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粗一看补服类似龙袍,只是比起齐潇身上的玄黑龙袍,颜色更为浅淡一些,偏向为紫色,袍子上的龙团只有前胸与后背两团,衬着繁花簇景。
所有人心里各有猜测,再看到列位在第一排左侧的秦典,这份猜测又是多了一个方向性,齐潇坐在龙椅上朝身边刘公公摆了摆手,对方双手托举着玉轴蚕丝绫锦圣旨,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中央,用他独有的尖锐嗓音道:“秦典接旨。”
站在前方的秦典听闻,上前一步双膝跪地稽首叩拜:“微臣在。”
“朕绍膺骏命,秦典将军战功卓著,英勇威武,十载镇守边关,杀敌无数功不可没,朕以仁天下,奖罚分明,今,加封从一品骠骑大将军,赐银千两,绫罗绸缎百匹。天崇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尔其钦哉!”
整个圣旨丝毫未提这次带兵入城的事情,反倒是一片褒奖,身后众臣连同秦典都是倒吸了口气,刘公公不见秦典有所反应,轻咳一声,秦典这才猛地回神,额头叩地谢恩道:“谢主隆恩。”
接过圣旨,大殿中的群臣左右互换着眼神,场面稍有骚动,齐潇此时从龙椅上站起对着诸臣道:“朕登基以来,蛮夷日夜扰民,窥吾国土,秦将军十年抗夷,保江山安泰,护百姓安居,乃大昱之万幸。”
群臣终于恍然大悟,纷纷应和着赞许秦典功劳,褒奖声中秦典再次双膝跪地叩头道:“天下国泰民安为陛下之功劳,陛□居其后,心系战前,与军民同心,振吾等士气,用人唯贤施其所长,为陛下之英明。”
群臣跟着一块跪地,齐声对着齐潇道:“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恭维的呼声此起彼伏,齐潇抬抬手让众臣起身,然后让站在下方的青年站到了大殿中央:“大昱盛世受图分王,用能夹辅皇室,镇平四海,如今本枝有所稀,唯朕一人,所幸得祖宗佑福,福寿延绵。”说到这,齐潇从龙位上走下,青年见状单膝跪地抱拳,一旁刘公公举了一个托盘跟随在齐潇身侧,上面摆了一块翠色的玉石,“齐浱,先帝长子,年幼遭贼人所劫,颠沛流离,后随骠骑大将军领兵布阵,身经百战弘毅宽厚,如今斩蛮夷救公主,效彰诚款,进封亲王,赐辰字,食邑一万户。”
随后齐潇拿起托盘上的一块辰字玉牌交到了齐浱手中,后方的大臣们犹是愣了许久,最终才是反应过来,跟着连呼陛下万岁与辰王千岁,一场谋。反就这样硬生生的被转成了从蛮夷手中救下公主。
但是,被救下的公主依然未醒,全然不知朝堂之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赏赐封侯,禀奏陈词,齐潇刚下早朝,还不及脱下九龙冠冕,连侍女端上润喉的参茶都顾不上喝,疾步走到养心殿的修身堂内,生怕在自己离开的这小段时间里,齐渃醒来而见不到自己。
见到齐渃在床榻上沉睡未醒,有些安心又有了些许失落,这几日,因为昏迷无法进食,每日除了早上两顿汤药,还会用百年野山参熬制的鸡汤,鸡汤性温愈伤口,而山参养气补血,为参中指极品。只是滋补佳品灌进去,血色虽比先前好了些许,人却是更加的消瘦。
太医把脉后已宽慰过齐潇,并无大碍,不出多日便可转醒,而齐潇能做的除了陪伴,唯有耐心等待下去。
自从齐渃受伤昏迷之后,齐潇便是夜夜陪伴,两人之间原本还隔了层纱的关系,更加明了通透,不过朝中局势不稳,人人栗栗自危也没人有空上奏本子,要齐潇匡正纲纪之类,齐潇乐得耳根清净连同批折的案子都一同搬入了内屋。
入夜,齐潇静躺在齐渃的身边,连日来的劳累在今日大局初定后,终于席卷而来,刚沾上枕头后不久,在左手感受到齐渃右手传递来的温度进入梦乡。
梦中,齐潇站在桃花树下,前面齐渃穿着一身淡色襦裙款款向自己走来,带笑的眼尾荡起的梨涡,还可以见到双唇微启露出的皓白贝齿,这样的场景太过普通,却是让齐潇眼眶微热不禁皱起双眉,纤纤玉指滑过脸颊似是要替她揉起的双眉。
感觉如此熟悉又真实,直到这轻轻的触碰将齐潇从梦中拉回,旁边还未燃尽的烛火透过淡粉色的幕纬照进幽暗的光线,微凉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的脸颊,是激动是喜悦还有一直压抑在内心的哀痛,转过头,喉间竟然锁紧的发不出任何声响,反倒是对方婉了眸子一笑:“潇儿,怎得睡着都是皱着眉?”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4
不是要完结,只是快有肉了
☆、第七十九章 归
太极殿内,银盘叠连;酒觞争逐;冷清许久的皇宫再次张灯结彩热闹起来;明明只是秦典和齐浱的庆功宴,却是比过年时的寿宴更加欢快轻松的许多,乐师吹拉弹唱舞女轻歌曼舞,每个大臣脸上都有险难过后的欢愉。
龙椅上齐潇身穿衮服倚靠在羽蚕靠枕上;今天她的打扮比往常都要精细华丽。除了九龙冠冕外,发髻的后方还插了一根萃莲金云步摇,在四周灯火通明的烛光下,烁烁闪耀。面上扑了傅粉让脸颊更为白皙;配上双唇用嫣红的胭脂勾出两小瓣,像是旁边花瓶中采摘下的红梅落于雪间。
双眉间额黄染得正好;贴上了梅花花钿;扫去了眉宇间的英气;多了些女儿家的柔情。
无论如何看,今天的女帝心情应该很是愉悦。支着额头从侍女手中接过糕点水果,面容如往常一样冷清淡漠,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比起前几个月如极寒严冰的态度,今天已是初春融雪的温度,虽说依旧冷冽的刺骨,不过那淡眸中若有似无的笑意,都可以让人感觉到春阳化雪的舒畅。
这次宴请的关注都在秦典与齐浱身上,秦典刚封骠骑大将军,而齐浱又是刚赐封为辰王,一干大臣连连敬酒道贺,只是大家心底还是对两人颇有防范,虽说两人都成了达官显贵,但是之前带兵入京是真真切切,齐潇此时是赏银赐邑,但是指不定就是绵里藏针暗藏玄机。然一群大臣除了道贺敬酒外,并无其他攀高结贵,都是表面上的客套一番。
场下一片热闹,敬酒的道喜的,坐于高处的齐潇略有无趣,本身任何一场晚宴,除了必要敬酒祝词外,群臣并不敢越礼半分,没人敢同齐潇多说些什么话,不过齐潇也并非耐不住寂寞的人,往常,只需把白日里看的折子在心里过上一边,这时间也就过了。
但是这会,齐潇的心思全然飘回了养心殿,吃进口中的佳肴都是尝不出多少味道来,今早齐渃终于醒了,不过也未清醒多久,在喝下一碗汤药之后继续昏睡过去,直到齐潇赴宴之前都没醒来,也不知现在如何,心中急切的想回去,可是晚宴刚是开始,起码还得等上段时间。
耐下性子等下面的人群都是微醺,时辰也都快到亥时,齐潇拢了拢袖口对着下方相互敬酒的众臣道:“朕乏了,先行回宫,众爱卿不必拘礼,明日休朝一日,各位尽欢吧。”
群臣对齐潇再度敬酒恭送,齐潇喝下一杯竹叶青便急急忙忙摆驾回宫。
辇舆一路路晃晃悠悠到达了养心殿,门口候着的侍从见着,赶忙上前扶着辇舆搀下齐潇,其余的又是跑进殿内吩咐侍女准备醒酒汤,暖手壶。
一踏进大殿,齐潇看到围上来端着各式各样东西,只是摆手让他们噤声,莫要发出声响,然后不去理会围绕在身侧的侍女,放轻脚步走进了修生堂。
屋内的烛火只燃了两小烛,眼睛没能马上适应幽暗环境,过了片刻才看清了四周,蹑手蹑脚走到榻前,撩开幕纬轻轻斜坐在榻沿,齐渃向右侧躺避开伤口,消瘦而血色欠佳的面孔正对着齐潇。
替她将被衾掖好,齐渃呼吸一沉随机睫毛微微颤抖睁开了眼眸。
“吵醒你了。”齐潇歉意道,“饿吗,不然我让膳房给你熬些粥来。”
笑了摇头,齐渃从被衾中伸出了右手握住齐潇还缠了纱布的手道:“方才喝了点甜粥。”然后皱了皱鼻子嗅到齐潇身上淡淡的酒味,又担忧的皱眉,“伤势未好,怎就饮酒了?”
“只饮了些许不碍事。”刚说了这句瞧见齐渃目光忧忡,连忙换了语气道,“好,以后不再喝了。”
哪见到过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不由转嗔为喜,右手食指轻轻勾动在齐潇手掌中摩挲,“哪是不让你喝,只是你伤口未愈,喝酒不宜愈合。”
见到齐渃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齐潇心里舒畅起来,感受手掌间传递来的酥痒,胸口也为之荡漾开,“累的话,再睡会,太医说这几天切勿劳神。”
齐渃微弱的点点头,自己的确困得很,要不是想念齐潇的紧,喝过药汤之后逼迫自己半梦半醒,这会怕是早就睡沉过去,疲倦的眨眨眼睛道:“的确是困了,潇儿也早些歇息,很晚了。”
转头瞥了一眼案子上堆积成山的折子,齐潇依旧点头应下。
等齐渃入睡,齐潇回到案前随手拿起最上方的折子开始批阅,因为怕人多声响,旁边只留了下个贴身侍女服侍齐渃,碾磨卷折都要自己动手,一边看折时不时的查看床榻上的动静,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日,齐潇便让人传话给裳儿,公主归来的事情。
就像过去一样,一见到病病殃殃躺在床榻上的齐渃,裳儿立马红了眼圈,刚要开口询问或者责怪她怎么伤到自己,就被齐渃乏力的笑容深深憋了回去,用袖口抹了泪,二话不说,打点了简单的行装,暂住在了养心殿的后廊外。
裳儿跟随齐渃多年,比起那些品秩更高的女官,反而更可以对齐渃照顾周到,齐渃也更加安心习惯的住在对她而言显得太过华丽的宫殿。
之后几日,虽然身体上的疼痛一日比一日减缓,缠绕在左肩的敷药换上新的,左手已是可以小幅度的举起,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疲倦,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或许是药汤里放了安神助眠的方子,每每喝下药汤之后,整个人都会昏昏欲睡,不过托了这久睡不醒的福,在刚开始伤口还疼痛难忍的几天,齐渃并未被疼痛所折磨,虽然醒来片刻伤口撕扯着疼痛,但是脑中混混沌沌,阻隔去了大半的痛感。
终于有一天,精神比前几日都好了许多,连喝下药汤之后都没有马上困得眼皮打架,因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可随便乱动,齐渃便让侍女将靠枕垫在身下,稍稍抬起上身看看窗外的景色打发时间。
因为怕春末寒气入肺,除了屋内放置的火盆和必要通风,窗棂大部分时间都是关紧的,齐渃最多只能透过雕镂窗花的光线计算此刻时辰。
旁边裳儿见齐渃似是无聊,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她离开这段时间后的事情,年前摘下的花草这几日已是冒出新芽,海棠衬着绿叶缀了一树,再过个把月大概摘种下得牡丹也该是盛开之际了。
自从齐渃离开后,一开始住在丝雨轩的李莫便经常吵着嚷着要见渃姨,不过后来齐潇找来个国子监的大儒开蒙,迷上提笔写字的李莫,似乎就把这事给忘了,成天学着先生摇头晃脑的念着三字经。
说到这里时,裳儿咂嘴暗骂了句,“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当年公主您多疼她。”
见裳儿还为此替自己愤愤不平,半躺在床上的齐渃噗嗤的笑出声。因为气血欠佳,齐渃少有说话,更多时候还是听裳儿在那拉东扯西打发时间,转眼就是日照西落。
虽然齐潇把案子都搬进了修生堂,但是上过早朝之后必然需要接见大臣,为了避免打扰到齐渃,齐潇索性把会见大臣的地方放到了养心殿不远处的畅诒园,等处理好政事回来一般都近黄昏。
一想到,今天精神尚好,前几天昏昏沉沉都没和齐潇多聊上两句,就更加的期盼着赶快见到那人,裳儿手里给齐渃捏着小腿活络筋骨,口中还念念叨叨的说着小绿和秋林的近况,猛地发觉对方一直没有反应,抬头瞧见她眼神期许的向着房门张望。
停下说打一半的话语,裳儿垂头微叹气,继续替齐渃按摩小腿,房间里回到了一片宁静,只过了片刻就听到外面的骚动和请安声,齐渃身体微抬就见房门打开,齐潇被侍女簇拥着来到榻前。
见今天齐渃精神不错,齐潇很是高兴,连忙吩咐膳房做些易消化的小菜,又示意他人退下免得人多气浊。
齐渃眼神濯濯的望着齐潇,似是再看不到其他,裳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替她重新掖好了被衾,识趣的行礼退到一边,不去打搅两人。
屋子里除了裳儿只剩下一位贴身侍女,被齐渃灼灼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齐潇用右手理了一下耳鬓落下的散发,转头吩咐侍女磨墨铺纸以备批折,简单说了几句就坐到案前批折去。
齐渃有些不解也有些失落,还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相处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置之不理,但是看到她认真坐在案前一卷卷翻看折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