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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二十世纪是中华民族苦难历史中最沉重的一页。
随着中国最后一个大清帝国在风雨中飘摇轰然倒蹋后,国内军阀混战,匪患无穷,流氓与英雄无数,民不聊生!日本侵略者倒行逆施,在中华大地犯下的罪恶令人发指罊竹难书。第二次世界大战又给全世界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 中国虽胜犹败,刚刚烯起的希望署光又熄灭了!
四十年代末国民党战败退守台湾从此告别历史舞台。共和国在开国之初一举把以美韩为首的盟军击退回三八线。中华民族的外患基本上清除。紧接着国内实行土地改革,然后在短短几十天之内打出中印边界几十年的和平。紧接而来的又是对越反击自卫战。。。。。
再巨大的灾难和坎坷,中华民族也会不屈不挠毅立在东方不到!因为在我们北后有五千年的历史沉淀,更重要的是中华民族有十三亿伟大的草根民众!
这是一部关于战争;命运; 对爱情执着地信仰;对命运坦然豁达的小说!
献给为了国家,为了中华民族屹立于东方的理想默默奋斗的草根们!
崇高,伟大永远是属于你们!
暴雨01
这是个雨水泛滥的春季; 接连几天的暴雨之后;迎来难得的大晴天。
天刚刚亮,老栓拿着药锄背着竹篓上山去。沿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爬到半山腰。风刮来; 漫山遍野的竹林此起彼伏,象大海卷起的层层波浪,一波盖过一波。眼前雾气缭绕,草丛里的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地上野花争相斗艳,空气中飘着阵阵花香。新长出的草药就藏着这些不知名的野花丛里。
晌午过后; 一阵乌云从西边拔过来遮住太阳; 瞬间雷电交加; 密密麻麻的雨丝便落下来。“这鬼天气,说变就变!”老栓嘀咕躲进山崖下抽起旱烟。透过细细的雨帘望去,有些乳白色花朵在风雨中轻轻摇曳。他心生好奇,雨停后上前看个究竟。整块石壁细长狭窄,翘出来浮在半空中,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石壁上生着藤蔓茂盛的何首乌,开着圆锥状的乳白色花序,半截硕大的肉质块根露出在外!
老栓大喜,挽起衣袖手抓枯藤,小心意意地向石壁猫去。
石壁上生着滑溜溜的青苔,没迈出几步,整个人便滑倒,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坐在地上再不敢再轻举妄动,深深地喘几囗气,脚下暗暗用力稳住下盘,翻过身来趴着石壁上,象壁虎一样紧紧贴着青苔向前挪去。
何首乌根部有半尺深的清泉;水是从石缝里渗出积起,清澈见底。何首乌根须吮吸着这股清泉; 从碎石缝中钻出来。老栓拿起仔细端详,足有婴儿般粗细。他在山里采药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何首乌。捧在手里心花怒放,忘了自己身处险境站起身来,还没迈出步子脚下就失去重心,身体向后仰去,摔到在地。
整个人滑到石壁边。地面上青苔太滑,双手连着几把都没抓住青苔,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石壁边。他吓得面如土色,两手象鹰爪般紧紧扣住石壁边沿,身子挂在半空中摇晃,石壁边沿的青苔松软无力,纷纷脱落。老栓心跳加速呼吸加快,环顾四周,已无法再爬上石壁,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向下面最近几米远的峭壁纵身跳去。
峭壁上长满藤萝,只容得下立脚之处。老栓纵身跃下峭壁,紧紧拉住藤蔓。方感全身疼痛,身上已有多处刮伤,右腿擦着嶙峋的峭壁上,鲜血沿着裤管流下来,痛得咬紧牙关。多年的日晒雨淋的风化,加上藤萝类植物的侵蚀,峭壁承受不起这么大的重量,细小的石砾开始松动,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老栓牢牢抓住藤萝,向上爬去,身子在峭壁上象荡秋千般左右摇晃。细小的藤萝扯断了,右手连忙抓起旁边的藤萝,这些藤萝枝枝叶叶都是相连的,有些都枯烂掉了,那里经得起这么折腾,整片藤萝都被连根扯下。老栓的重心全部转移到左手,左手里的藤萝邨时哗啦啦也全部扯下来了,整个人象个大南瓜; 从峭壁处直接跌下峡谷。。。。。。
雨竹村在皖南地区以盛产竹子远近闻名。一条弯延的小河穿过村子流向长江里去,河堤两旁长着数丈高,苍劲笔直的毛竹。村子后面是望不到边,密密匝匝的竹林。从山脚蔓延到半山腰,绿得让人心醉。村子里共有百来户人家,就掩映在这翠竹之间。
村囗的祠堂里; 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围成圈赌得热闹。
狗娃输光了钱,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眼前一亮兴奋道“我押这条裤子!这是俺娘给俺做的新裤子!才过三趟水!你瞧,没有半个补丁!”狗娃翘起腿在众人面前晃晃,使劲拍着裤子,“多结实的布料,怎么拍也拍不出洞来!”
庄家阿光看看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裤子;心想换条新裤子穿穿也好,“好吧,便宜你;算你两角钱!”
“才两角?也太便宜了!起码也得算半个孙小头!”
“半个孙小头?狗娃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呀?算你三角钱吧,真真是已经便宜了你! 买定离手,各安天命。。。。。开,统吃三家。。。。。狗娃,你输了,裤子拿来吧!”
狗娃象个霜打的茄子,“这一把不算; 我们再来。。。。。。”
“我们不带欠的,把把清!”阿光放下筛子叉着腰,“输不起?”
“给你就给你,有什么大不了的!”狗娃蹲下脱掉裤子扔给阿光,全身只剩件小马褂!
众人全笑了; “真傻;狗娃。。。。。。狗娃;真傻!”
狗娃露着腚子; 蹲在地上不好意思站起身来,“阿光,你赢了我的新裤子,加上你自己的,你现在有两条裤子,你总不能穿两条裤子吧; 能不能暂时先匀我那条旧的穿?”
“什么你的我的新裤子!你想让我匀你条裤子穿呀,那行!”阿光眼睛滴溜溜地转,指着祠堂边的竹园说道,“你要是能爬上这蓬竹子,就给你!”
那是全村最神秘的地方。村里的先辈们逃避战乱,南迁路过此地,见方圆数里内土地肥沃水草丰盛,便在这里安家,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当时族长亲自种下这蓬竹子,开枝散叶繁衍生息至今,才有现在这个十里八乡闻名的雨竹村。为了让子孙后代牢记祖先的功德,在竹林旁边修建祠堂,村民们世世代代把竹子当图腾崇拜,每逢九月九村里都会举行隆重的祭祀。
狗娃倒吸凉气,后背冷嗖嗖地冒出汗! 。。
暴雨02
“你没这个胆?那就光着屁股回家去!”
“谁说我不敢的!”他拍拍胸脯,跑到那蓬竹前,弓着身子双腿夹牢竹杆,双手向上一搭,便已蹿上两米多高。众人没料到他真敢爬,扔下赌具跑出来看稀罕。狗娃个子瘦小,没几下就爬到竹尖,整棵竹子弯下去,狗娃也跟着坠下去,象个猴子倒挂在空中。
“要断了,快松手!”不知是谁在下面提醒道,“狗娃,竹子要断啦!快下来!”
狗娃落到竹蓬里,竹子借着惯性反弹回去,辟里啪啦撞向旁边的竹子,一窝鸟蛋落在地上碎了。竹蓬里飞出一只大鸟,两个圆圆的眼睛像副老花镜,中间有撮很白很白的毛,是猫头鹰! 猫头鹰在竹蓬上空哀嚎数声,拍着翅膀向东南方向飞去。狗娃重重地落在地上,又被猫头鹰吓得还没站起来; 脸上又挨了记耳光; 打得他双眼直冒金星。
“孽障; 你惹怒山神! 要给全村人带来灾难!”
狗娃本来怒气冲天; 爬起来见是村长,吓得头低下去; 那里还敢顶嘴。
“这些年都是山神爷的保佑;我们村才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你这个孽障;赶走神物; 弄碎神蛋,真是不知死活快跪下!” 村长自己先跪下; 双手合十; 磕头如蒜。对着猫头鹰飞去的方向拜道; “山神爷你大人有大量,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你的神物,你可千万别降罪!”
想到山神爷会惩罚自己,狗娃心里也害怕。转念一想,哪里会有什么山神爷,那些都是迷信,编出来骗骗人的,这个老村子,也太迂腐了!
老村长还跪在地上不停地嘀咕,“现在的娃娃真是什么事情也干得出来!扰乱神物,难怪他们家会倒霉,他爹也会从山上摔下来……有那么傻的爹,肯定有这么傻的儿子!”
“老不死的村长,你要再说我家坏话,今天晚上先去拔光你们家地里的萝卜!”狗娃心里敢怒嘴里不敢言。村长唠叨完后,拧着他的耳朵拖回家。老栓躺在床上,气得下床拿鞋打狗娃,双腿却疼得动弹不得,咧着嘴流着哈涎直叫痛,随手又抓起葫芦瓢砸向狗娃,又落砸中。
“阿爹,肯定是阿光他们蹿掇好欺负狗娃的,不能怪弟弟!”阿雪抢着说道。
“不许帮你弟弟说话!”
“孩子他爹,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呢,可别再发火!”娘把狗娃拉到身后;护着说道,“你先消消气,等问清了事情的缘由,再责怪咱家娃子也好。。。。。。”
“都是被你们宠坏的,你们就知道护着他!真是家门不幸,出这么个败家仔!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老栓气不打一处来,又要找东西打他,“哎哟哟哟。。。。我的腿痛呀。。。。。痛死我啦!”
“娃子,看你爹疼的,还不快到市集去给你爹拿药这是你爹自己开的药方子!”她拿起桌子上的纸递,又从箱底翻出红布包一层层掀开;掏出所有的钱,“这是救你爹腿的钱,咱家就只剩下这几个钱,听娘的话,这钱你可别再拿去赌,要是今天你不把药买回来; 你爹的腿可真的完了!”
“娘,你放心,我不赌,今天一定把药买回来!”话音未落,已经跑出院子。
“我的娃;慢着点,别摔着。。。。。。我的娃;你的裤子怎么又破了?”
清未长江洪水泛滥,两江总督体恤民情,下令长江下游各支流广修水库蓄水调节,此地山脉湖泊众多,官府就在山谷里修建大水库。直到现在民国十几年了,水库虽已久远失修,但是对于农人浇灌耕种,仍然起很大作用。老栓跌下峭壁,掉进这个水库里,幸好砍柴的村民路过看到; 把他从水库里捞起; 才捡回条命。
闻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蹦蹦跳跳走过田间小路; 踏过金灿灿的油菜花; 翻过满山遍野开满映山红的山坡,远远地就听到市集里传里吆五喝六的声音。他手心发痒,摸着囗袋里的‘孙小头’犹豫了,“我只是上去看看,不赌!”他心里说道。挤到赌桌旁时,他就什么都忘掉,掏出‘孙小头’掷在桌沿。
又输了,囗袋里只剩一半的‘孙小头’,他想掏出来再赌个痛快,耳朵里响起老娘的叮嘱,想起躺在床上不住喊痛的爹; 恋恋不舍地转身直奔药房去。
他把药方和剩下的钱全排在药店的柜台上,“长柜的,按一半的剂量拿药!”
提着几贴草药,出了市集向西北而去。天空中灰蒙蒙的云雾缓慢地扩散开,黄昏中满山的映山红格外的美,油菜花的香气息迎面而来。秧田间一只奇怪的大鸟立在稻草人的肩膀上……两只眼睛中间有撮很白的毛…原来就是从竹园赶跑的那只猫头鹰。狗娃心里吓得扑通扑通跳,不敢正眼看它,快步从秧田间绕过。走出十几米; 又转回来偷偷地打量。
猫头鹰象泥塑似的没动过。狗娃心里乐道,“村长那个老头说它是神物,我就不相信,今天我偏要试试,看它有多少能耐!”他猫起腰掏出弹弓仔细瞄准,小石子带着呼啸声向猫头鹰飞去。
“咕噜咕噜。。。。”猫头鹰被打中翅膀,发出凄凉的惨叫声,扑腾着跌落秧田。狗娃高兴得手舞足蹈,卷起裤腿跃下秧田; 想将猫头鹰擒住; 却只抓住几把羽毛。 猫头鹰扑楞扑楞拍着翅膀向前飞去,但是翅膀受伤很重,没飞两米又掉在田里。狗娃蹲在秧田里慢慢地向前挪动,靠近后猛得扑上去;饿虎扑食般死死地抱住它。
暴雨03
狗娃爬上田埂后; 那几贴草药却没了。原来刚才只顾着抓猫头鹰,把草药丢在秧田里。草药已经被水泡湿了,他把药拆开掠在田埂上,让风吹吹干再拿回家。想起床榻上老爹不停地叫腿疼,看着眼前受潮的草药,他流着鼻涕号啕大哭起来,“爹; 看来你的腿是真的好不起来。。。。。”
哭了一会儿累了,双脚浸在秧田里座在田埂上,拿出弹弓瞄准稻草人练眼力;一会儿从水里捧起几只蝌蚪; 让田水从指缝间一滴滴漏完; 又把蝌蚪放回水里,蝌蚪摇着尾巴游去,他又乐得哈哈大笑。然后仰天躺在田梗上翘起二郎腿。
天色渐渐暗去,黑压压的乌云拉满天空。几个炸雷声响将他从梦中惊醒。风助雨势,雨借风威,雨点哗哗地从天空中倾泄下来。狗娃连忙脱下坎肩摊在地上,把草药掸到坎肩里包好。匆忙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