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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是不是想查伍青青的老公?”黎安柏深谙他心思。
“嗯……”他点点头。
“这个不难啊,我去查好了,这边警局没熟人,而且也下班了,估计查不到,回去再想办法吧!”
“也好!”他想起答应过初七回家吃饭,而且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和初七说,这件事比世上任何事情都重要,并且迫在眉睫,不得不说了,不管有多么难以启齿。
一路,他将车开得很快,只为能在天黑前赶回家吃饭,但是,当他送完黎安柏到家时,家里已经亮起了灯光,餐厅却是漆黑一片,难道他们已经吃完饭不等他了?不过,也怪他自己,回来得太晚了!
想到要和初七的说的事,他心里直打鼓,思考着该怎么开始这个话题,怎么说才是最合适最有说服力的……
一边想,一边推开家门,满以为会看到平日回家时所看到的景象,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初七则挤在他们中间,一副撒娇的女儿模样,整个画面透着家的温馨。然而,他大大的失望了,起居室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爸!妈!我回来了!”他试着喊了几声,没有回音。
“七!七!在家吗?”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回应着他,他心里猛然一阵恐慌。
赶紧冲进卧室,没有那只毛茸茸的和他同名的家伙到他脚边来讨好,他的心,倏然沉落……
打开衣柜门,他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每一件衬衫上面都搭了一条领带,而且搭配得非常得体,初七的眼光从来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文静赠予的领带上,说实话,这条领带搭他任何一件衬衫都不合适,可今天,他的衣柜里却多了一件具民族风,有刺绣的衬衫,而文静那条领带则挂在这件衬衫上,相得益彰。这,也是初七的眼光吧?
可是,她人呢?
她的衣服都还在,不,确切地说,是他后来给她买的衣服都还在……
“七!你到底在哪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了……
他想起早上米爸爸和米妈妈说的,要回美国,而初七在威尼斯就表示过,如果爸妈回美国,她也就会走了……
他心里一酸,又跑去楼上客房,一看之下,算是彻底崩溃……
米爸爸米妈妈的衣服都不见了,连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不见了……
他可以确定发生什么事了,一路高喊,“管家!管家!”
许久,管家才出现,“少爷,回来了!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厨师……”
“为什么是厨师?我妈呢?七呢?”沈言情绪有些失控,竟然朝管家大吼起来,以前他爸爸在世的时候,也没这么对管家说过话。
管家顿时紧张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他们……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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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去哪里了?”沈言觉得自己是明知故问……。
“小陈……送他们去的机场……”
“机场?我不是让你们跟着他们保护他们吗?怎么让他们单独就去了机场?”沈言这一刻是叫暴跳如雷了吗?
“七小姐说……你知道的……让我们不要再跟着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个P啊!”他马上拿出手机给初七打电话,回答他的是电脑录音,再打米爸爸米妈妈,手机里还是重复着一个声音:已关机已关机已关机!
也许正在飞机上……
他几欲抓狂,在起居室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无法忍耐,给慕凌晨打电话,“我要马上去美国,给我定张机票。”
“现在?没航班了吧?”慕凌晨发现自己近来常常下班后被老板呼。
“那你想办法,实在不行包机吧!”
“那行!只要老大肯出钱,就没有办不好的事!”慕凌晨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沈言立刻收拾了一下,叫上小陈,送他去机场。惹得管家在后面直喊,“少爷!少爷还没吃饭吧?”
管家的声音完全被夜风淹没,沈言一点也没听到,他摇着头,叹息着,看着沈言的车,迅速消失在大门外……
从威尼斯回来时差就没倒过来的他,居然又站在了美国纽约,不曾耽搁半刻,他前往初七的家而去。
说实话,即便初七父母回了美国,他也不敢肯定,初七就在美国,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跟随父母一起,想必是在哪个角落流浪去了,会回于深海身边吗?此时,他真的宁可她回于深海身边,至少,他知道,于深海是真心爱初七的,会好好照顾她,在于深海身边总比在外流浪好……
无论怎样,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来了美国,因为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线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无助……
然而,当一个人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时,他才知道,什么叫绝望的滋味……
初七家里根本就不像有人的样子,白色的栅栏上结了些微蜘蛛网,窗户上也有薄薄一层灰,米妈妈那么爱干净爱整洁,怎么允许这些东西滞留?看来,他们没有回家……
那会去了哪里?他再次打电话,还是一连串的关机……
是他们的飞机晚点?还是他们压根就没回美国?他竟然不知道该在这等他们回来,还是去别的地方寻找,若要去别处找,那又该去哪里呢?地球那么大……
他坐在门廊上,点燃了一支烟。
在他需要冷静的时候,必须得抽烟,他要好好想一想……
他心头忽然一跳,不会航班出事吧?最近几年飞机失事还真挺多……
这么一想,心急如焚,即刻回到了机场,打听是否有航班延误或出事的消息,机场人员却很有礼貌地告诉他,没有……
一颗心算是落了地,可是马上又悬得高高的,他也不知何去何从了……
从机场又回到初七家门口,在她家门口坐了一天一夜,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不敢离开半步。
他知道可以先找个酒店住下,可以隔一段时间来看一看他们是否回来,那么就不用像流浪汉一样在她家门口蹲着,可是,他不愿意。他必须等候在这里,心中才踏实,在他们回家的第一秒就必须让他看到……
这一天一夜,他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不是刻意虐待自己,而是没有胃口,那种类似于绝望的倦怠,让他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只是,这一天一夜,他仍然白等了……
他靠在门廊上,唯恐自己睡着,但疲惫至极的身体却不听指挥,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打盹,然而,只要稍稍入睡,他马上又会强迫自己醒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家门前那条路,直到眼睛望痛,望酸,也没等到他们回来的身影……
他终于决定,守株待兔不是个好方法,他得回程!写了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大概意思是,如果回家,一定打电话告诉他。。。。。。
离开初七家,准备打电话订机票时,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只好直接去了机场。莫名的,觉得手臂伤口又痒又痛。
因为已经基本愈合,没有再包纱布,此时低头一看,竟然又红又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怎么放在心上,登机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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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虚惊一场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几乎不认识他了,整个人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衬衫皱皱巴巴,领子也松松垮垮,更重要的是,他脸色土灰,连平时晶亮有神的双眼也变得灰蒙蒙的……。
“少爷……”管家被吓了一大跳,试着叫了声。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刚进屋,竟然就倒在了地上。
“少爷!”管家这下慌了,叫人把他抬进卧室,立刻便给林医生打电话。
周遭一片黑雾茫茫,天空更是黑云密布,除了偶尔的一道闪电,会短暂地照亮天地之外,便什么也看不见扩。
在这乌沉沉的天地间,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紧接着,便是电闪雷鸣,那划破黑暗天际的亮光劈在机身上,飞机着火,冒着青烟往下坠去……
悄无声息的,就这样坠入海里,不多时,海面上浮着无数尸体……
“七——七——”沈言声嘶力竭地大喊,睁开眼,全身汗湿,原来是一个噩梦菏。
他大口的喘息,幸好是梦……
“我在这呢!要干嘛?”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度睁开眼仔细一看,在他身边坐着的不是初七是谁?水润灵动的眸子是如此的鲜活……
梦中的恐惧重新笼罩了他,再度相见,竟如死而复生一样。他猛然坐起,将初七抱入怀里,紧紧的,唯恐她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了一般,同时,眼眶亦热辣辣地痛。
“喂,你的手……小心啊!”初七莫名其妙,被他这么用力的抱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不知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情绪渐渐平复以后,沈言放开了她,脑子也开始慢慢清醒。好啊,很好!害他包个飞机满世界去找她,她却好端端地在家里?她这是在玩的哪一出?而她现在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勾起了他的怒火,一声暴喝,“你上哪去了?”
“我……陪我爸妈去看望一个朋友啊!怎么了?”初七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一回来就听管家说他病了,伤口还感染。不是都好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会感染?
“看朋友要把衣服都带走?还要去机场?一去几天没消息也不跟我说一声?手机也打不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沈言怒火难平,他想到了第一次初七离开他和于深海离开时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时隔一年,在他无数次强迫自己去忘记的时候,她又来上演这么一出,她以为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初七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火,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从哪里说起,“我……”
“我什么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沈言瞪着她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睛,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真要给她一次教训,不然自己老是被她这样的眼神吃定。
“你问了那么多,要我答哪一个啊?”初七也被他激起了怒火,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她整整在他身边守了一天一夜,累得睁不开眼,却莫名其妙被他一顿爆吼。
“一个一个答!去了哪里?”他的语气像审讯。
“都说了陪我爸妈去看一个老朋友!我妈不是要你买机票回美国吗?你那么忙,妈就说等你有空再说,回美国之前先去看个朋友,前几年搬去南部了,所以当然要坐飞机啊!那要去好几天,不要带衣服和洗漱用品吗?”初七虽然很不满他现在的语气,但想到他是病人,将就一下他,耐着性子向他解释。
听了这番话,沈言的怒火才有所平息,“那怎么把言言也带走了?”
在他看来,把言言也带走,就意味着她已经离开了……
“我好久没和它玩了,想它了不行吗?想和它亲热亲热!”她一脸的委屈,不知怎么惹到这尊大神。
“那你总得和我说一声吧?”他的无名之火又上来了,心里还泛着酸意,什么意思?都叫言言,同人不同命啊!不对!它不是人!是狗!可他却连一只狗都不如!才去威尼斯几天?就想言言了?就要和它亲热?那他呢?
“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初七指指书桌,那张便条还好好地压在笔筒底下,一动没动过呢!
沈言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瞥见一张白纸,他当时太慌乱了,居然没有看见……
“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他对她这种通知他的方式无法评价。
初七双眉一挑,不做回答。要她怎么说?他是接了文静的电话出去的,她不想打扰他和文静的小别胜新婚啊!
如果不是林医生进来,他还会痴缠不休地问十万个为什么,初七如见了救星,把座位让给林医生,而后在林医生身后吐了吐舌头。
“感觉怎么样?沈先生?”林医生笑问,拿出体温表和听诊器。
“还行!有点累!”沈言只记得自己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头晕目眩的,飞机上的东西一点也激不起他的胃口,还生平第一次出现了晕机的现象,下飞机后简直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跨进家门的那一刻,实在撑不下去了……
林医生听了听他的心跳,点头,“嗯,还不错!比昨天好多了,发烧觉得累是正常的,现在这样子应该是退烧了,量下体温。”
说完又打开纱布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颇为疑惑,“你这伤本来快好了,怎么会感染?你去哪里了?”
沈言看了眼初七,有点难堪,“去了趟美国……”他想起自己在她家门廊坐了一天一夜的情景,那地方花草繁盛的,又许久没人清理了,不知感染了什么细菌还是被什么给咬了……
“沈先生,在没拆线之前要注意卫生,现在发炎了,引起发烧,再者,好像你体力很差,别太累了,上次我就警告过你,钱是赚不完的,要注意休息,你这样子,倒像是虚脱了……”林医生再一次给他伤口消毒,重新用纱布包好,叮嘱道,“这几天洗澡的时候要注意了,千万别沾水,我明天再来给你注射,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这样下去你会垮的!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