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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这个汤婆子,头埋的更深,这个汤婆子是大个子特地命人从西安买来的,说是以解我思乡苦。
我摩挲着上头的蝴蝶花纹,只觉得一阵阵暖意总算让我僵硬的手恢复了些知觉。
姜汤上来了,我立刻起身去端,但因大个子坐在外首,我又不好出去接了。
大个子见我起身,忙无谓的笑着阻止我,他端过一盏姜汤递到我手上,道:“喝吧。”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我咽了口唾沫,只好硬着头皮一口气罐了下去,这姜汤也是我发明的,虽然驱寒暖胃,却是极辣的。
那一夜的风情19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我咽了口唾沫,只好硬着头皮一口气罐了下去,这姜汤也是我发明的,虽然驱寒暖胃,却是极辣的。
我又喝的过急,一个不注意,剧烈咳嗽起来。
大个子唬了一跳,忙替我端过一盏清水,边拍着我的肩膀边要我喝水,我咳了一会消停了些,接过大个子手里的清水漱口,复又就着吞下两口,才舒坦些。
大个子递给我一粒甜果,我接过来,含在嘴里,酸甜的味道落下,驱走了辛辣。
我舒了口气坐下来,大个子自己拿过剩下的一碗姜汤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挥手退下了众人,才关切的问我:“要不叫个巫医来看一下。”
我含着嘴巴里那颗甜果不好说话,只是摇摇头。
大个子也不再坚持,复又笑道:“按说这东西是你自己捣鼓出来的,偏生最怕喝的人就是你。”
我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也不敢看伊莲王妃的神情。
“伊莲,你来这边做什么?”大个子突然转开话题,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伊莲王妃不先答他,只是端起羊奶喝了一口,羊奶杯子上的光挡住了她的眼色。
她徐徐的道:“我不过来随便走走。”
我陪了一声笑,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适才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怎么又折了回来?
“怎么又折回来了?”大个子立刻问出我心里的疑惑。
伊莲王妃轻哧一声,她拿漂亮的拍子擦了擦嘴角的奶渍道:“我来看看红衣妹妹,想跟她说说女儿家的话,倒是王子你,红衣姑娘毕竟是女子,你老是出入在她房里,也是不太好的。”
那一夜的风情20
伊莲王妃轻哧一声,她拿漂亮的拍子擦了擦嘴角的奶渍道:“我来看看红衣妹妹,想跟她说说女儿家的话,倒是王子你,红衣姑娘毕竟是女子,你老是出入在她房里,也是不太好的。”
我第一次听到伊莲王妃这样跟大个子说话,大个子的脸明显黑了下来,冷冷道:“你谮越了。”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用中原话交谈?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是的,我谮越了。”伊莲王妃居然也不打算否认,接道:“王子您也谮越了。”大个子禁声,气的说不出话。
我举着这我不怎么喜欢饮用的羊奶,眼角偷偷的飘了他们几眼,这个时候我不适合开口。
“我不是叫你下去了吗?”大个子忍了忍,没让自己的怒火太明显。
“是啊,我下去换了身衣裳,又回来找妹妹聊天,不知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伊莲王妃天真的眨着无辜的眼睛,满是委屈。
我这才注意道,她也换了一件跟我身上同色系的红衣,显得她明媚的脸更娇艳,我不禁低下了头,心里又升起了自卑。
大个子似乎看出什么,道:“我们不是是到雪地里走走而已。”
“我知道。”伊莲王妃也淡淡的说。
“你……”
“我先下去,你还有话跟红衣夫人说,是不是?”
伊莲王妃打断大个子的话,居然立刻站了起来。
她还特地加重了“夫人”两个字。她不是也主张我嫁给大个子的吗?怎么这会,是这种态度?
大个子不答她,不置可否。
伊莲王妃始终保持着笑容,行了礼,退下了。
丫鬟们打着帘子低着头等她出去,我也敛着眉,有深深的埋着,不去看她。
那一夜的风情21
丫鬟们打着帘子低着头等她出去,我也敛着眉,有深深的埋着,不去看她。
等了许久,也没什么声音,我试探的抬起头,只见伊莲王妃本看着大个子的目光收了回去。
她走到帘子门口,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终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丫鬟们直到她走了老远还没放下帘子,我看见伊莲王妃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有些萧索。
她的红衣映衬着白雪,本来是极美的景象,但不知为何,那种淡淡的落寞,却让人忍不住怜惜。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丫鬟们才放下帘子。大个子不可闻的叹息触动了我的心,我心中一震,不敢说话了。
“看来,父王是同意我们的婚事,并且很赞同了。”
我迷茫的看着大个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若如不然,伊莲不会去而复折,脸上是这样的神态。”
大个子解开我心中的疑惑,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来,我们在雪地上的话题,并没有结束。
“我跟父王提过这事,他当时并没有表态,看来,他是叫伊莲来劝服你,而他之前,必定也是劝过伊莲的。”
从大个子的话中,我总算理解到了为什么伊莲在走时是这样的神情了。
“可是……我们刚才说好了的。”我壮着胆子,很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吗?”大个子问出这句话时,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
我埋着头,深深的呼吸几下,复又抬起头,直直的看进大个子闪躲的眼睛里,道:“我已经是萧越泽的人了,自古列女不侍二夫,这是我们中原女子的规矩。”
那一夜的风情22
我知道,在他们西域是没有这样的讲究,哥哥死了,嫂子嫁给弟弟,爹死了,后妈嫁给儿子。所以我必须要提醒他,这是我们中原人的规矩。
大个子道:“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你若不肯,父王那边……”
我任旧是埋下头,希望大个子看在我还算可怜的份上,放过我一马,心里祈祷着上苍,就保佑我一次吧,我不要在西域,我要回中原,中原有我太多的牵挂和未了的是事情,我不可能在西域一辈子的。
“难道,你真的没有丝毫喜欢过我吗?”大个子这次不再逃避,他执起我的手,眼里是未有的坚定和诚然。
“你又何尝喜欢过我呢?”我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我不想去懂他眼里的神色。
“如果我说有呢?”大个子继续问道。
“你仅仅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娶我的吗?”我深深的再吸一口气,豁出去的问大个子。
“如果你仅仅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也许我会有些感动,但是,你是吗?”
“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大个子居然执意的任性起来,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在我心里的地位。
我脸脸显出被想象不到的爱意所沉醉的样子,那样明朗,显出各种各样的得意的表情眉毛忽然拉长,忽然缩短。
我一字一顿道:“被萧越泽这样的人喜欢过,如何还会去喜欢别人呢?我只把你当成兄长。”
大个子似乎以为我在讽刺他不如萧越泽,其实不然,我是真的没喜欢过大个子,我向来认为,一个人的心那么小,一辈子很难去爱两个人。
我虽然说出的萧越泽是萧墨的代替,我虽然已经完全放弃了萧墨,但那样刻骨的经历,我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那一夜的风情23
我虽然说出的萧越泽是萧墨的代替,我虽然已经完全放弃了萧墨,但那样刻骨的经历,我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我承认,我并不是个好女人,但是,坏女人也有自己对感情的看法,我宁愿欺骗大个子,也不愿意现在去奉承他。嫁给了他,那是一辈子的事,我早已不会仅仅为了荣华去爱一个人。
大个子却并不理解我在想什么,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它们捏断,我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直到此刻我才清醒的记起,大个子并不是猫,他是一只老虎。
我两只黑闪闪的眼珠上下左右不停的转动,整个身子好像一棵小树享受到微风的吹拂,颤巍巍的抖动着。
我的这种仪态,使人一眼看去,就可以感觉到心房里正在荡漾着恐惧到极限的纤细的波纹。
大个子却感觉不到,他恶狠狠的瞪着我,并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凶狠些:“如果我不要做你的兄长,而一定要做你的相公呢。”
我挣脱了几下大个子钳制我的手,毫无作用,我放弃了挣扎,下了这只手会废掉的决心,我的牙齿咬的比他的更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这是萧墨以前为我说的一句话,当时我问他:“如果老太太死都不愿意同意我们呢?”
他当时也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虽然那句话在那中情形下不算准确,但我那时心里像灌了一瓶蜜一样甜美。
当时萧墨眉角含笑,连那俊秀飘逸的眼角那颗隐隐约约的泪痔也泛着红光。
那一夜的风情24
当时萧墨眉角含笑,连那俊秀飘逸的眼角那颗隐隐约约的泪痔也泛着红光。
萧墨向来是个不多话的人,他不管做什么,总是很少挂在嘴上,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底的决定用自己的身子去报答他的爱,那里面夹杂的阴谋,在那一刻是那么微弱不可计。
大个子被我忽然淡笑的脸愣住了,他脚步颓废的后退几步,道:
“果然,果然,经历了这么多,我待你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他在心里早已烙下的痕迹……我没他有能力,没他俊秀,我……”
大个子边说边放开我,他此刻的神态,不知为何在我眼里看来如一个弃妇。
我心中一酸,有些不忍心。
但,快刀斩乱麻,我要回中原,我必须要回中原,我不能嫁给自己一个不爱的人,而这个人又对我这样好,我更不能伤害他。
苍天啊,请您念在我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的份上,帮帮我吧。
虽然我放弃了萧墨,但我拥有了又一次的新生命,我以后必定能生活的很好,哪怕嫁给一个最最普通的凡夫俗子也好。
何况,我跟萧越泽、夏侯文的约定还没完成,我还要去追逐那些我向往的东西,我还欠萧越泽的人情啊。
大个子捏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忽然彻底的甩开,他久久的凝视着我,我的眼却一直埋着,不去看他。
“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
我埋着头,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只轻声的说:“我,真的只把你当兄长。”
我话未说完,大个子忽然俯下身子,打横抱起我,我惊呼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大个子,你要做什么?”
那一夜的风情25
我话未说完,大个子忽然俯下身子,打横抱起我,我惊呼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大个子,你要做什么?”
大个子无动于衷,只继续往床塌的方向走去。
“天马!”我大喝一声,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他丝毫不理会我的呼喊,只大步塌过床塌前的鞋塌,他手一松,把我重重的扔在床上。
我被摔的七荤八素,待我清醒些,变不可思议的怒瞪着他,看他给我什么解释。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比萧越泽强。”
果然,男人都很喜欢在床上证明自己。
看来大个子也准备这样做了,还不待我思索完,大个子山一样的身子就压了过来,他整个身子都压上我胸腔,肺部空气全被他挤压了出来,一时呼吸不上,憋的双目通红。
想使劲反抗,一来不想暴露武功,而来,也反抗不了。
大个子的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初见时的单纯,也不是易火易怒的火暴。
而是深邃的,不可思议的,浓浓的探究和思索,对我的探究和思索。他看我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见到我。
我打了个哆嗦,已经完全忘记了思考。我只知道问我自己,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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