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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有病,得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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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转过身,掀开茶盖看着水里的倒影,摸着自己的脸叹道:哎,我还倍儿有面子啊,让刺史大人亲自问审。
  哈哈,谈何问审?魏祈拎过酒壶,准备给自己的酒杯斟酒。
  赵知县立马闪身前去:我来我来。
  魏祈由着赵知县舀过了酒壶。
  他看着我,道:时音姑娘,这些年东躲西藏的,吃了不少苦吧。
  可不。我说着就舀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赵知县要说什么,被魏祈抬手阻止了。
  时音姑娘啊,本官昔日与时大人也算故交,念着这点旧情,寻了你好些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嘴里塞满饭菜,说的不清不楚。
  魏祈并不动怒,慨然道:姑娘果然是直爽之人,子延兄有你这么个女儿,真当是他的骄傲,他也合该泉下有知了。
  我垂着眼,筷子捡着盘子里的菜,促狭道:魏大人长痔疮了么?
  魏祈愣了一下。
  我淡淡道:不然怎的眼神儿这么不好使,我这样的也成我爹的骄傲了?
  我没有去看魏祈的脸色,想来好不到哪里去。
  魏祈没发话,赵知县却已经把指头戳到了我的脑袋上:你,你你,你这是不想活了么!
  我不耐烦的打掉赵知县的手,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魏祈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时音姑娘真是有趣的紧啊哈哈……
  我也跟着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魏祈:……
  魏祈的涵养倒还真是出奇的好,被我连着噎了几次,竟然丝毫不动怒气。
  我扒光了一碗饭,丢给赵知县,道:添饭。
  赵知县看了看魏祈的眼色,黑着脸舀过碗,吩咐下人添了一碗。
  魏祈不动声色的撇了撇茶汤上的浮沫,道:既然时音姑娘不喜欢委婉,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我接过白饭,又开始埋头苦干。
  魏祈道:其实太傅并不是有意至你于死地,只要你肯交出那样东西,我魏祈定会保你不死。
  我嚼着青菜,不说话。
  魏祈等了一会儿,续道:姑娘不信我?
  我嚼着萝卜,不说话。
  魏祈又道:魏某愿以刺史这官印担保!
  我嚼着肉片,不说话。
  赵知县终于忍不住了:臭小娘你倒是开口啊!
  我“啪”的将筷子一拍,霍然站起,不屑冷哼道: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魏祈:……
  赵知县:……
  我吞了口茶水,瞪着魏祈冷冷道:我怎么可能交出血书!再者,指望魏祈你保护我,那是指屁吹灯!
  魏祈摇头叹息:魏某愿意将官印交与你保管。
  得得得!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少来这套,舀走血书你必然升官,刺史的官印你丢给我,我还能留着它过年?
  魏祈蓦地发出短促而尖厉的大笑声,笑的前俯后仰,说:哎呀,看不出来时音姑娘你也是块不怕死的硬骨头。
  我嗤笑,说:魏祈,我时音十分怕死,但更怕死的方式不对,到了阴间面对我爹时抬不起头来!
  魏祈笑出了眼泪,他擦了擦眼角,感慨道:素闻时家有女,擅做戏,擅见风使舵,魏某这才吩咐摆了一桌酒菜,想着多少也能谈上两句。
  我笑着看他,说:我戏只演给人看,不演给狗看,我也只向人低头,不向狗低头。
  魏祈微笑着站起身,慢悠悠踱到我身边,缓缓道:时音姑娘啊,其实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的。
  我抬起头,直直盯着他:杀了我,那封血书你就更舀不到了。
  魏祈扬眉:你觉得我怕?
  你不过是个小小刺史,当然不怕。我冷笑道:只可惜你所听命的上司可比你怕的多!你大可一刀结果了我的性命,但丢了血书,太傅会要了你的老命。
  魏祈但笑不语,静静的听我说着——
  想必魏大人你也该知道,一旦这封血书落入乱党或政敌手中,你们这些被血书提及的人,恐怕得日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我平定的看着魏祈,说的不紧不慢。
  我心知血书提及的人及广,那些深藏不露的人自然不愿意被政敌抓住任何把柄,如果不亲手毁了那张纸,所有高官侯爵都会寝食不安的。
  魏祈点点头:没错,你的确分析的很是那么一回事儿,所以你看,我连手脚镣铐都没给你上,好言好语的询问你那东西的去向,甚至答应护你周全,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买账?
  我看着他,淡淡道:买你妹。
  魏祈浑圆的脸堆满笑意,他两眼眯成一条缝,乐呵呵的微微躬身打量着我的脸。
  哎,真是个美人。他感叹。
  哦,谢谢。我说。
  不必客气呢。魏祈说着,手背缓缓在我脸颊上逡巡。
  猝然间,他高高扬起手,夹风带雨般狠狠的朝我的脸掴去。
  啪!
  我眼前顿时一黑,被打的跪倒在地,耳中嗡鸣不止,头也有些晕晕乎乎。
  魏祈试图蹲到我身侧,却耐不过肚子上堆积的肥肉,只得弯着腰对我说话。
  我眯着眼看魏祈嘴唇噏动,却听不大清他说什么。
  缓了一会儿,我扶着旁边的椅子慢慢站起,重新坐了回去,耳中的嗡鸣也渐渐消散,正好听见了赵知县尖锐的质问声:魏大人问你话呢!
  吵死了。我紧皱眉头揉着脑袋。
  魏祈也抬起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口中说:真是倔的厉害呐。不过,魏某就喜欢你这种百折不挠的,经得起折磨。来人,给我把她拖去县衙大牢,本官要亲自拷问!
  赵知县忙道:大人,县衙路远,下官担心您淋雨,这不早就将一些轻便的刑具带了来,方便您动手。
  魏祈拍了拍赵知县的脸,道:你还挺贴心。
  我被一双冰凉有力的大手拖出去丢在院中,魏祈则安逸的坐在屋檐下,大雨濡湿了他身前的台阶。
  狂风肆意,豆大的雨点砸了我一身一脸。
  魏祈咽着热茶,怡然自若的看着我被官差抓起双手,强硬的将我的十指一个个伸进竹拶中。
  上刑。他淡淡道。
  一道闪电划破了云层。
  我清晰的看着竹夹猛的抽紧,焚心般的剧痛从手指通遍全身,我忍不住痉挛着大声惨呼,声音被大风吹的破裂四散。
  我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痛的几欲昏死过去。
  可是……可是……可是就是昏不过去!
  我苦笑。
  妈的,我的身子骨还真是倍儿棒,经得起折腾。
  竹夹再次缩紧。
  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竹夹咯咯吱吱的收紧,我的声音早已喊的嘶哑,却一点也减轻不了噬骨的痛楚。
  拶子松开的瞬间,我伏倒在冰冷湿凉的地上。
  我蜷缩着,口中喃喃:师父……师父……
  为什么是师父?
  我不知道,浑噩的脑海里,我却只能看到斗羽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魏祈站起身,迈步前来。
  赵知县忙不迭撑起油纸伞跟在后面。
  魏祈在我身前顿足,缓缓道:时音姑娘啊,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舔了舔湿润的唇,有股咸腥的味道。
  有。我点头,勾唇浅笑。
  魏祈面色一动,微微倾身:什么?
  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微笑道:我想感叹一下人生。
  魏祈:……
  魏祈冷笑着直起身,挥了挥手:来人,上灸刑。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 ╯╧═╧师父怎么还不去救阿音啊!!”
  师父:“凸!要不是作者你把阿音写进了牢里,本座怎么会等到下一章才能出现?!”
  作者:“尼玛……”
  =============
  谢谢小雅和长官的雷子~~╭(╯3╰)╮
  

☆、34章

  魏祈挥了挥手:来人;上灸刑。
  闻言,一阵寒意直直吸入心窝,刺的我浑身发抖。
  我跪趴在地,抬头看着魏祈。
  魏祈拢起袖子;道:怎么,改变心意了?
  我说:哪里,我是想夸你。
  魏祈唇角动了动。
  我眯眼笑着说:夸你高端,连上刑都选手艺活。
  灸刑的确是门手艺活,用钢针刺入身体最敏感疼痛的穴位,若是刺斜了歪了,伤及内脏或者要命的穴位;很快就一命呜呼。
  魏祈抱着手笑道:我也想夸你呢,这么耐疼。
  我点头;道:能让我时音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多,耐疼算的上一个。
  其实我很想表现的更从容点,奈何我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碰撞不休,效果大打折扣。
  魏祈抽出一根钢针,拈在手里晃了晃:不如我们从下往上?
  我还没理解过来,就被官差强行去了鞋袜。来不及骇然,细长的钢针直直没入了我的脚心,尖锐的痛楚几乎将我撕裂,我抽搐着想去触碰脚伤,却被几只大手死死按在地上。
  时音姑娘,你说呢,还是不说呢。
  ——魏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不出话,我的嗓子早已因为不停的惨呼而变的喑哑不堪。
  雷声轰然。
  魏祈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
  时音姑娘,我知道你嘴巴硬。他说。
  我抽着嘴角,虚弱的回应:是啊,不像魏大人,哪儿都软,硬都硬不起。
  许是听出了我话里暗藏的讽刺,魏祈的笑意僵了僵,继而不懂声色的侧首,冷冷吩咐道:继续!
  尖细的针尖轻轻撩过我的伤口,在不足指宽的地方,蓦地无声刺入。
  啊啊——
  我再次因为剧痛而痉挛蜷缩,喉咙太过用力嘶吼而破了声。脚底锥心的疼将我冲击的昏昏沉沉,脑海中雾蒙蒙一片,我努力睁大眼,却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雨势渐稠,滩滩积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浸湿了我的衣裳。
  真硬气,这下一针咱往哪儿伺候呢?魏祈说着,拈起一根钢针俯□,针尖从我趾尖一点点轻轻上划,擦过我小腹的时候,我猛然间打了个激灵。
  糟糕,我竟然忘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蓦地我像被浸了一盆冰水。
  我肚子里有一个无辜的生命,可我却把这茬忘了!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因为被折磨而小产,但我决定赌上一把。
  慢着!我喑哑着声音,一把扣住魏祈的胳膊,却忘了我的手指早已鲜血淋漓,疼的我撕心裂肺。
  魏祈淡笑道:改变主意了?如果没有,你还是留点口水润润嗓子,省的一会儿连声儿都发不出了。
  我忍着疼痛道:我的确改变主意了。
  魏祈的表情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变动,他微微倾身上前看着我,道:说吧,血书在哪。
  在龙池山。我说。
  魏祈的表情变化更大了。
  我有些诧异,这表情显然是知道龙池山是个什么地方的。
  魏祈眼中犹疑不定,目光却逐渐转冷。
  他哼道:原来你一直躲在龙池山,无怪官府始终寻你不到。
  我咳了一会儿,道:东西的确在龙池山,但是你们决计舀不到。
  魏祈冷笑:别以为区区一个魔教,我们就舀它没有办法。
  我失笑:我有用魔教压你吗?东西在我师父手里,你们大可以去找他要,只要他愿意给。
  说着说着,心底浮现些许惆怅——虽说我不愿与师父再相见,在这种时刻我竟然还是忍不住求助于他。
  魏祈搓了搓手,嘟囔道:你师父?谁是你师父?
  我师父,他叫顾牵机。
  缓缓的,我垂下头。
  说出“顾牵机”三个字的时候,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闷闷的,湣鹚档纳舸罅嘶嵊谢厣话恪�
  魏祈半晌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一步步走回屋檐下,重新坐到了宽背椅上,端起了茶。
  他只是端着茶,却没有喝。
  顾牵机?魏祈念着这个名字,瓮声道:魔教教主?
  啧啧,师父的名头还挺大。我暗哼了一声。
  魏祈叹了口气,突然间抬起手将茶盏狠狠朝我砸来,色厉内荏道:你他妈的还敢耍我!
  我侧头,茶盏夹着风声擦着我的头皮飞过,一声脆响,在我身后炸碎开来。
  我甩头骂了回去:我他妈的逗狗也不屑耍你!
  魏祈蓦地大笑:哈哈哈哈,有你的,别以为我会信你的缓兵之计,来人,继续上刑。
  我大怒:我说了东西在我师父手上,信不信随你!
  魏祈接过下人递上来的干毛巾擦着手,道:我不急,等上完刑了我就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了,到时……
  魏祈没继续说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侧过头对赵知县说:赵安,这是什么味道?
  赵知县也跟着抽着鼻子,疑惑道:一股腥气,像是……血的气味!
  尾音未消,魏祈突然像一只肥大的鹞子般轻盈的跃起后翻,就听得“铮”的一声响,一把长刀笔直的穿过椅背,而魏祈则稳稳的落在椅后,抬头时眼中精光迸现。
  我极为惊讶——魏祈这厮竟然有着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轻巧!身手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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