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⒀嗑┐笱А�1917年《中国宗教年鉴》对美英在华高等学校数及学生数统计如下:
国 别 高等学校 大 学 学生数
美 国 11 3 3776
英 国 18 1 3767
英美合办 5 4 1949
合 计 34 8 9492
应该怎样评价外国教会在中国办的学校和培养的学生呢?长期以来,人们总是把外国教会一律视为帝国主义侵略工具,教会学校培养的学生一律视为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在华代理人。这些看法是否过于简单化、情绪化了呢?我们不妨也听一听与我们持不同立场的西方学者的看法。《剑桥中国晚清史》对这一问题,阐述了如下意见:来华的传教士中有些人,“由于拥有高级学衔和比较专门的兴趣,他们与其说是牧师,到不如说是职业教育家”;“新教传教士在十九世纪把西方科学传入中国时起了主要作用”;“即使从这一较狭窄的意义来看,传教士对于中国的改革思想和活动的影响也是一种多方面的现象。新教徒学校里讲授非宗教性的科目,还有新教徒出版物上介绍的西方和西方文化的知识,养成了一种有利于改革的气氛。……有几位传教士,其中著名的是李提摩太、林乐知和李佳白,他们都成了中国的热情宣传者,并且和官场内外中国的改革派领袖建立了密切关系”;“大多数新教传教士和相当数量的天主教传教士本人就是妇女,……她们都是有文化的人,许多人在教会学校担任教员,有些人被培养成医生。此外,新教教徒中很多人明确信奉男女平等的原则”,这些对中国的妇女解放,也带来积极的影响 。
近代知识分子与洋学堂的功过是非(5)
西方学者对待教会势力入侵中国的这段历史,自然有淡化和美化其祖辈侵略者行径的一方面,然而他们所讲述的某些历史现象和所作的分析,也并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从根本上讲,19世纪下半期至20世纪初,中国与西方的关系具有两个层次的意义,一是被侵略与侵略的关系,西方列强的入侵,把中国带入更深的灾难之中;一是封建专制统治的落后的社会和具有先进的科学技术与西方文明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关系。西方的入侵,客观上也给中国带来了一定程度的资本主义文明和某些先进的科学技术知识。在这一背景下,西方教会学校培养的学生,也应视为中国近代知识分子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从政治上看,这部分知识分子也并不都是侵略势力的代理人,其中一小部分成了西方的附庸,多数人仍然是具有爱国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或宗教人士,甚至有些革命家(包括资产阶级革命和后来的无产阶级革命),早年也曾是教会学校的学生。中国最早留美学生之一的容闳,在美学习8年之久,称美国为“第二祖国”。当美国要求他毕业后当传教士时,却遭到他的拒绝。容闳满怀报国之情,回国工作,积极投身洋务运动,为推动工业发展献计献策。下面我把容闳写的《我在美国和在中国生活的追忆》中的一段抄录如下,其爱国之心、报国之情,溢于言表,甚为感人:
“整个大学阶段,尤其是最后一年,中国的可悲境况经常出现在
我的脑海,令人感到心情沉重。当我意志消沉时,往往想反而不如根
本不受教育,因为教育已经明显地扩展了我的心灵境界,使我深深感
到自身的责任,而茫然无知的人是决体会不到这一点的。……我可以
自称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那么,我就该自问:‘把所学用在什么地
方呢?’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即将结束以前,我心里已经计划好了将来
要做的事情,我决定使中国的下一辈人享受与我同样的教育。如此,
通过西方教育,中国将得以复兴,变成一个开明、富强的国家。此目
的成为我一展雄心大志的引路明星,我尽一切智慧和精力奔向这个目
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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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东方的亚当夏娃重写出生证(1)
把中国近代知识分子笼统的说成中国民族资本主义和民族资产阶级的产儿、附属品,有悖于历史事实。套用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特点来解释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的特点,也显得牵强附会。
1、中国近代知识分子的产生早于民族资产阶级。
中###史和近代史讲到中国工人阶级的特点之一是,它诞生于外国在华工厂企业和官办洋务企业中,早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这一看法,也完全适合于中国近代知识分子。中国最初的一批近代知识分子产生于19世纪40年代的外国教会学校,19世纪60年代洋务运动中一批官办学校的兴起,使近代知识分子的队伍迅速扩大,70年代开始外派留学生,90年代民办学校出现,至19世纪末20世纪初,据清朝学部统计,宣统元年(1909年)各省学生数达1626720人 。康梁维新变法运动,标志着近代知识分子群体正式走上政治舞台,成为一支推动社会改革和现代化的活跃的社会力量。
与之相比,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产生要晚了许多。学术界一般公认的看法是:“中国民族资本的近代工业自一八八0年以后才开始慢慢地生长起来” 。民族资产阶级“无论上层和中下层势力在七八十年代都还没有形成为一种阶级力量” ,“一###四年中日战争中国的失败,彻底暴露了洋务派‘新政’的破产。洋务派把持工业的失败,给萌芽状态中的资本主义有机会反对‘官办’工业,,以求自己的发展” 。直到1900年间,“私人资本的工厂共为七十九个,其资本总额为一千七百多万元,这个数目是很小的 。民族资本企业的初步发展并形成一个兴旺局面,是在20世纪初。可以说,中国近代知识分子不仅不是民族工商业和民族资产阶级的产儿、附属品,而恰恰是催促民族工商业和民族资产阶级产生与发展的呼唤者。中国近代知识分子的长处与弱点,并不是某一个阶级属性的翻版,而是中国近代历史环境、社会总的状况以及中西方文化交汇的综合产物。我们应该为首尝西方文化和科学技术知识禁果的东方亚当与夏娃们,重新填写“出生证”。
2、 中国近代知识分子产生于忧患与追求的历史大环境中,具有很强的忧患意识和参与政治的热情。
中国的知识分子历来有忧患意识,苏轼的名句:“人生识字忧患始”,陆游的《病起抒怀》:“位卑未敢忘忧国”,以及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等,充分表达了这一心态。到近代,由于列强的入侵和统治集团内部的腐朽无能,社会危机和民族危机日趋严重,整个中国处于风雨飘摇中,许多知识分子怀着强烈的忧国忧民情绪,积极投身政治活动,成为变革时代一支最为活跃的力量。如早期的著名知识分子魏源(1794—1857),鸦片战争爆发以后,曾积极参加抗英斗争。失败以后发奋著书,主张变法改革,向西方学习,提出著名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口号。他的长篇巨著《海国图志》,介绍了世界五大州几十个国家的地理分布和历史政情,总结鸦片战争的教训,探索强国御海之道。该书对中国近代知识分子产生了极大影响,可惜并未得到当权者的重视。墙内开花墙外香,《海国图志》传到日本,却引起强烈反响,政界人士争相阅读。1854年至1856年间,日本出版选译本21种,有的地方还把它当作教科书,以至对日本的明治维新也起了促进作用。梁启超在其《论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势》中介绍了这一历史情况:“日本之平象山、吉田松阴、西乡隆盛辈,皆为此书所刺激,间接以演尊攘维新之活剧”。
另一位著名知识分子郑观应(1842—1922),从19世纪70年代起,写了大量的政论文章,表达了强烈炽热的爱国图强思想。我们从他的文章题目即可领略一斑:《论吏治》、《论练兵》、《论水师》、《论商务》、《论税务》、、《论交涉》、《论船政》、《论边防》、《论传教》、《论机器》等等。1893年出版的《盛世危言》,在青年知识分子中引起普遍的注意,直到若干年后,青年毛泽东也是这本书的热心读者,并点燃起他的救国救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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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东方的亚当夏娃重写出生证(2)
以康有为、梁启超为首发动的维新运动,标志着中国近代知识分子正式以群体形式走上政治舞台,变法失败以后,不少知识分子摒弃改良主义,积极投入军事和革命活动,到辛亥革命前,“秀才当兵,已成普遍现象”,辛亥革命参加者张难先在《湖北革命知之录》中说:“庚子以后,士人多投笔从戎,不以仓头为耻,甚至累年不迁,亦安之若素。遇有风潮,则易名再入他营。极少以从军为终南捷径,借吾党势谋飞腾者。所以无营不有知识分子,……不数年间,竟将政府之军队,于不知不觉中尽变为吾党之势力”(该书第234页)。据统计,1905年至1907年加入同盟会的会员,出身可考者有379人,其中学生354人,占93%以上。
3、中国近代知识分子产生于各种新式学校中,具有较强的自主意识和朝前意识。
科举制度的废除和新式学校的出现,使许多青年知识分子摆脱了“读书——科考——做官”的独木桥,人生之路变得开阔了,许多人开始从事各种自由职业,如教员、编辑、记者、自由投稿人、工程师、医生等等,人们的命运不再一切由统治者的意志决定,自主意识逐渐增强了。新式学校的学生,摆脱了科举制度造成的知识结构凝固化,知识陈旧、视野狭窄的缺陷,学习西方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知识,开扩了视野,活跃了思想,不少人具备了朝前意识。从19世纪下半期到20世纪20年代,形成一个各种思想十分活跃,也可以说是新的“百家争鸣”的局面,并且涌现出一大批著名的学者和思想家,为后人留下丰富的思想遗产。这里介绍几则前人谈独立思考和思想解放的言论,即使近一个世纪以后的今天,读起来也还是具有强烈的震撼力和深邃的启迪力。
梁启超《思想解放》一文摘录:
“倘若拿一个人的思想做金科玉律,范围一世人心,无论其人为
今人为古人,为凡人为圣人,无论他的思想好不好,总之是将别人的
创造力抹杀,将社会的进步勒令停止了”。
“我中国千余年来,学术所以衰落,进步所以停顿,都是为此。
有人说,思想一旦解放,怕人人变了离经叛道。我说,这个全属杞
忧。若使不是经不是道,离他叛他不是应该吗?若使果是经果是道,
那么,俗话说得好:‘真金不怕红炉火’,……经一番刮垢磨光,越发
显出他真价。倘若对于某家学说不许人批评,倒象是这家学说经不起
批评了”。
“因为提倡解放思想的人,自然爱说抉破藩篱的话,有时也说得
太过,那些坏人就断章取义,拿些话头做护身符,公然作起恶来。须
知这也不能算思想解放的不好,因为他本来是满腔罪恶,从前却隐藏
掩饰起来,如今索性尽情暴露,落得个与众共弃,还不是于社会有益
吗?所以思想解放只有好处,并无坏处。我苦口谆劝那些关心世道人
心的大君子,不必反对这个潮流吧”。
陈独秀:《敬告青年》一文摘录:
“国人而欲脱蒙昧时代,羞为浅化之民也,则急起直追,当以科
学与人权并重”,“科学之兴,其功不在人权说下,若舟车之有两轮焉。
今且日新月异,举凡一事之兴,一物之细,罔不诉之科学法则,以定
其得失从违;其效将使人间之思想云为,一遵理性,而迷信斩焉,而
无知妄作之风息焉”。
“各国之制度文物,形式虽不必尽同,但不思驱其国于危亡者,
其遵循共同原则之精神,渐趋一致,潮流所及,莫之能违。于此而执
特别历史国情之精神,以冀抗此潮流,是犹有锁国之精神,而无世界
之智识。国民无世界智识,其国将何以图存于世界之中?”。
《时事新报?学灯》1920年1月25日发表的《佩服与崇拜》(雁冰)一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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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东方的亚当夏娃重写出生证(3)
“中国人崇拜心一向很重要;几千年来入儒家名流的人,对于孔
二先生,没有一句话是错的,这是一层崇拜;”
“我以为我们不论对于古人或今人,只有佩服没有崇拜;而且佩
服的也决不是这‘人’,却是这人的‘某话’、 ‘某行为’。换一句话,
即是佩服的是真理,不是其人”;
“凡是佩服,一定是先了解其人的话;就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