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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对她与兄长的救命之恩,到头来却还是功亏一篑,更要被安上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一念及此,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血染地砖。
楚澈见月柔这般,刚被打消的疑虑再次升了上来,伸手把文集递给周德福,叫周德福依法做一遍。
正在这时,被打晕的清流幽幽醒转过来,见到跪在地上的念语却似看到鬼怪一般,拼命挣扎,见挣脱不了,便想把身子缩起来,总之是离念语越远越好。
念语见她这般惊恐,心下虽疑,却也想安抚她一番,可是清流一见念语似有接近之意,挣扎之力更大了,嘴中也不住发出惊慌的声音。
楚澈狐疑地看了跪在地上的顾念语一眼,伸手一挥道:“把那布团拿出来。”
那布团一被拿掉,清流尖利的声音便响起来了:“主子!主子!饶命啊!清流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说到后来已隐有哭泣之音。
念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膝行几步,柔声安慰道:“清流,你不要害怕,我怎么会要害你呢?不要害怕。”
在一旁的德妃此时也上前帮腔道:“清流,不要害怕,皇上和娘娘都在这儿呢,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罢,轻轻将清流抱入怀中,轻声道:“乖,你听到什么了?”
清流在德妃的抚mo下渐渐恢复平静,喃喃说道:“我……我听到,主子在吟诗,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还说什么今生无缘,来世再见……”忽然她又惊慌起来,努力弯下身子,想是要给念语磕头,颤着声音道:“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请主子降罪!不,不对!请主子饶了奴婢吧!”
听着清流说完这番话,念语自知今日这一难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只是却也生不出多少伤心之意来,只是看着小印子,月柔与清流三人,知道是自己连累了他们,无辜之人因己受难,虽在入宫前就已有所准备,但当这一日真正来临时,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坚强。
或者,待自己入了永巷,告别了这后宫中的腥风血雨,若是自己对她们没有威胁,那么,也不会有人来害她了吧?
她也不愿再多做辩解,低头“认罪”:“妾有负皇恩,还望皇上降罪于妾一人,她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还望皇上宽大处理。”
楚澈惊异于她这么轻易就认了罪,愣愣地看了她一会,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当真认罪?”
念语缓缓却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妾有罪。”
连皇后与德妃都想不到这事竟然进展的如此顺利,顾念语这么快就认了罪,实是出乎了她们的意料之外,一时也怔在了那里。
就在楚澈准备下令让顾念语迁入冷宫时,周德福却拿着那本文集匆匆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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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啊囧。。。。。。居然不能打出yin/luan来,没办法只好中间加个分隔符。。。。。。大家见谅哈!瓦这么清水的一篇文啊!!!怨念
水纹珍簟思悠悠(六)
“皇上,字迹已显,还请皇上过目。”周德福恭恭敬敬地递上文集,并将其翻倒字迹显现的那一页。
楚澈接过一看,正是慕容致远当日所写的那一句:“已入京,不便见面,将相之争,万事小心,切切。”细细看来,也无任何不妥之处,他身为将军的幕僚,对入宫的念语有所提醒,事关朝堂,念语身在后宫定会受其波及,是以这般提醒也证明不了念语与慕容致远一定有私。
楚澈又翻到下一页,一看内容,脸色大变,只见上面写着:“流言四起,忧思不断,望君暂避锋芒,万事小心,尺素未通,倾葵难诉,语短情长,尚祈洞鉴寸心。”
月柔见楚澈脸色不霁,拿着集子的手更是颤抖不已,便知书中内容于念语是大大不利,却又不能起身相看,只能握了拳头暗自着急,她已下了决心,反正自己必死无疑,那么不如在死前替念语顶罪,总好过两人同死。
楚澈只冷冷将文集扔于念语面前,表情已归平静,漠然道:“人证物证皆在,是朕看错你了。”
念语拾起文集,翻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声:“皇上,妾的确叫了月柔传口信提醒慕容先生,只是这信却绝不是妾所写的。”
楚澈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念语虽愿认罪,却也不愿承认这些自己未曾做过的事情。
“京中此刻关于妾与慕容先生的非议不断,宫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霁月殿,妾自责连累先生,故才吩咐了月柔替我向先生致歉,在这关键时刻,妾又怎敢用这书信提醒先生?”
在一旁的皇后见楚澈已有冷静之意,想来也是信了顾念语言辞,若是如此,恐怕是要雷声大雨点小了,因此她含笑上前一步道:“皇上,语妹妹言之有理,许是后宫中有人见不得妹妹受宠于皇上,所以出此毒计陷害妹妹,至于那口信么,依臣妾看来,应是月柔忧心兄长,所以才传了消息出去,语才人宽待下人,后宫皆知,大概是不忍见月柔被宫规所罚,所以才出面提月柔把罪责揽下吧。”
皇后虽句句是为顾念语求情,心中却是狠狠赌了一把,赌念语与月柔主仆情深,定看不到月柔人头落地,现在只要念语为救月柔口不择言,那么楚澈已渐渐平息的怒火定会再度涌上心头。
月柔稍一思量,便知皇后此计用意为何,只是念语好不容易暂时脱了险,她不能前功尽弃,于是她赶在念语还没出口前便大声说道:“谢皇后娘娘明鉴!主子体恤奴婢,奴婢却不知感恩,反而违了宫规,陷主子于不义,还请皇上责罚!”
楚澈见与念语无关,心中有淡淡的喜悦划过,既然念语清白,那么自然只能严惩月柔,于是下令道:“来人,将这月柔拉下去仗毙。”
念语见月柔性命不保,再顾不得这许多,月柔是致远的妹妹,若是月柔死了,她怎么跟致远交代?
于是一把拉住已被侍卫拖住的月柔,大声喊道:“此事与月柔无关,是我忧心慕容先生的处境,才忍不住出言相告,月柔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皇上饶恕月柔!”
皇后见念语说出“忧心慕容先生”一句,便知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没有白说,只是想那楚澈大概还未下定决心要处罚顾念语,于是又上前劝道:“语才人,月柔不过一介贱婢,而你乃是大周堂堂正正的宫妃,你可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说到这见楚澈脸色微变,继续道:“眼下你与慕容致远之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你身在后宫对流言无能为力,本宫也原谅你,不与责怪,可是你可知你今日这一闹,传了出去会让流言更加肆虐,会辱了皇上之名,毁了皇家之誉!你让皇上情何以堪!你让皇室如何面对这天下苍生!”
“情何以堪”四字重重砸在楚澈心里,一时竟让他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而皇后义正词严的这一番话,纵使让他想回护都不能,因此他只能脸色苍白的下了旨意:“传朕旨意,语才人入宫以来,不守妇德,累我皇室之名,褫夺封号,打入冷宫,至于月柔,”他看一眼念语苦苦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就与顾念语一同迁入永巷。至于霁月殿内其余众人便交由皇后处置吧。”
念语与月柔含泪谢过隆恩,念语看一眼已是疯傻的清流与跪在一旁的小印子,又想起其他人来,自己只能救下月柔,至于其他人,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还能得平安。她不能去求皇后,她虽良善,却还不至于单纯到看不清皇后的用意,若是她此刻为他们求情,恐怕皇后会更加严厉地惩罚他们。
“朕累了,余下的事就交由梓童你处理吧。”往日里那个神采飞扬的景琰帝此刻的声音里却透出浓浓的疲倦来,也不看还跪在地上的念语一眼,便大步离开了,好似再不愿多留一刻钟一般。
地砖的凉意透过单薄的春装慢慢从膝盖蔓延至念语全身,看着那个迅速离开的明黄色身影,她知道,他是真心想救她的,也是真心想相信她的。对于一个帝王,面对一个给自己带来此种不堪蜚语的妃子,他却还愿意这样做,这么明显的心意,她又怎能再装作视而不见?
只是,如今她入永巷,而他却还是要坐回那高高的龙椅,既已疏途,又何必再庸人自扰?蓦地想起致远,又忍不住担忧起来,只因自己一时沉不住气,所谓关心则乱,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吧?看看跪在一边的月柔,知道是自己辜负了月柔的一番好意,却也只能歉疚一笑。
皇后与德妃二人见终于将顾念语打落下来,心情自是舒畅,再加之,不论如何,她身后都有一个靖远将军撑腰,也不敢多加为难,就让她们退了下去整理一些物什,搬去永巷。
既入了冷宫,那些首饰胭脂自是不能带了,只带了几件钗裙衣袄,临走之时,念语还带了几本诗集,见不过几本书而已,嬷嬷们也不在意,只是若是对念语还留有几分面子的话,对晚秋,竹喧等人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大呼小叫地将她们逐去了浣衣局。
不过热闹了几日的霁月殿便又回复到几月前的清净中去了,而那个数月前迎她入霁月殿的刘培盛公公,一如当日那样,躬着身子站在门口,一进一出,已是不同景况。
与她同住在翊坤宫的云常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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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念语小朋友打入冷宫,也终于不再卡文了~~~~~~~~~长出一口气。
不爽的是,为什么冬天这么冷啊这么冷,手都冻僵了,码字速度也变慢了。。。泪啊~拜托各位看文的大大扔几个评给我这个可怜的作者暖暖手吧~~~~~~~~~~滚来滚去~我要评论啊我要评论!!!
若似月轮终皎洁(一)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月柔不过一介侍女,怎能得主子此般舍身相救?”月柔替念语放心一杯茶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句:“只有这些陈茶了,与在那里自是不能比的,主子就将就点吧。”
念语也不介意,顺手拿起杯子一口饮尽,笑道:“姑姑也太小瞧我了,幼时随父亲征战,吃的喝的还不如这边精细呢。”
月柔见她虽然谈笑风生,只是眉宇间还有淡淡的忧愁,便知她是在担心兄长,因此宽慰道:“主子不也说了哥哥满腹才华么?主子还是保重身体,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忧思伤身啊。”
听月柔提及慕容致远,念语心生悔意,若是她当日信得过慕容致远的能力,不那么冲动,想来也不会走到这般田地了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只怕慕容致远的境地更加危险,这么一想,只觉心中似被堵了什么一般,怔忡间已是两行清泪落下。
月柔见念语落泪,心中隐有不忍,只是这接下来的一桩事情,却也不能不说:“主子,今日早些时候小来子托了个同乡来传信说,顾将军已经递上了请罪的折子,说是养女无方,御下无道,自请交出兵权。”
“锦权,你觉得顾将上这折子是为何意?”楚澈扬了扬手中的折子问道。
此刻的御书房内只有楚澈与应锦权二人,连随侍他身边的周德福都不在。
应锦权略微沉吟一会,才拱手道:“眼下突厥对我大周虎视眈眈,顾将此刻入京述职已是冒险之举,若是再行临阵换将之举恐怕会引来突厥大批进犯,如今大周虎将唯康王与顾将而已,康王眼下镇守西蜀边境,自是一刻也不得离开的。”
楚澈浮起一丝赞同的微笑:“恐怕不止以退为进,此举亦有几分试探朕的意思在里面吧。”
应锦权身为楚澈的左膀右臂,自然知道这几年来楚澈一直都隐忍着,将相二人一在营,一在朝,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本欲各个除之,只是毕竟年少气盛,一时露了行迹,是以眼下一向对立的将相隐隐竟有联手之意,若是这二人联手,只怕楚澈皇权架空不提,更是会被拉下龙椅来。
锦权看一眼楚澈,小心翼翼地提一句道:“那依皇上的意思,语才人……”
听锦权提及念语,楚澈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黯然,沉默许久才道:“此事朕已交由母后出面,卿不必担心。只是顾将不日进京,这京中守备就有劳应爱卿了。”
听见楚澈语间淡淡的疏离,应锦权自是体会到此事楚澈并不欲让外人多加插手,更何况还是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男人。因此锦权略一躬身,也不多言,便要退下。
就在锦权就要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却听到楚澈幽幽地问了她一句:“锦权,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依你对她的了解,她可是真与那慕容致远有私?”
应锦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