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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故事,仅为*党内*生活的小小插曲。我希望此类插曲得以延伸,共创和谐之音律。
原水利部老部长钱正英,年迈之年,曾在多种场合反思水事,值得称道!
20世纪90年代初,有人提出将冰山拖到沙特*卖水赚钱,加拿大冰山工业主席斯坦普嘲笑说:“不可能呀!因为冰山到红海之前早就融化了。”
但他在嘲笑别人之后很快冷静下来,终于从被嘲笑人的建议中得到了启发:“谁会等冰块化完了再下手呢?运冰途中就加工成水,然后运往中东,岂不滚滚财富!”
斯坦普成了“收割冰山,中东卖水”第一人。
1瓶水换3瓶汽油,这是当今世界的合理价格。
斯坦普之举给了人们这样的启迪:昔日的反对者或许正是未竟伟业的功成者!欢迎中国的斯坦普!翘盼中国的斯坦普!
李 伶
2010年5月30日于北京
已见囊底的中国水瓢
20世纪70年代以前,城市缺水只在个别地区及个别年份发生。
20世纪70年代之后,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城市人口大幅度增加和城市建设的发展,缺水城市不断增加。首先从北方和沿海地区部分城市开始,逐步扩大到全国范围。
到20世纪90年代初,全国已有300多座城市缺水,其中地级以上城市109座,占地级以上城市总数189座的%。长期的干旱给这些城市造成了更为严峻的缺水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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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困浅滩(1)
原先华北地下漏斗仅有几个,由于大量开采地下水,这些地下盆地已经连成一片,形成了世界面积最大的复合漏斗区,俗称“空心漏斗”,总面积至少在5万平方公里以上,后果相当严重。
河北省8个供水区地面沉降200毫米到1000毫米不等,总面积近7万平方公里。有的市中心下降了米之多。若再不谨慎对待,或许某一天,人们正沉浸在睡梦中,真的就会发生地陷楼塌的人间惨剧。
1
人们的普遍经验是,水是上帝赐给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世界上最廉价、最丰富的资源。事实上,这笔财富是非常有限的。科学家经过精确计算,得出如下一串基本数据:
地球表层面积为5.1亿平方公里,其中,海水覆盖面积为3.6亿平方公里,约占71%;陆地面积为1.5亿平方公里,约占29%。地理学家们简称为“三分陆地七分水”。
在这七分水体中,97%是咸水,淡水仅占其中的不到3%,这些淡水的2/3以冰的形式固定在南极洲和北极格陵兰的冰盖中,人们很难利用。人类所能直接利用的淡水,只占全球淡水总量的2%以下。
有人比喻说,地球总水量一桶水,可用的淡水只是一小勺。这点水供人均分配,数量就更少了。
历史发展到20世纪末期,中国人终于在世界水荒的警示牌前猛然醒悟:龙的故乡原来是个贫水大国!中国的水资源总量为28万亿立方米,居世界第6位,但人均淡水资源量仅2300立方米,只相当于世界人均量的1/4,世界排名121位,被列为世界上最贫水的13个国家之一。这么一点雨量,70%集中在4个月内降落,其中2/3以洪水形式白白流走了,致使原本缺水的形势雪上加霜。
地域差异造成了永久性旱区:中国长江流域以北,包括西北内陆河在内的广大地区总面积占全国国土总面积的63.5%,人口占全国的43.6%,而水资源仅占全国的19%,属严重缺水水平,而且绝对缺水。由于老天爷的厚此薄彼,中国北方出现了无处不旱、无城不渴、无河不干、无水不污的严重局面。各地缺水困情成了年复一年的热点新闻。
以色列缺水,世界闻名。
中国的地区缺水之冠是华北地区。故而业内人士将华北冠以“中国的以色列”。
这种比方会令人吃惊,也许会有人认为是夸大其词。然而事实是,华北人口的人均水量不如以色列。
全国平均降水量为每公顷2.9万吨,而华北仅占这个平均数的1/5到1/6。人均水量,全国人均数为2300吨,而华北的人口超过了全国总数的1/4,人均水资源不足200吨。这个数字比以色列人均数还少。
拥有6500万人口的河北省,数十年来一直被干旱所困扰。境内的滹沱河、大清河、白洋淀等,20年前就先后断流或干涸。2000年大旱,全省372座水库和4.8万口深水井已经干涸见底。300多万人口和70万头牲畜得不到足够的饮用水,20万公顷农田颗粒无收。
如此严重的缺水形势,河北人为什么没有“以色列水荒”的忧患感呢?主要原因是超采地下水而掩饰了地面水的不足。河北省水利厅资料显示:近年来,全省每年超采地下水50亿立方米。20世纪80年代以来,全省累计超采地下水600亿立方米,其中,深层地下水300亿立方米已无法补充。照此耗费速度下去,石家庄的地下水15年就能采完,邯郸地区的情势更为危困,不用15年地下水就会枯竭。黄河全年流量约为580亿立方米,河北超采600亿立方米地下水,大大超过了黄河全年流量,这就是说,黄河全年的水,别处一滴不用,全部用来补充河北省的地下水,尚缺20亿立方米,地下水赤字触目惊心!
龙困浅滩(2)
超采地下水带来的严重后果已逐渐显露出来:地面下沉、海水倒灌、大地开裂。
位于大运河畔的沧州,深达10米的裂缝有数百处,许多房屋已有塌陷趋势。整个平原地区已发现200多条地裂带,涉及35个县65个乡。河北省第二水利电力勘测院的总工程师英若师已经得出结论:原先华北地下漏斗仅有几个,由于大量开采地下水,这些地下盆地已经连成一片,形成了世界面积最大的复合漏斗区,俗称“空心漏斗”,总面积至少在5万平方公里以上,后果相当严重。
河北省8个供水区地面沉降200毫米到1000毫米不等,总面积近7万平方公里。有的市中心下降了米之多。若再不谨慎对待,或许某一天,人们正沉浸在睡梦中,真的就会发生地陷楼塌的人间惨剧。
华北的旱情虽然超过了以色列,但中国人的水危机意识远不如以色列那样强烈。问题的严重性在于:许多人还在浑然不觉之中。
2
提起内蒙古,人们立刻想到那首千古流传的《敕勒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可惜的是,如今的内蒙古大草原,很难找到古诗里那种水草肥美牛羊壮的美丽景象了。
内蒙古草原十分辽阔。站在草原上向四周眺望,天是圆的,地平线是弧形的。无论你向哪个方向眺望,“一望无际”不为过。资料显示,内蒙古整个天然草地面积有70多万平方公里,而饲草灌溉面积只有400多万亩。这里的降水量为50毫米至450毫米之间。据直径20公分蒸发皿测定,其水面蒸发量是降水量的10倍以上。亩均水量570多立方米,仅占全国平均水平的1/4。由此可见,内蒙古的旱情是多么严重!
在这干旱天地里生活,人、畜用水得靠“基本供水井”来提供。说它“基本”,大意是“维持基本生活”而已。地下水很深,有的深达300米才出水。这样的水井,几十公里才有一口。也就是说,人、畜渴了,得跑几十公里才能取到水喝。
近几年连续大旱,有些水井干涸了。牧民们要到几十公里外拉水吃,水价贵到每立方米30元以上。因此,饱受缺水之苦的内蒙古人是惜水的。他们几乎都有这样的好习惯:吃完西瓜,把瓜皮扣过来,放在干净的石块或草地上,以防迅速蒸发,好给干渴的路人留下一点“救命水”,也给黄羊、鸟类等野生动物留下生的希望。
2000年,内蒙古又遇大旱。7月底,首都北京的各家报刊上,大都登载了这样一条新闻:《天灾人祸,黄羊遭受灭顶之灾》。黄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尤其是生活在中蒙边境中段草原上的长尾黄羊格外珍贵。由于干旱的煎熬,许多野生动物在干渴中死去。有位记者在中蒙边境走了约300公里,亲眼目睹许多渴死路边的长尾黄羊,有的甚至在饥渴难熬中蹬腿挣扎,那情状,真是惨不忍睹。由于长期干旱,内蒙古草原进入盛夏季节枯草尚未返青,黄羊虽说能够忍饥耐渴,但长期断绝水草也是难以生存的。所以,到7月底,草原上已有上万头黄羊在干渴中死去。
内蒙古的这场大旱,渴死了上百万头牲口。牧草无收,牧民们无法生活,迫使10万儿童中途退学。这场灾难至今人们记忆犹新。
查阅内蒙古地区往昔的干旱资料,可以看到这样的记载:宋宝庆二年、清光绪十九年及二十五年,内蒙古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巴彦淖尔盟、阿拉善盟和东部数盟,先后发生大旱,“河川全干,地面草全干枯”,“游牧连年荒生,畜牧业皆倒毙”。提及抗灾能力,史曰:“每遇干旱,牧草枯死,草原赤地千里,人畜饥疫,牧畜倒毙”。所幸大旱之后,草原遇雨,便有了牧草的兴旺。《敕勒歌》久唱不衰,关键的关键在于草原的旱后复生。
龙困浅滩(3)
如今的大草原,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复生能力。其中的重要原因是严重缺水。
3
提起大西北,人们立刻想起“大漠孤烟直”、“春风不度玉门关”、“西出阳关无故人”等古代诗句。大西北缺水历史触目惊心。
干旱埋藏了繁荣的丝绸之路,干旱消失了昌盛的楼兰文化,干旱将一个好端端的西部变成了千里赤地、万里荒漠的荒芜凄凉地带,致使许多地区成了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
那些环境条件稍好的地区虽有人居,但也逃脱不了干旱的困扰和高度缺水的威胁。
这里,不说缺水如何制约西北经济的发展,不提干旱如何造成了西部地广人稀的格局,仅就饮用水问题作一简要介绍。
对于饮用水困难,原水利电力部在1984年7月颁发的《关于农村人畜饮水工作的暂行办法》中制定了这样的标准:
一是距离标准:距取水点单程1公里至2公里以上,或至取水点垂直高度100米以上的村寨;二是水量标准:在干旱期间,北方每人每日应供水10公斤以上,南方40公斤以上;每头大牲畜每日供水20公斤至50公斤;每头猪、羊每日供水5公斤至20公斤。
以上两条为起码标准。凡达不到上述标准者,皆属饮用水困难。
事实上,解决饮用水困难,已经成了西北人民近期奋斗的一大目标。
拿宁夏来说,那些距黄河及引灌区稍远的村庄,吃水相当困难。笔者的爱人作为部队派出的扶贫医疗队,到陕甘宁边区扶贫巡诊,亲眼目睹了那里的缺水惨状。
那是一个平水年,但水源距村寨有10多里路。家有毛驴者可以把水拉回来,没有毛驴水车的,得靠肩担、手提、脑袋顶。
水贵如油,人们惜水如命。半盆水,洗完菜舍不得倒掉,用来喂猪喂羊。平时想洗脸洗脚,简直成了奢望。至于洗澡,那是雨天的事了。孩子拉了屎,地上的粪便无水冲洗,当妈的从院子里捧来沙土,然后,连沙带屎扫出门外。屁股上的屎也只好以沙行事:母亲将孩子领到院子里,极其简练地说:“撅着,闭眼!”一把沙子朝着孩子臀部扔下去,抹抹擦擦,就算完事了。
男孩没问题。女孩可就麻烦了,例假无水清洗,出现臭味,当妈的不忍心,总要为女儿留点“卫生水”。就那么一点“卫生水”,当爹的也舍不得,因为那是全家的保命水。
条件好的家庭才有水窖,水窖是上锁的,钥匙掌握在一家之主手里,家人渴得无法忍受时才动用窖子里的水。
当地人说,只有孩子出生、青年结婚、人老去世之后,才能动用窖子里的水洗一洗身体。
医生们说,那里的女人普遍患有妇科疾病,因为没水洗。
姑娘找婆家,不问存款多少,先问家有几眼水窖。
建个水窖这么难?说难也不难,不就挖个洞吗!再用胶泥和石灰封漏,加上木板盖即大功告成!这在别的地方也许很容易。但在贫困地区太难了。附近都是沙地荒坡,到哪去找胶泥和石灰?所以,那里的水窖大都是从爷爷辈传下来的,所用胶泥都是以金黄的小米从遥远的地方换来的。砌窖也有一定技术难度,弧度要合适,窖壁要夯实不渗漏,这就难上加难了。很多家庭连饭都吃不饱,哪有资金修水窖呢!
北京的老八路们闻知实情后为之动容。最关心西北旱情的人是曾经从那片沙棘中钻出来的老将军。每每谈及老区的贫困,将军们总是情不自禁地说:“对不住乡亲们呀,解放这么多年了,那里的水窖还这么少,有愧呀!” 。 想看书来
龙困浅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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