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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贵妃忙磕头谢恩。
虽然罚了婉贵妃,但我心里并不高兴,这阴暗的皇宫,以后还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是非!从自由时代而来的我,真的要在深宫中同这些怨妇勾心斗角过一生?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像塞了团麻,乱糟糟的。
我实在坐不住,说道:“姐姐,妹妹今儿先行告退,各位妹妹慢聊,我先回宫了。” 众人都觉无趣,便纷纷起身跪安。
“兰儿妹妹稍等,我还有事要与你商量”慈安望着我说。
等她们都走了,慈安真诚的说:“妹妹有心了,这么多寿礼中,只有妹妹你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这份情姐姐记在心里了。”
“这算不得什么,姐姐这么说倒显得生分了。姐姐有什么好事不是头一个想着我?姐姐待淳儿比我这个亲额娘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只知道跟姐姐投缘,才当你是亲姐姐一样对待。”
“婉贵妃的话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再怎么着你都是太后,用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嗯,妹妹明白。”
慈安宽慰的笑了,我也笑笑,心里却不由得一阵烦闷,虽然有时候也把慈安当做朋友一般,但终究不完全是。这个社会,只有尊卑,却无友谊。在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中,我始终都是个异类,再怎么努力,都不会习惯用他们的方式去生活…
这个时空,我是孤独的,一直到死,都将是孤独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15后宫家宴
慈安坚持不办寿宴,只是生日当天,她,我,小皇帝还有那些女人们一起在永寿宫吃了个晚膳。看似简单不奢华,但毕竟是皇太后寿辰,一桌子酒菜,点心,茶水,羹汤,都是费了心思的。
酒是鹤年贡酒,之前听安德海说过,京城有个鹤年堂,不论是他家的贡酒还是贡茶都堪称一绝,鹤年堂还把歧黄之术融于酒茶之道,善长用佛手、桂花、金橘、茵陈、玫瑰等配以多种中药泡制成佳酿,制成后,酒的色泽瑰丽,红、绿、黄、紫无不晶莹剔透,花果之香浓郁,醇甜回味悠长。
慈安向来喜欢点心,钟粹宫的点心局是紫禁城里最好的,今天寿宴用的点心就是她宫里做出来的,种类多,样式新,豌豆黄、芸豆卷,莲花包,水晶包,不计其数,惹人喜爱。
膳齐后,慈安首座,我居次,然后是小皇帝,下面就是后宫嫔妃按照等级依次而坐。寿星没说话,其余人也只是坐着,既不动筷子,也不开口。
这时慈安说道,“先帝驾崩以后,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借着哀家生辰,咱们姐妹聚在一起,算是家宴。妹妹们也不要拘谨,尝着御膳房的新菜,话话家常。”
众人急忙谢太后恩典。
我突然想到,这后宫,除了慈安我是最大,因此按规矩祝寿的话也应该是由我开始罢?心里有点忐忑,毕竟第一次当这么多人的面。但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举杯对慈安道:“今天是姐姐的寿辰,妹妹恭祝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慈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借妹妹吉言”,而后端起酒盏,轻抿一口。我也随她只喝一小口,果然是好酒,色泽瑰丽,口味醇香,但酒性却甚是温和。
我放下酒杯,跟慈安相视一笑,一切情谊不言自明。
淳儿也有样学样的拿着汤碗敬慈安,祝皇额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慈安一脸的满足,眼里满是对淳儿的疼惜。
别看淳儿对我是惧怕多于依赖,但对于慈安,他有时候也会表现出小孩子的天真。有时候会拉着慈安的手,一副想撒娇的样子。幸亏我不是真的慈禧,否则难免嫉妒,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不同自己亲近,换成是谁,估计心里都是接受不了的。
之后又是各宫嫔妃,纷纷敬酒祝寿,不过也是按照等级次序。一一敬过之后,慈安微露醉意,便欲先行回宫休息,我也疲于应付这样的场面,起身送他一起回宫。
“兰儿,淳儿还在,你却不照顾他,跟着我做什么”她现在干脆直呼我闺名了。不过这样也好,姐姐妹妹的听着怪别扭。
“淳儿有嬷嬷们伺候,不用惦记。我只不过是寻了姐姐当借口,提前离席而已。”
“呵呵,你呀。”
“姐姐难道不是吗?”我突然发现她在席间的醉意早都烟消云散了,原来…
她噗哧笑出声,“就知道瞒不过你”
“对了”她突然说道,“赶明儿把你那几个巧手的丫头借我用用” 借着月色慈安一脸妩媚。
“哦,姐姐什么时候要用,就派人过去喊一声行了”
慈安眼里依稀有些朦胧,张了张嘴,但却欲言又止,此时我觉得她是真的醉了。
“六爷昨日亲自去我宫里送寿礼,见着妹妹送的那物件儿,着实喜欢,眼睛都要放出光来。我只道是自己做着玩的,妹妹也是知道的,有些人愿意挑拨是非……”她终于开口道。
“原来如此,多谢姐姐袒护。”我感激道,只是心里不禁疑问,奕訢竟然会中意女孩子家喜欢的玩偶?难不成慈安是借我家丫头做了玩偶去给奕訢? 。 想看书来
16。蝴蝶胎记
这日,慈安没有上朝,下朝后才听荣儿说,东宫太后娘娘身体微恙,我忙让安德海准备补品,无非就是人参燕窝,都是以前慈禧留下的,我用不着这些,让安德海都收拾了,送去慈安那边。我带着荣儿,随后就到。
钟翠宫的小丫头们因着我与她们娘娘交好,对我也格外周到。
有一次翠儿问,娘娘是喝大红袍还是毛尖?
我对茶并没有太多研究。便不假思索的说“毛尖罢”,喝起来之后才发现毛尖跟以前上班时间必喝的崂山绿极为相似,淡淡的,香香的,嫩绿的茶叶因着沸水在玻璃杯中翻滚跳跃,忍不住又去怀念。久而久之,翠儿她们都知道西边太后娘娘只喝毛尖,一见我来了就会取出精致的贡品玻璃杯,麻利的给我冲泡毛尖。这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在现代虽然很普通,但在清朝却是很少见的,听说是前任福建总督进贡的,总共就六只,但我那并没有,就巴巴的问慈安讨了她那只。
前脚跨进钟翠宫,后脚翠儿就把茶泡好了。我抱着茶杯暖着手,问:“你家娘娘可好些了?”
“回太后,我家娘娘刚刚睡下。从前日就一直恹恹的,昨儿个太医来请过脉,说是受了寒,开了方子,只是娘娘她嫌苦,怎么劝也不喝,说挺几天就好了。”翠儿一脸的焦急,眼巴巴看着我
“行了,你只管煎了药来,我劝你家娘娘喝。”
翠儿喜上眉梢,谢了恩,兴冲冲就跑去煎药去了。
我轻手轻脚走进慈安卧室,只见她侧躺在床榻上,盖了厚厚的缎面棉被,两颊微红,我掏出帕子,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细汗,她突然眉头紧蹙,眼角却渗出泪水来。
“姐姐,姐姐”我忙喊醒她,“可是梦魇了?”
她睁开眼,惺松得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她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似乎是哭过。
只是一小会,慈安就恢复了常态,挣扎着起身,虚弱得笑道,“身子不妥,让妹妹看笑话了”
我佯装恼道,“快快躺下,姐姐切莫说那些见外话,既是身子不爽,就该遵医嘱,好好调养才是,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慈安也不辩解,只是苦笑。
一会儿的功夫,翠儿端着托盘进来了,一碗是药,一碟是冰糖,我接过药碗,示意翠儿扶起慈安,我用调羹搅了搅,舀了一小勺,吹了吹,自己先尝了口,啊,真苦。这没有胶囊的郁闷年代啊。
“来,一口气喝下去就不觉得苦了”翠儿看我强忍着嘴里的苦味劝慈安吃药,赶忙递上一颗冰糖给我含了。
慈安倒是不推辞,像个听话的孩子,接过药,一饮而尽。只是喝得太猛,呛的一阵咳嗽。翠儿赶紧给她拍拍后背,又有其它宫女递上一碗温水让她喝下,然后让她口中也含一枚冰糖化解药的苦味儿。
我拈着帕子给她拭去领口溅落的药滴,朝翠儿眨了个眼,道:“这才是咱们的好娘娘呢。”翠儿掩面轻笑。
啊,我惊道。慈安两锁骨中间有一枚粉红的蝶形胎记!!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锁骨,慈禧没有,但在解小承的右边锁骨上却有个一模一样的,是的,一模一样。小时候妈妈曾开玩笑说,如果再靠中间一点,咱们小承以后就不用买项链了。
我盯着慈安锁骨中间的胎记,问道,姐姐这是?
“那是我家娘娘的胎记,听以前侍奉娘娘的嬷嬷说,这样漂亮的胎记能给主人带来好运,一辈子荣华富贵,平安美满”翠儿叽叽喳喳的说道,仿佛那胎记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荣华富贵,平安美满么?”我心里苦笑。
慈安瞅了翠儿一眼,斥道,“没规矩。”翠儿瘪瘪嘴,不再多话。
我见慈安露出倦意,也不再做逗留,叮嘱翠儿按时煎药,便匆匆告辞离开。
这日,慈安没有上朝,下朝后才听荣儿说,东宫太后娘娘身体微恙,我忙让安德海准备补品,无非就是人参燕窝,都是以前慈禧留下的,我用不着这些,让安德海都收拾了,送去慈安那边。我带着荣儿,随后就到。
钟翠宫的小丫头们因着我与她们娘娘交好,对我也格外周到。
有一次翠儿问,娘娘是喝大红袍还是毛尖?
我对茶并没有太多研究。便不假思索的说“毛尖罢”,喝起来之后才发现毛尖跟以前上班时间必喝的崂山绿极为相似,淡淡的,香香的,嫩绿的茶叶因着沸水在玻璃杯中翻滚跳跃,忍不住又去怀念。久而久之,翠儿她们都知道西边太后娘娘只喝毛尖,一见我来了就会取出精致的贡品玻璃杯,麻利的给我冲泡毛尖。这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在现代虽然很普通,但在清朝却是很少见的,听说是前任福建总督进贡的,总共就六只,但我那并没有,就巴巴的问慈安讨了她那只。
前脚跨进钟翠宫,后脚翠儿就把茶泡好了。我抱着茶杯暖着手,问:“你家娘娘可好些了?”
“回太后,我家娘娘刚刚睡下。从前日就一直恹恹的,昨儿个太医来请过脉,说是受了寒,开了方子,只是娘娘她嫌苦,怎么劝也不喝,说挺几天就好了。”翠儿一脸的焦急,眼巴巴看着我
“行了,你只管煎了药来,我劝你家娘娘喝。”
翠儿喜上眉梢,谢了恩,兴冲冲就跑去煎药去了。
我轻手轻脚走进慈安卧室,只见她侧躺在床榻上,盖了厚厚的缎面棉被,两颊微红,我掏出帕子,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细汗,她突然眉头紧蹙,眼角却渗出泪水来。
“姐姐,姐姐”我忙喊醒她,“可是梦魇了?”
她睁开眼,惺松得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她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似乎是哭过。
只是一小会,慈安就恢复了常态,挣扎着起身,虚弱得笑道,“身子不妥,让妹妹看笑话了”
我佯装恼道,“快快躺下,姐姐切莫说那些见外话,既是身子不爽,就该遵医嘱,好好调养才是,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慈安也不辩解,只是苦笑。
一会儿的功夫,翠儿端着托盘进来了,一碗是药,一碟是冰糖,我接过药碗,示意翠儿扶起慈安,我用调羹搅了搅,舀了一小勺,吹了吹,自己先尝了口,啊,真苦。这没有胶囊的郁闷年代啊。
“来,一口气喝下去就不觉得苦了”翠儿看我强忍着嘴里的苦味劝慈安吃药,赶忙递上一颗冰糖给我含了。
慈安倒是不推辞,像个听话的孩子,接过药,一饮而尽。只是喝得太猛,呛的一阵咳嗽。翠儿赶紧给她拍拍后背,又有其它宫女递上一碗温水让她喝下,然后让她口中也含一枚冰糖化解药的苦味儿。
我拈着帕子给她拭去领口溅落的药滴,朝翠儿眨了个眼,道:“这才是咱们的好娘娘呢。”翠儿掩面轻笑。
啊,我惊道。慈安两锁骨中间有一枚粉红的蝶形胎记!!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锁骨,慈禧没有,但在解小承的右边锁骨上却有个一模一样的,是的,一模一样。小时候妈妈曾开玩笑说,如果再靠中间一点,咱们小承以后就不用买项链了。
我盯着慈安锁骨中间的胎记,问道,姐姐这是?
“那是我家娘娘的胎记,听以前侍奉娘娘的嬷嬷说,这样漂亮的胎记能给主人带来好运,一辈子荣华富贵,平安美满”翠儿叽叽喳喳的说道,仿佛那胎记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荣华富贵,平安美满么?”我心里苦笑。
慈安瞅了翠儿一眼,斥道,“没规矩。”翠儿瘪瘪嘴,不再多话。
我见慈安露出倦意,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