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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围在中间,雨还在继续地下,慕容月心中已经开始叹息,难道他今日非的丧生于此地吗?不知为何,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家中的爹娘姐妹,还有那个让他气得牙痒痒的未婚妻曲离离,她也是一个杀手,杀手呀!
就在这时,慕容月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象,曲离离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雨中,这怎么可能?但那个身影如同所有江南烟雨里的身影一样,撑着一把绘了图画的油低伞,闲适地如同一个踏青的少女走在三月的细雨里,尽管现在不是三月,也不是细雨。
那十几名杀手自然觉察到了他的目光,一下子都向那款款而来的女子望去,哪里冒出这样一个女子来呢?但这样的雨天,在这样的大道上,出现这样一个女子都会让人侧目的。
大雨从伞角像珍珠一般滑下,伞下的女子美丽的如同烟雨中的西湖,她步态轻盈,素白的衣裙没有一丝污泥的痕迹。看到她,慕容月突然笑了,他在想她的时候,她就这样出场了,该死的,他从没觉得她像现在一样更蛊惑人心过。
雨声更急了,尽管这女子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并没有阻止他们追杀的步伐,在雨停之前,他们必须搞定这一切回去复命。
慕容月看着远处那款款而来的身影,任凭身上的血水混合着雨水滴落。他的心有些欢喜,也有着担扰,她一个人行吗?
吹笛的人眉目如画,肩上倚着那把美丽的雨伞,手中有一支翠绿欲滴的玉笛,她一步步走向他们,就在这时,清越的笛声突然响起,那笛声在雨声中分外凄清,十几名杀手顿时觉得人生寒冷如雪,千种万种伤心事都一一掠过心头。
那美丽的影子终于站到了慕容月身边,但笛声却越来越凄厉,似要将人心撕碎一样,杀手已形成包围之势,将他们两人围在中心,但心神已经逐渐被笛声所制。
就在这大雨中,他一身狼狈无限,她一身风情无限,两人对视,仿佛那另外的十几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你……”他说了一个字,却再次笑了。他现在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出现了!
她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竟不被她的笛声所制,她也笑了,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让慕容月一生都不曾忘记过的话:“你现在的样子,很脏!真的很脏!”原本洁净的衣袍此时被雨水,淤泥,血水沾染的脏污不堪,难怪她的语气如此嫌恶。
别人的新娘 099 另类报复
慕容月闻言,不怒反笑,反而将被那些杀手所伤的双手向前一扑道:“这么说我亲爱的未婚妻——是来接我回去洗澡了?”就将曲断魂的身子抱了个满怀,实际上,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但又不想当着她的面倒下来,所以,只好先借她的身子一用了。
“洗澡?哼!大雨天洗了一个血雨澡,你还不过瘾吗?只是我讨厌他们将你弄得这么脏,总该做点什么,你说是吗?”曲断魂眸光流转,在雨中更是荡起另外的风情。
由于笛声停止的缘故,杀手们都纷纷回过神来,这个女人很危险!这是他们此刻最本能的反应。尽管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一点,但杀手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只能全力以赴,于是,他们再次合围而上,打算将慕容月和曲断魂一起格杀。
曲断魂的身子尽管还被慕容月揽住腰,但她手中那支笛子却在雨中射出被雨丝更细的细针,这些针来的速度那么快,那么疾,而那些来势汹汹的杀手好在就是为了向针尖上钻的。
那些杀手,猝不及防,严重受挫,让他们更始料不及的是,许多细针钻进了他们的穴道。
“念在你们也是吃杀手这碗饭的份上,身不由已,识时务的就快点滚吧,别挡着我带他回去洗澡的路!”
杀手们对视一眼,不过他们的确有点不太识识时务,有人竟不长眼地向慕容月刺去,也就在同一刻,曲断魂的神色就完全变了,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与风情,她的目光比冰雪还寒冷,唇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然后她就那么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中,向那些杀手扑去,那身法之快,连慕容月都自愧不如,更重要的是,她的出手也快,那武功招式是他从没见过的一种,但却有掩饰不住的一种狠戾。
“你是……一曲一断魂?”最后倒下的黑衣杀手难以置信的吐出一个字,表情冻结在惊骇恐惧的那一刻。不过在此这前,我们的慕容大人终于忍受不了失血太多的折磨就先自己晕倒了,也许,他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晕倒是最恰当的吧!所以,他并不知道曲断魂解决完那一干杀手之后,围着昏迷不醒的他在雨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认命地弯腰挟起他的身子,仍撑着她那把美丽的让人遐想的雨伞闲适地消失在雨雾之中。
不用抬起身子看,他就知道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这种和粽子一样的包法让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好丑!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那未婚妻,也算是他救命恩人的那个人,她现在一身粉色的衣装,斜倚在窗前的长椅上,神情慵懒,若有所思,这幅神态是他最熟悉的,因为当年他第一闪见到她时,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该死的美丽,该死地让他一时鬼迷心窍,在那么多名门佳丽中选择了她。
但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呢?想起今天在大雨中,后来她出手时狠戾的表情,肃杀的神态,那个时候,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呢?任谁也不会把此时的她和格杀十几名冷血杀手的她联系起来,难怪这么多年,关于曲断魂永远没有人把她更江南曲家联系起来,哈,这就是曲家那位温柔贤淑,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呀!
“为了将你这东西物归原主,本小姐才不会在我最喜欢的雨天杀人呢!”曲断魂从长椅上滑了下来,一步步走近床前,手中却晃着一块系着红丝线的令牌。
“令牌?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才是?”慕容月一看他的贴身令牌竟出现在曲断魂身上,第一个感觉就是乌云罩顶,天哪,如果唐天齐要株连九族的话,不知他这个未婚夫算不算,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难怪秦涟漪能在皇家暗卫的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知道也不迟呀,反正我的亲亲表姐现在很安全,很自由,要不然,我哪里抽出时间来还你这个东西呢?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让我放心,看着我的亲亲未婚妻,我的救命恩人离死期不远了,我还不如今个被那些杀手解决掉一了百了!”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唐天齐杀人从来不见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过现在看来,他这池鱼之殃是逃脱不了了!
“哼,我的死期?我才不担心呢?有你这个未婚夫在前面挡着,我怕什么,难道你也……舍得我死不成?”曲断魂吐气如兰,脸随着身子移动逐渐贴近他的眼睛。
两个目光流转,又在空中交汇,他第一次很认真地道:“是有些舍不得,所以才头疼!”她一直很让他头疼,如今头也更疼了。
“这还差不多,不枉人家救你一命,不过,我原本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做人差劲,今个才知道原来你的做人更差劲,别人在下雨天要你的命。”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他的命呢?最近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也许她可以再找点事玩玩。
“是呀,我今个第一次发现我慕容月做人的确很差劲,要不然不会被自己的未婚妻拖下水,比起那些杀手来,好像七王爷更可怕一些。”
“你就那么怕他?真的假的?”不会这么逊吧,怎么说,这个未婚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自然是真的,不知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不?”也许是太子解唐天齐的缘故,他现在样子真的让他想起来就心惊胆战,那样的男人习惯于凡事都在自己所控制的范围之内,怎能容忍这种脱轨的意外一次次发生呢!
“亡羊补牢?可以呀,如果你有能力补的话,本小姐也不会反对呀!”
“那你愿意告诉我秦小姐在哪?”
“呵呵,急什么,我想再过个两天,等你能下床了,我那亲亲表姐的下落你自会知道的!”两天之后,表姐一定到了燕云山庄,自然会去掉易容之物,到那时,还怕七王爷唐天齐得不到消息吗?
“不能提前告知?”
“谜底总是越晚知道越有趣呀,这不是你曾告诉我的话吗?”
“看来现在只有顺其自然了?”
“是这样没错!”
“唉中!”慕容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道,王爷,不是下官不想帮你的忙,而是有心无力,就请你多多谅解了!
今夜,已是秦涟漪住到燕云山庄的第三个夜晚了,燕云山庄名字中虽个山字,但是这庄园因为地处江南,没有什么粗犷之气,反而多了五分雅致。
燕飞雪在夜半时分才回到家,前一段日子,他出门积攒了许多事,回来的这几日,一直忙着处理事情,终于在刚才把一切都搞定,穿过回廊,经过假山,他准备回房休息,却在这一刻怔住了。
湖面上的小桥之上,有一位美人抬头望月。
素白的衣服,清冷的气质,虽是个背影,但他直觉那是个美人。
可从身高体形,以及所显露的气质来看,并不是府中的丫环什么的,燕云山庄虽然不小,但爹娘云游四海去了,庄中虽住的人不少,但丫环并不多,更何况此处是客房,为什么会有陌生女子出现?
也许是武林盟主的缘故,他对一些不同寻常的人和事一向都比较关注,他一步步走上小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一步步走近那女子身边。
秦涟漪睡不着,这山庄内的小湖布局和秦府的有些相似,所以,她干脆起身站在小桥上看月,虽说是在看月,不过是在发呆罢了!
直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她才回头,还有谁和她一样这么晚还不休息,回身,看到是燕飞雪,眼中还是闪过一抹异色,怎么是他,自从那日进了庄之后,除了吩咐下人好好照顾与她之外,他们两人就不曾在见过面。
这是个昂藏七尺的巍峨男子。在这样的清冷月色下,他的身形颀长挺拔,飘然而立,一袭月白衣衫与月光融为一体,当他看到她之后,神情却充满了愕然,不就是恢复了真容,难道让他如此吃惊吗?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燕飞雪在一步步靠的秦涟漪的时候,心中作了种种猜测,但当秦涟漪转过身来之后,蓦地,他深邃的双眼开始发直,性感优美的薄唇轻轻翕动,整个人僵硬地怔愣住了。他惊呆了,是真的惊呆了!即使月光的明亮有限,但是他从小暗中就能视物的他还是将眼有美人儿的面容看了个一清二楚,这是一张他曾经看过千百次的脸,连气质都如此神似,
在月光下,秦涟漪看不真切燕飞雪的目光,但他的喃喃自语却清晰无误地传进了她的耳中,怎么会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识她?这怎么可能?在她的记忆中,江湖是个遥远的地方,武林盟主更是一个遥远的称呼,如果不是拜那个莫名其妙的表妹所赐,这一生,她恐怕都不会在短短几天认识这么多的江湖人。
“燕大侠……”如此突发的状况,让秦涟漪也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反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燕飞雪没有回应,仍只是拿他那双燃着闪亮火焰的精炯黑眸紧紧地锁住她,锁住她!
这不是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的表情和目光,他的表情有些欣喜,目光更多的则是带着不可思议。
到底欣喜什么呢?不可思议什么呢?他与她,只是两个不熟悉的人呀!他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等待了几生几世一样,那么专注地济览着她脸上的每一点,那一刻,甚至猛地握住了她的手道:“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会来,难道你知道了我的心意……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成?”
秦涟漪皱眉,这燕飞雪为何看到她如此激动,既然不曾知道她是谁?午说什么知道了心愎不成?她想抽回她的手,他却握住不放,那双黑眸的眸光是灼烈的,这样的目光,她曾在林怀玉的眼中见过。所以,她有些害怕这种目光。
就在秦涟漪还未想好应对之策之时,燕飞雪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冷,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道:“说……你到底是谁,来我燕云山庄有何目的?”燕云山庄本就不是普通地方,这女子竟不知何时潜入的,还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赏月,胆子倒不小呀!
“燕大侠,破庙相遇,本是易容在身,今晚是真容,难怪您有如此疑问。”听到这位武林盟主如此质问自己,秦涟漪终于回过神来,敢情是易容惹得祸。
“你是王夫人?”燕飞雪神色之间更是惊异,退后一步,为何这位王夫人与她那么像?难道她们就是同一个人?还是世上有这么形似的人存在?
秦涟漪点头,王夫人是她和曲断魂离开京城易容时的化名,至于为什么会叫王夫人呢?大概是我们的曲家表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