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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齐浱猜到了魏池羽不愿,竟然回绝了开府的恩赐;只是在京城东南面建了府邸,离魏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齐潇并未多做挽留就答应了齐浱的决定,对她而言放在自己脚下反而安全的多,虽之前府署只不过百里远,不可不说还是让她有所芥蒂。
现在齐浱自愿落户京城,可说是明确昭示了他并无野心忠心不二的想法,齐潇自然乐的如此。
离齐浱与魏池羽的婚事还差半月,又是到了八月思亲团员的佳节,大昱百姓翘首期盼的好消息终于来临,蛮夷时节答应割地求和,千里外的将士终于是有机会在年关之际与家人团聚。
京城外,淮水畔边,男女老少将一盏盏点了蜡烛的莲花灯放入河中,荷灯在墨色的淮水中飘飘颠簸荡入河心,原本幽暗的河面被烛火照的通明,川流不息的江水自西向东把承载着亲人思念的河灯漂流之远方,是对远在边疆亲人的思念还有对战死将士们的祭奠。
宫内的中秋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等齐潇略有微醺的走出太极殿,外面天色尽暗,只有明月悬挂在空,织女牛郎遥遥相望,闪烁星河相辉争艳。舒适的微风让头脑清醒了大半,摆驾来到揽月宫,自从裳儿封为公主之后,齐潇便把贴身侍女华香赐给了齐渃,在齐渃受伤住在养心殿时,就是她同裳儿一块伺候着,也算彼此熟悉,又深知华香静谧贤慧,应是会称得齐渃的脾气。
打前头的太监已是唱诺,齐潇走进揽月宫却是安静的很,只有外厅点了一支幽暗的烛火,过了片刻才见小绿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来,在其身后并无他人。
问过才知道原来不久前,齐渃说要去放荷灯,就带着两个丫鬟去了灵常河放灯,留了小绿一人看家,灵常河只是宫里一条小河位于揽月宫的北面,不过倒是贯通了宫外河流直达淮水。
小绿估摸了时间道大概不用多久她们便会回来了,让齐潇进屋里稍后便好。
齐潇抬头看了看那汪明月又看了看幽静的揽月宫,转身命人抬去了灵常河,灵常河离揽月宫不远,只走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见一条蜿蜒小河静静流淌。
月光洒下的白辉不足以让人看清几十步远的东西,但是河面上亮起的橙黄色灯火,远远的就可以看得清晰。
怕是打扰到她们雅致,齐潇在距离数十丈远的地方下了辇舆,一步步朝着灯火方向走去,黑夜的幕纬渐渐淡去,在十多步远的位置终于依稀看到了伫立在岸边的人,三人中一人正半蹲下,应该是用手划着水面让荷灯快些游入河心。
在齐潇看清她们的同时,脚步声也让对方察觉到了身后的来着,转过身的一瞬间三人齐齐跪拜下行礼,知道了自己行踪暴露,齐潇不悦的睨了一眼身后的奴才,才快步走到了前面让她们起身。
两艘荷灯在没有了外力的帮助下,在河面上下的摆动停滞不前,月色像是一位巧夺天工的艺人,把齐渃原本就精美的五官更是增添了一份柔美,齐潇不由深吸了口,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上前拉着齐渃的手道:“刚才去揽月宫寻你,你不在,便来这了。”
秋林和华香识趣的退到了一边,不去打扰这两人的绸缪情话,但是月色很美夜很静,那些缱绻的细语还是如吹拂在耳畔的金风,淅淅点点的吹进了所有人的耳中,话语是那么缠绵又情意浓浓,连早已情。欲尽断的宫人们,都被这情所感退到了更远些的位置。
摸到有些冰凉的双手,齐潇不由蹙眉抱怨起来,“身子刚好便乱动,河水凉,让奴才做便是了。”
“经由他人之手,岂不是少了至心。”
荷灯终于在微风助力下飘荡到了河心,一路向东只留下两点红光,齐潇望了远处渐远的荷灯问道:“这两个荷灯,可是悼念先帝先后?”
没有马上回答齐潇的问题,而是伸手去抚平她微蹙的双眉,轻柔微凉的指腹触及眉心,让齐潇恍惚回到了过去,还未褪去的酒力让她再次晕晕沉沉,一把抓住了揉着眉心的手,问道:“这些年,渃儿可有恨过我?”
齐渃的表情一时有些惊讶,随即淡淡的笑起来,“当初恨过。”这四字刚说完就看到齐潇眉头再次蹙紧,“当时总想让我成为你的人,但你却始终要将我完整出嫁北旬,其中利弊我自然懂,却还是忍不住怪你,如此无理取闹,潇儿会怨我吗?”
齐潇摇头:“哪怨得了你,本就是我不对。”
“但是现在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怎还会恨你,喜欢都来不及。”被自己的情话涨红脸,庆幸月色朦胧不会让她瞧出自己的失态,齐渃将视线移向了远处的荷灯道:“母后临终之前,应该很是担心我,父皇并不喜欢我,怕我无人疼爱。”
不知齐渃怎会说起这段往事,听她语态寂寞苦涩,不由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但是,我现在有潇儿你了。”在她怀内,齐渃闻到让人心安的檀香,还有一缕缕的酒香,“刚才荷灯里,我写了短笺,告诉她我找到了终生良伴,让母后不用再为我操心。”
“那你怎不替我也写一封,告诉我娘,我也是觅得伊人,非她不娶了。”
“何不是你嫁与我。”齐渃嘟了嘴嘟囔起来,随后指了指河面上的荷灯,“一盏是给我娘的,另一盏便是给楚姨的,告诉她,她女儿已是我的人了,叫她无须担心。”
“当真?”齐潇不由眯起眼睛眺望早已飘远的荷灯,似要看清荷灯内的内容。
“那是自然。”齐渃得逞似的扬了扬下巴,“刚才潇儿不还抱怨我没想着你,现在是反悔了?”
不等齐潇做出回答,齐渃竟一个人傻傻笑起来,“反悔也没用了,不已经是了吗。”
看她难得一有小孩子样子,齐潇也不由跟着笑起来。
中秋过后不到两天,齐潇便接到了北旬特使来访的消息,这次特使赶来匆匆,大概是接到齐潇的圣旨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因战事与北旬王的身体状况乌蒙没有亲自前来,蔓延几里地载满金银珠宝的马车,隆隆驶进了京城。
迎接庆典,同之前同样的习俗,只是当年的当事人为齐渃,而今年换作他人。
这次即使齐潇再三挽留,特使们也只待了短短五日,嫁衣凤冠,齐潇亲赐的簪子插。入发髻,裳儿看到铜镜中自己,试图去体会齐渃当年的心境。
但是比起对方那一刻心灰意冷,裳儿倒是有了自己的小小满足,当站立在玄武门外,看到齐渃依依不舍的表情,心是疼的倒是也对如此付出感到值得。
走近了一步,轻声用了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裳儿道:“主子,在芳露宫我的寝房内,柜子上有我给您的东西,切记,切记。”
抽出握紧的双手,裳儿最后对齐渃露出一个不算甜美的笑容,转身坐上马车。
跟随自己十载情同姐妹的人走了,不同与当时自己离开的感受,当时若是一潭死水那么现在心中却是海啸翻涌,愧疚不甘还是深深的自责。
泪水浸满双眼顺着双颊滴落,她想告诉齐潇只是这喧嚣的风沙迷了她的眼睛,她想做到之前答应裳儿的,欢欢喜喜送她出嫁,但是当马车渐渐驶远泪水还是不听使唤的倾泻而出。
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颤抖肩膀依旧出卖了她的软弱,齐潇从前面走来轻轻将她抱住,但是这份一直温暖她的怀抱,头一回给她无法饶恕自己罪恶感。
就是因为她的贪恋,才使得裳儿不得不远嫁北旬,但是心中那份期待,对齐潇的渴望又让她接受了裳儿的付出,最终无法原谅自己。
浑浑噩噩来到芳露宫,眼睛还因为刚才哭泣而酸涩,宫殿内只剩下了几个下人在清理屋子,裳儿走了,那这里过不了多久又将会回到过去清冷的模样。
寝房内的摆设简单的很,甚至有些像裳儿还在揽月宫的布置,裳儿之前所说的东西摆在了柜子上。
一个精致的香囊下面压着一张信笺,信笺上的字一笔一划写的端正,裳儿并不像其他侍女那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跟着齐渃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些诗词歌赋,几乎可以想象出她在案前细致用心的书写。
信笺上只是短短几字。
花易零
月无平
情惘然
忆难忘
反复看上许久,齐渃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香囊,上面梅花刺绣的针法齐渃不止见过一次,在她的绢子上,在她的鞋垫上,裳儿总喜欢绣上些花鸟鱼虫,在收尾处或许是为了避免掉线,她总喜欢多缝上一针。
打开香囊的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右手一个用力拉扯开封口的同时,香囊从手中滑落跌落在地,一直包裹在内的东西从里散落,正是一朵朵早已风干了的梅花。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主剧情~~~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剧情,但是楚屏的事情还没解决不是吗~
其实吧,大纲虽然定了,但是在最后的章节,作者比较偷懒,只是把解决楚屏放在最后~~~然后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他!!!!!!!
☆、第九十章 婚
金风玉露该是秋收的好时节,齐渃却在这个点上病倒了,在裳儿离去后的第二日;一连好几日萎靡的躺在榻上;大家知道裳儿离去对齐渃的打击,该劝的该说的都说了,只能指望了日子久些可以自己想开点。
齐潇见她如此;自然是心疼的很,又有些吃味;联想到齐渃当初出嫁之后;自己过得醉生梦死的日子;有所感同身受;虽不舒坦当然不好发作,每日抽空探望聊上段时间。
两人聊着的话题常被齐渃的沉默作为结尾;看她神情倦怠齐潇只能叮嘱着别太多虑;多多歇息。
吩咐太医开些药方,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太医握着笔头疼不已,最后只得开了些滋阴补气的方子。
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草药的熏苦味重新弥漫在了整个屋里,她一直是很不喜那从舌尖蔓延到舌根的酸涩苦辣的味道,无奈良药苦口,看到齐潇殷切的眼神,只能皱了眉把一碗碗苦涩的药汤灌入喉中。
这病来的快而凶猛,久久不肯离去,所谓病来如山倒,只过了几日原本还算丰润的脸颊就稍微凹陷,齐渃又回到了足不出户的日子,这次没有裳儿在身边拉家常,才知道过去看似平淡无奇的陪伴,是那么弥足珍贵。
有时待在屋里闷了,齐渃胡思乱想,是否这一场大病是自己的私欲而受的惩罚,这么想了,身上的病痛倒是可承受的多。
这几日齐潇忙得很,蛮夷割地议和,北旬当然想过来分一杯羹,三足鼎立似有打破,又似是回到了一个更加微妙的状态,各自都为自己的利益使出了浑身解数。
北旬和亲之后和大昱关系缓解了许多,不过在疆土诱惑下,两边都有些沉不住气,但是蛮夷并不想被瓜分的只剩下残山剩水,主动提出每年进贡兽皮马匹与金银珠宝给大昱。
至此,大昱便不再死咬割地阿尔泰以南四十万里地不放,只要了区区十万里疆土便松口撤兵,北旬虽然有所不满,不过三国之间实力最为强盛的大昱做主,况且乌蒙也有所畏惧家门前的三万精兵,只能一同签了合书。
北旬也不是空手而回,不单解决了数十年来卢群山脉上的争端,还顺带掳走了蛮夷四大镇国之宝,算是满载而归。
离乡数月的将士们终于风风光光的回来,算下日子,倒是可在年关之前归来,在此之前,齐浱与魏池羽的婚事成为了京城另一个闲聊的话题。
婚典举办的极其隆重声势浩大,千响的鞭炮在舞狮群中噼啪炸开,惊得旁边看热闹的娃娃们捂着耳朵嬉笑的跑开,锣鼓唢呐欢声笑语,还有鞭炮热烈炸开后刺鼻的硫磺和淡黄色的烟雾。
辰王府的新管家在外面招待到来的客人,魏新怕新来的管家办不了事,还特地自个派了几个下人过去打个下手,王府的客厅院子里一桌桌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每张桌子椅子之间只留出一人通行的距离,整个王府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即便是这样,仍旧在来客筛选上减了又减。
临近吉时,远处传来铜锣的响声,打在最前头的乐手鼓了腮帮子把摇头晃脑的吹奏乐曲,后面一匹高大骏马上,一身梁冠绛色公服的齐浱意气风发,在他身后一个八人抬的大轿,喜娘扭着她臃肿的腰身跟随在侧。
王府门前的炮竹声声更加热烈起来,连带舞狮也舞的更加的欢快,下人们已在门前烧起了火盆,魏池羽由喜娘搀扶着下了轿子,娇滴滴的牵着授绥跟在齐浱后面,头戴喜帕,身着红袄霞帔,流苏腰带下的珍缀彩裙,一直以来习武练就的挺拔身姿,显得婀娜多姿起来,全然是一个美娇娘。
跨过火盆接着跨过马鞍,齐浱拉着红色的授绥引了魏池羽走进府内,原先已经人满为患的大厅内,所有人站起给新郎与新娘让开了道,一路上的祝贺声络绎不绝,齐浱红光满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