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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芫他……去哪里读书了?”最后沉默被许昔桡打破了。他扬起他的脸,有些肿的脸颊和带着血迹的唇角。他的这样子与白漉安不相上下。而他说的这个问题他很想得到解答。因为他查不到秦墨芫去了哪里。
白漉安冷漠的看了一眼许昔桡,没理会对方。他会告诉许昔桡吗?答案不是明摆着的。
许昔桡知道白漉安不会回答他,可他还是问了。他怎么会想到问白漉安呢?他们俩算是情敌了。只是为了秦墨芫……他才开口的。他把视线放在窗外,手捏紧着。“白漉安,我并不比你喜欢墨芫的少。”
许昔桡的话穿的白漉安耳朵里让他觉得恶心。他冰冷的视线看向许昔桡,他冷笑,“你和我能相比吗?他离开我,心里惦记的人是我白漉安,而不会是你这个连朋友都不能真正算得同学。”
谎言继续下去,欺骗还有。至于真相,另一个主人公已经不在这里了。
许昔桡眼里翻涌着波澜,他尽可能的压制住心底冒出的火,只是他怎么安抚自己,心也不能平静下来。
他对上白漉安视线,脸色不好看,不过他控制了语气,“墨芫他的提前离开和你有关对吧?”
质问的话,白漉安对许昔桡回了一个讽刺的笑,“有关又怎么样?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他笑容转而冰冷,“你耍阴招赢的我,赌约根本就不算数。我没必要遵守。不是吗?”
许昔桡沉默,他说不出能够否定白漉安的话,他那时确实是……太过心急了。人都有过错,但有些过错没有言语来辩解,就只能让它一直错下去吧。他这时没想多,也不会去多想。许昔桡只认为是他的嫉妒。
白漉安轻笑,眼睛里闪烁着嘲讽,他像是想到有些事,眼神变得幽深。
“许昔桡我不妨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去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别去窥视。不属于你的,终究不属于你。”白漉安似笑非笑的说道,谁知道他这层表面下,内心是什么样的。或许白漉安自己都看不清他的内心,不然他也不会浪费有些不必要的时间了。
许昔桡看向白漉安,他就知道白漉安那张毒恶的嘴巴里一定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他晓得白漉安是讥讽他,可谁又能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不属于他?那就变成属于他的。
“你还真是会比喻。墨芫他是东西吗?他身上有贴所属于你的标签吗?在你们之间我就算插足了又怎么样。”许昔桡他不怕去争取,他怕的是秦墨芫真心实意的喜欢白漉安。那样,他哪怕在努力,也是徒劳。
许昔桡话音落下,白漉安脸色就阴沉了。他捏紧作响的拳头,笑容不复存在。他现在看着许昔桡的脸就想一拳揍过去。只是这种神色变化只在一瞬间,他就恢复了。白漉安他太会隐藏自己情绪,而这时的许昔桡不知道,吃亏太多。
白漉安冷淡的望着许昔桡,轻蔑的说,“你空口白话,说的真是好听。我倒要看看你许昔桡是有多大能耐能够把秦墨芫从我身边夺走。当然就你现在这样,连他去哪都不知道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呢?你在开始就和我拉了一个大差距,现在又拉开更远的距离。你怎么能比的过我。”
白漉安语言充满了嘲讽,每一句都如针扎一般刺在许昔桡心上。他知道这是白漉安的激将法,他清楚,但他还是没忍住抬手去给了白漉安一拳。白漉安偏头躲避开了。
许昔桡又准备伸手揍白漉安,白漉安也抬起拳头。两人在走廊里再一次打了起来。如同愤怒的狮子,厮杀。胜负没有定下,也不知晓结果。
办公室里的老师听到外面有响动出来一看,两个少年扭打着,眼里的神情和杀人时的嗜血没什么两样。他急忙上前拉开了两人,要不是他出来阻止,估计白漉安和许昔桡要打到双方头破血流才会消停。
许昔桡被老师拽住,他恶狠狠的盯着白漉安,眼里带着无尽的怒火。这个怒火他积压了很久,从那天去白家一直到现在。他对白漉安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恐怕在过不久他把白漉安当成他仇人都有可能,尤其是他现在特别想撕烂白漉安的嘴。
白漉安吐了一口血水,他擦了擦嘴边的血,冷眼扫了一眼许昔桡,视线放在拉着许昔桡的老师身上。“老师,我已经反省好了,可以回去了吗?”他说,眼神冰冷的渗人。
老师对上白漉安的眼,心里有些忌惮,毕竟白漉安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他睁眼说瞎话,“那……漉安同学你先走吧。”
白漉安听完,转身就走,动作潇洒,要是不看他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估计会更好一点。
许昔桡盯着白漉安渐远的背影,狠厉的目光越发的重了,他发誓,他一定会把秦墨芫从白漉安手里夺过来的。他们之间的战争真正的开始。
“白漉安,你一定会后悔的……”后面的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有些仇恨埋下了果实,慢慢的在生长之中。
许昔桡甩开老师的手,他的眼里布满了不满和憎恨,让老师都吓到了。这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神情,多少改变了。
走廊里安静,一切好像照旧,阳光打在许昔桡身上围了一层光环,他捏紧双拳,抿着嘴,那个决定又一次在他心里明确一边。他看了一眼老师,迈着步伐离去,连礼貌的话都没说。这样的许昔桡是不一样的,也变得陌生起来。风波平息了吗?不,它即将会在以后的人生里掀起一次又一次的大浪,冲塌那所谓的信念。
校园里不知是那个班的音乐课,唱着一首哀挽的歌,随着风一块流动起来。一个一个音符,跳着极为悲伤的舞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下午老王来接白漉安,看到白漉安挂彩的脸,他缄默,守本分的开着车。白漉安靠在座椅上,眉头轻皱,他的睫毛一颤,嘴唇边的裂口结了疤。他在思考,眼睛盯着手里的手机看着,更像发呆。
车子开进白家大宅,花坛里的郁金香盛开的妖艳,香气蔓延在空气里,透过车窗传到车里。白漉安收回了视线,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他双目闭上又睁开,反复几次。老王把车停在主楼门口,白漉安没有要下车的动作。老王沉默一下,提醒白漉安,“大少爷,该下车了。”
白漉安其实从老王把车开到这里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只是不想去见他爸。不过有些事情他也是需要解决的,迟早都要做,早做,晚做都一样。他拿着他的包,下了车。走进房子里。
白父坐沙发上,拿着报纸在看。白漉安来到他一旁站着,他也没示意什么。
“爸您找我有事吗?”
白漉安不是沉不住气问的,而是他不想浪费时间。白父合上报纸,看向白漉安。白漉安对白父的冷眼是有免疫力的。
“你说我为什么找你。”白父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脸上也没表情。
白漉安想今天和他许昔桡打架的事情白父一定是知道了。他没害怕,打许昔桡的时候他很痛快。
白漉安沉默着,他每次和白父单独谈话,他很少说话,他对他这父亲越来越……疏远了。
白父见白漉安不说话,有些生气,“你和许家那大儿子打架的事情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白漉安抿嘴,半响说,“理由是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
他的这句话,换来的是白父的一个巴掌,那扇耳光的响声在屋里回荡着,刺耳。
白漉安脸有些肿,巴掌印清晰,他面容平淡,对这一巴掌,他没什么感觉。
白父冒怒火是被白漉安的话给气到的,他哪里听不出来白漉安话里的意思。之前他把秦墨芫送走就是想断了白漉安的念想,哪想许家那许昔桡也和秦墨芫有关系,他真是搞不懂他们了。男人之间的感情简直有背伦理。
“你难道还想着墨芫吗!他是你亲弟弟!”白父把那个“亲弟弟”说的很重,不管性别,就这个血缘关系,白漉安就不可能和秦墨芫在一块。他做父亲更不会让那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发生,他出手扼杀了,但好像并没有成功。
亲弟弟?白漉安心莫名一沉,他在意吗?好像有点,但也只是有点。而他更记得他说过的话,他不会放过秦墨芫的,他哪怕死也要带着秦墨芫下地狱。白漉安的想法白父不知道,白父要知道了,估计就要拿家棍打白漉安了。
白漉安望着白父,不加掩饰的说,“爸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认定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我和墨芫的感情很深,我是真心爱他的,你就……不能退一步成全我们吗?”
“我要是能成全你们两个,我也不会把墨芫送出国。漉安,你怎么在这件事上不能转一个弯想呢?”白父说,在他听到白漉安说爱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是我不愿转弯想,而是我已经无法把他当做我弟弟对待。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感情,我每天都控制不了的去想他,想见他。”白漉安脸上带着压抑和难受,甚至有些痛苦,“爸,你硬生生的把我们俩拆开,你知道我和墨芫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吗?”
白父表情既难看也僵硬,从白漉安嘴里听到这情爱的话语,他觉得恶心。他的儿子居然说爱?太可笑了。
“你爱墨芫?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现在连轻重都分清楚,你还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是想气死我吗!”白父一掌拍在沙发上,沙发垫发出轻微的声响,消弱了力度。
白漉安没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语来。真如白父说的那样,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也没有想过他和秦墨芫之间的事是有关于爱情。爱这种东西……他就没想搞清楚。
白父对白漉安的沉默感到的多是愤怒还有无奈,终究他有点心软。
“漉安啊,回头吧。乘着你对墨芫的感情还没到很深的地步,不要在陷下去了。”
白漉安微愣,他对白父这一说法觉得有点可笑,不过他就是想让白父误会他和秦墨芫,最好误会的越深,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白漉安望着白父的双眼,他可以看到白父眼角已有的皱纹还有那夹杂在黑黝头发里的白发。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爸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是真心爱墨芫的。我会让您有一天认可我们的。”
白漉安认真的眼神让白父是想发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是否他真的做错了一些事吗?可他做的绝对是为白漉安好的事情。他是一个父亲,他真的不想看到他的两个儿子以后在世人的舆论中渡过。
“漉安你…真的很让我失望。在墨芫离开的日子里你难道都没能够想清楚一些事情吗?你根本就没有反省过你与他做错了什么。”
白父的话有着不大的情绪变化。白漉安听得出来白父对他和秦墨芫那件事其实还是有一些犹豫的。就让着微小的犹豫起重要的作用吧。
白漉安眼神坚定,他对白父说,“爸,我和墨芫谁都没有错,是你认为我们有错。你觉得爱上同性有背正常的感情观,你认为我们俩有血缘就更不能在一块。你用你理性的目光和所站的角度来看我们的爱情。”
白父有些讶然,他眉头皱紧,动了动嘴,把刚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是因为想到“子不孝,父之过”。他叹了叹气,看着白漉安,他多说不了什么话了。白漉安性格倔强,他就算再怎么多说多劝都是没用。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爸你这样想我们的,同性恋又怎么了?我和他是兄弟有如何?我们正大光明的爱着对方,并没有哪里是不对的。”白漉安说的是假话吗?可能一半真,一半假。只是在他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真真假假没人能分辨清楚。
白父的思想不是封建,他其实是处于一种迫不得已,要是白漉安不是他儿子或秦墨芫不是他儿子,他也许还不会去管的。只是那种可能没有。
“漉安,你是因为没有涉险社会才这么说。等你继承白家,你就会知道自己的感情根本不能由自己掌控。”白父他是过来人,感情这东西对于白家继承人来说是不能够拥有的,哪怕你变得有权有势。
白漉安想笑他父亲思想顽固,要说这白家继承人,他就是以后当了,他也不会让别人来左右他的情感。他自己会把握自己的事情。
“我的感情不会因为自己所处的身份而改变,爸,我不是你。”
白漉安笃定的语气,像是有着足够的自信,令白父都有些恍神。在白父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久远的画面,何曾几时他也因为意气风发而说过同样的话,可结果呢?
他抿了抿唇,失望的摇头,眼睛里出现的伤感不知是因为想起了谁。
“你回去吧……”白父轻说,眼睛不在看向白漉安。
白漉安听到白父这句话没多做停留,他本就不愿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