房,谁知,还是没有凌菲的消息,郑大娘去寻亦云,又被告知亦云与爷在一起正在接待一位贵客。时间在焦急中流淌,厨房里做好了晚膳,也没见着凌菲回来。直到晚间锦红来接凌菲,众人才把凌菲失踪的消息告诉她。
锦红心里一惊,听厨房里的人把事情说清了,就急忙的去寻亦云公子了,亦云公子一知道,笑白小正太也自然知道了。
笑白放下手中的茶盏,狭长的凤目一敛,泼墨般的青丝只用一个玉冠束住,留半披散在身后,映衬在真丝白袍衫上,身姿如仙。朝一边的亦云吩咐道:“你先领着锦红去库房里看一看。”
“是,爷。”亦云躬身回道。
等着亦云与锦红出去,夏榕才一脸兴趣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哗啦”的展开折扇,凑到笑白面前,满脸的促狭:“笑白,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一件事这么上心过?”
笑白收回目光,凤目一扫,夏榕急忙收了脸上的表情,干咳着:“笑白啊,来,喝茶,喝茶,刚刚的话纯属玩笑。”
夏榕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这心里早就对凌菲好奇的不得了了。他与夏榕同龄,幼年时,笑白曾在他家里住过一年,两人就是因此才有了兄弟交情。夏榕还记得,当笑白还是个孩童时,就对什么事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怕他觉着最有趣的事情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为此,他还低落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虽然这样,舒笑白却是样样东西都学得好,尽管自己在夫子面前已经是出类拔萃,可总是比笑白稍逊一筹。先前他还有些不服气,认为笑白是以运气取胜,可是时间一长,笑白仍是遥遥领先,他也不得不佩服。
管事听见敲门声,跑过来一打开,瞧见的是亦云和锦红,方才还抱怨的脸上马上堆满了笑:“亦云公子,您这么晚到库房来有什么事,库房里不干净,您需要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小的自会派人给您送去。”
亦云挥了挥袖,进了库房的院子:“先去把库房的门打开。”
薛管事不敢怠慢,麻利的抽出腰间的钥匙开了库房的门,又取了灯笼过来,笑眯眯的弯腰立在门口:“公子,里面请。”
亦云双手背在身后与锦红一同进了库房,往里走不远,锦红就呼出了声:“凌菲!”
凌菲倒在折断的木架旁边,小小的身子横躺着,满额头的鲜血,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紧闭着,小手上还拽着一代洒了的冰糖,安静的吓人,好像已经没有了气息。
锦红心焦的跑到了凌菲的身边,扶起凌菲抱在怀里,食指试了试鼻息,很微弱却不是没有,锦红顿时就哭了出来。方才的情景真像她最疼爱的妹妹离开时的场景啊!她再也经受不起第二次。
亦云一脸厉色的看着薛管事,薛管事也被面前的场景吓破了魂,他一直没开过库房的门呐,怎么里面会有个气息微弱的小女娃。幸好发现的及时,若是闹出了人命,他也别想活了。
亦云冷冷朝薛管事吩咐了一声:“随我过去把话说清楚吧!”然后就换了锦红将受伤的凌菲抱起来,出了库房,锦红红着眼抹着泪恨恨地瞪了眼薛管事。
薛管事低头僵硬着,还没弄明白他究竟是怎么犯了这种事。
凌菲被送回了锦红的房间,又寻了府上的大夫给处理了伤口,扎了针,开了药。锦红才坐在床边试着给凌菲喂几口水。半个时辰不到,凌菲幽幽醒了过来。
睁开迷蒙的眼睛瞧见满脸惊喜的锦红,虚弱的唤了一声:“红姐姐。”
给她点好了垫子,锦红扶着凌菲靠在床头,端了碗粥过来:“凌菲,半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
凌菲苍白着小脸向锦红扯了扯嘴角,差点让锦红收回去的情绪又堵回来。吃完了粥,锦红一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凌菲爬的那台木架子外表虽然看起来好好的,其实上方早就已经松动了,等到凌菲爬到最顶上的时候,木架子就承受不住重量,倒了下来,生生把凌菲摔在地上。凌菲就算再聪明,身体也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娃,灵活应变能力都不足,这一摔磕着了额头,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说这薛管事。库房有许多重要物件,需要日夜看守,当然不止薛管事一人,今日白天本应该是薛管事的班,只是薛管事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