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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景致”只听得凤姐从身后出来,韩西西笑了一跳道:“风姐姐,你怎么不看戏?”
凤姐在韩西西身边坐下笑道:“我本是看戏的,只不经意一转脸,见者园中秀美景色入画般,画里还多个美人儿,再一细看,原来是妹妹”
韩西西羞道:“好姐姐,又拿我取笑了。”
凤姐道:“你真不想与宝兄弟成亲吗?”凤姐冷不丁的就问出这话来,韩西西立刻低下头,不语,凤姐道:“老太太可说了,过了元宵节,就要给不语成亲的,你当真不急?”
韩西西道:“风姐姐,我又不是在儿戏,宝玉当有好人家的姑娘配他的,我不去想”凤姐见韩西西不愿再提,只叹叹,摇头。
席散了,韩西西与姐妹们回至园中,路过怡红院时,见好多丫头婆子进进出出的,紫鹃看了问道:“姑娘,怡红院这是要做什么?”
韩西西不屑道:“我哪里晓得?”这时,建一个丫头从里面出来,匆匆的往外头去,紫鹃拦住了问道:“妹妹且站会,这是忙着朝哪里去?”
那丫头见是紫鹃,笑道:“紫鹃姐姐,你还不知道啊?宝二爷过了元宵节就要成亲的,老太太吩咐,赶紧要把怡红院布置出来,给二爷做新房的。”
紫鹃听了,心凉了半截,又问:“可知是哪家的姑娘?”那个丫头摇头道:“着我们做下人的就不敢打听了,只听说哪家姑娘如天仙一般的品貌。”
丫头走了,紫鹃急道:“姑娘,你倒还是不急,宝二爷这回是真的要成亲了”韩西西头也不回往潇湘馆去道:“成他的亲,成了才好呢”
紫鹃干着急,也没法。
回到潇湘馆,韩西西换过衣服,紫鹃秉了烛火,韩西西拿起书来看着,紫鹃在一边一会添水,一会擦灰,韩西西看不下去问道:“你在这催魂吗?安静些吧”说完,又她他的书,紫鹃道:“姑娘到底要怎样?要闹脾气,闹闹也就罢了,这回要来真的吗?”
韩西西叹口气放下书道:“什么来真的?我早说了,我不能与宝玉成亲。”紫鹃道:“姑娘心里当真就没有二爷了吗?自小一处长大,亲的一个人似的,二爷为了你,丢了几次命儿了,姑娘与二爷也是一片深情,可如今究竟是何故?说丢开就丢开了,也不说个缘由出来,眼看二爷这会真的要成亲,姑娘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韩西西跟没听见一样,紫鹃见她这样,气的转身甩手出去了。
紫鹃出去了,韩西西也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眼前的烛光晃动着,窗外呼呼地挂着风,似乎又下雪了。
韩西西此刻的心里,其实怎能不痛呢?她怎么想得到,今生的真爱,居然要留在这个虚幻的时代,自己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如今只恨自己当初就不该与宝玉又如此之情,可如今怎么办?
当听见宝玉真的要成亲时,她的心,就如此可这晃动的烛影,可是,他能怎么办?如果现在他与宝玉成了亲,等有一天,自己若是在穿越回去,宝玉一个人可怎么办?她和宝玉再真的爱,再深的情,到时候也是灰飞烟灭,那时宝玉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自语道:“没有结果的爱请,还是早点断了吧”
第二日,韩西西起来给贾母去请安,见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平儿都在,张罗着给宝玉置办官服和酒席的事宜。
贾母见韩西西来了,笑道:“林丫头,你也来看看,这几块布料,可好?”韩西西看着凤姐手里拿的大红色底子,镶着金牡丹的布料,华贵又鲜亮,问道:“这可是给新娘子做衣裳的?”
凤姐道:“是啊”韩西西心里突然一股凉意,暗想:宝玉真的要成亲了可又强装笑脸道:“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然怎配得上这富贵牡丹呢?”
贾母道:“是的,那姑娘与宝玉真是天生一对,再没有更般配的了。”说完,又说起酒席的事,韩西西见贾母等都忙着,便起身出来,紫鹃默默跟在后面。
韩西西只觉得恍恍惚惚,心里不知怎的,竟反反复复的想一句话:宝玉要成亲了,宝玉真的要成亲了。
不知怎么,竟转到梨香院来,进了大厅,只见平儿领着那是个女孩子,教习,见韩西西来了,平儿对女孩子们道:“你们先歇息一会,香香刚才给你们说的。”
转身来招呼韩西西,韩西西问道:“不到十五年还没过完呢,平儿姐姐就给他们教习了?”
平儿笑道:“还不是过完元宵节,宝二爷就要成亲吗?老太太说她喜欢这些小丫头,说要好好调教,等大婚那天,都让这些丫头来侍奉。”
韩西西不知为什么,心里又觉一凉,仍强笑道:“那姐姐忙吧。”又从梨香院出来,
直到元宵节这日,又都聚到贾府来,猜灯谜,好不热闹的。
韩西西一个人飘飘摇摇的,路过厨房,远远地听见院子里杀鸡杀鸭的,一个婆子大声道:“老太太交代了,这些鸡鸭都是要给宝二爷成亲喜宴用的,都要拣又大又肥的杀”
又是宝玉成亲,韩西西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晃了几下,几乎快要站不稳,忙扶了一块石头坐下,略醒了会,便起身,想往潇湘馆走去,却只觉得腿软,脚底下踩了云朵般无力。
进了大观园,来到石洞前,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但见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韩西西走上了沁芳亭,已经过了春节,桥下冰面上的浮雪,已开始消化,
“绕堤柳借三篙翠,
隔岸花分一脉香。”
韩西西心中突然想起当初大观园竣工时,老爷让宝玉给此亭提名时,宝玉题此亭为“沁芳亭”时,所作的一副七言对。
此时在亭内坐着,韩西西竟然只是愣神,心里在想:我这是怎么了?是我自己不愿和宝玉成亲的,如今他要成亲,我应该高兴才是啊,可是自己的心怎么如同被掏空了一半。
韩西西按住胸口,止不住的眼泪流出来,又恐人听见,用帕子捂住嘴,深深的抽泣,此刻她真的好想哭,就想哭出来。
“林妹妹在这里做什么?”突然一个声音,韩西西抬起头看去,只见宝玉此刻居然站在她面前,愣愣的看着她,又赶忙背过身去,咽了泪水道:“我只是略坐会,你又来做什么?”
宝玉道:“我远远的见亭子里有个人,来瞧瞧,却不知是林妹妹,林妹妹又伤心了吗?”
韩西西突然转过身,笑道:“我哪有伤心?宝哥哥就要成亲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心呢?”
宝玉蹙起双眉,凝重的望着韩西西道:“我要成亲了,林妹妹果真高兴吗?”
韩西西用力点点头,却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头这么沉过,道:“住宝哥哥与新嫂嫂,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说完,转身跑下桥去,直奔潇湘馆去了。
回到潇湘馆,韩西西进门站住,紫鹃见她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吓坏了,刚要说话,就见韩西西脚下一软,人就瘫了下来。
紫鹃忙喊雪雁一道,将她扶上榻,紫鹃摸着她全身冰凉,忙让雪雁取来暖炉,自己给她盖上厚被子,将暖炉放进杯子里,又把韩西西的手拿出来,轻轻搓着,又对雪雁道:“你搓另一边。”
雪雁脱了鞋上榻,挫着另一只手,紫鹃又把手放回被子,拿出脚来搓,雪雁也搓另一只脚,一碰到她的脚,雪雁惊道:“怎么这样凉?”
紫鹃摇摇头,见她上午出去的,却到了这会子天都黑了才回来,深深叹口气道:“何苦这样逞强呢?”
好容易捂热了,紫鹃和雪雁两人受着,不敢离开,忽听韩西西梦中喊道:“宝玉,宝玉”双手在恐慌总乱抓,紫鹃忙抓住她的手道:“姑娘,姑娘不怕”
忽然道:“不好怎么这样烫的?”转脸对雪雁道:“快去拿热水和毛巾来。”雪雁端来热水,紫鹃将毛巾浸湿,敷在韩西西的额头,见她安静了,对雪雁道:“你且看着些,我去给姑娘熬些姜汤来。”
雪雁不断给韩西西换着头上的毛巾,一会,紫鹃端来姜汤,雪雁把韩西西扶起来,紫鹃吹凉了,都给她灌下去,方才躺下,不一会儿,就睡沉了。
雪雁问道:“这就行了吗?”紫鹃道:“看样子只是着了些凉,不碍事的,我守着,你去歇着吧”
紫鹃就在韩西西榻边守着。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啃鸡骨震四座 猜灯谜闹钗裙
第一百零一章 啃鸡骨震四座 猜灯谜闹钗裙
韩西西依然睡着,只觉得头很沉,慢慢睁开眼来,见天色已经大亮,感觉身子很沉,胳膊腿都动不了,勾起头来看,才发现身上盖着四床被子,头上还有块毛巾,心里纳闷:再接着是怎么了?
“姑娘,你醒了”紫鹃过来,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笑着说:“终于不烧了。”说着,取下她头上的毛巾,韩西西奇怪的问道:“我发烧了吗?”
雪雁过来帮她取了身上的被子,顿时觉得轻松发许多,看韩西西还痴着笑道:“姑娘烧的可厉害,紫鹃姐姐给您熬了姜汤,喝下去居然睡了两天呢,把我们可都吓坏了。”
“什么?我睡了两天?”韩西西一翻身坐起来,紫鹃忙把她按下去躺着道:“快躺下吧,刚刚才好些。”
韩西西觉得自己这样病的睡了两天,要让宝玉和其他人都知道,还不笑话她,忙问紫鹃:“这两天可有人来看过我?”
紫鹃撅着嘴摇摇头道:“都在忙宝二爷的婚事,怕是没顾上。”韩西西这才舒了口气,道:“紫鹃,快给我洗脸,梳头。”
紫鹃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有事要做什么?好生歇着吧”韩西西翻身要起来道:“我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紫鹃又把她按倒道:“快别去了,老太太说这些日子忙完再说,姑娘们都不用去请安的。”
韩西西这才安心躺下了,紫鹃给她也好被子,道:“姑娘可觉得饿了?”韩西西摸着肚子,才觉得空空的,紫鹃忙端来饭菜,韩西西端起碗来狼吞虎咽的样子,紫鹃见了笑道:“姑娘慢些,怎么像是从饿牢里放出来似的?”
韩西西一连吃了三碗,紫鹃又端来一碗汤,喝了一半,望着紫鹃道:“喝不下了”紫鹃帮她擦擦嘴,笑道:“那就起来走走吧,刚吃了这么多,吃完就躺下睡觉,只怕消化不了的。”
韩西西也觉得有力气了,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猛然抬头望着紫鹃,紫鹃到被吓了一跳:“紫鹃,你刚说我睡了几天?”
紫鹃看着韩西西,疑道:“两天啊”
“两天?那今天是初几了?”韩西西惶恐的抓住紫鹃,紫鹃见她这样紧张,有些畏惧道:“今天是正月十五啊”
“那姑娘们呢?今天不是要猜灯谜吗?”原来她在紧张这事,紫鹃笑道:“姑娘切安心吧,老太太吩咐了,过了酉时才去呢,为了宝二爷的婚事,府里上下忙了近十来天了,老太太说宝二爷的婚事,定是要大办的。”
韩西西低头想:哦,那是白天在忙婚礼的事,道晚上才有空过元宵节,那个薛蟠不是说要把夏金桂带来,那么一定要想办法,让大家今晚就看出夏金桂的面目。
紫鹃见提起宝玉成亲的事,韩西西就低头不语,以为她还在难过,劝道:“姑娘执意不肯与宝二爷成亲,想必姑娘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宝二爷已经要成亲了,你就想开些吧”
韩西西听到莫名其妙抬起头来,看着紫鹃:“啊?”但也无心解释,吩咐道:“你去厨房,让她们杀一只鸡,把肉剃了,骨头炸酥了,给我端来。”
“什么?不要肉,只要骨头?”紫鹃诧异,“姑娘何时喜欢这样吃骨头了?”韩西西嗨了一声道:“谁说是我要吃?我有用,很要紧的,千万别给我耽误了,快去吧”
紫鹃又不知道这位姑娘搞什么,值得去了。
自己为韩西西洗漱过后,梳了头,换上一身嫩绿色的纱袍,深绿的夹袄,外面披上墨绿色的斗篷,往贾母处去。
韩西西进门时,都已到齐了,众人说笑纷纷,好不热闹,凤姐见韩西西来了,道:“林姑娘,就差你来,还是挨着老祖宗做吧”
韩西西坐到贾母身边,才见桌上坐得满满的,不光是贾府自家姐妹,薛家兄弟和宝琴也都在,又见薛蟠身边坐着一个相貌俊秀,只是气质鬼灵的女子,十年后还占了一位也有几分姿色的丫头,韩西西心想:这丫头就是那个宝蟾了,便故意问道:“薛哥哥,这位是?”
薛蟠喜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