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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舞瑶诧异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要是说实话的话,你会告诉他吗?”
“不会。”瑾娘微笑。虽然她今天才看到赫连烨华以前口中的翩若惊鸿的女子,但她早在三年前就知道这个名字了。那时候,她耳里的她,美丽如一朵徐徐开放的芙蓉花,清风吹过,有赫连烨华那一只美丽的蝴蝶,停在树叶上,迟迟不肯上前去采摘。因为,怕触动了鲜花的美好。
“那我辱骂他,你会现在就揍我吗?”萧舞瑶眨眨眼,天真的问道。
瑾娘几乎软倒在地。原来,她真的很可爱。让你又爱又恨的,明明被她气到了,可她那一双纯净的眼眸。让你无论如何都责怪不起来。
“不会。”瑾娘温和的笑笑。
“那我放心了。”萧舞瑶叹口气,道:“其实说不上恨或者不恨。”
“怎么了?”
无法言语。爱在口。心难开。
“怎么了?”
“我是他妻子啊。亲人之间,不是应该没有仇恨的吗?”萧舞瑶纯真的解释道。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瑾娘眨眨眼,嘴角荡漾出一丝微笑的涟漪来。
“不然的话,你想我怎么想?”萧舞瑶微笑着问。虽然是第一天见面,但感觉瑾娘不像是坏人,至少她对赫连烨华的态度和一般人不一样。
一般的平民百姓,看到赫连烨华无不是恭敬火谦卑,或低头,或卑躬屈膝。
但,只有瑾娘,在对他恭敬之余,更加多了一份属于长辈的那种温柔关怀。
“王妃。不是我多言了。其实王爷很喜欢王妃的……”
“你别开玩笑了、”萧舞瑶立即打断她的话,道,“你不知道赫连烨华对我有多可恶!哼,喜欢我,我就算不用脑袋,只用我的脚掌我都能想到,他是恨着我的。”
虽然刚刚在听到她说,他是喜欢她的时候,心中有些开心,但开心过后,更多的是责怪自己,想得太多。若赫连烨华是喜欢自己的,又怎么会对自己做那些事呢?
“为什么要恨你啊?”瑾娘笑问。感情这种事,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只有恍然大悟过来,然后才知道对方是自己最爱的人。
“他说过的,我杀了青婧王妃啊。本来要跟他成亲的人,就是青婧啊。”萧舞瑶理所当然的耸肩。
“傻瓜。”瑾娘无奈的摇摇头,道:“那么,你知道一件事吗?”
“什么事?”看瑾娘的眼神,萧舞瑶不禁好奇。伸头过去,眨眨眼,好奇的问。
“王爷一直都知道青婧是刺客哦。”瑾娘掩嘴,莞尔的嘴角溢出轻松的笑意来,看着萧舞瑶一副呆掉的样子。
“他知道青婧王妃是刺客?”萧舞瑶呢喃着,几乎是不可相信。
“对啊。”
“那他为什么,还要我……”
“还要你嫁给他,是吗?”瑾娘坏坏的笑着。
“嗯……”萧舞瑶一惊进入了条件发射状态。真的,很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压倒性。方为男儿本色。
“还要你嫁给他,是吗?”瑾娘坏坏的笑着。
“嗯……”萧舞瑶一惊进入了条件发射状态。真的,很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若是你知道青婧王妃是刺客,你一定会杀了她。等你杀了青婧王妃之后,他就可以借故叫你赔一个王妃给他,到时候,你就没有拒绝的机会了。”瑾娘推理道。她一直都在打量着萧舞瑶的表情。萧舞瑶精致的美艳都蹙在了一起,那温柔的眼波中,多了一丝的凄清的韵味。
“可是,那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王妃,你要明白,王爷只有十八岁哦。他虽然很聪明能干,但是女人的心,他一直都才不透彻的哦。更何况,你的身份,成了你们二人之间最大的障碍。”瑾娘温和的提醒。
“我已经说了啊……”萧舞瑶失落的,又坐了下去。
“王妃,瑾娘和你说这些,还请你仔细想想吧。王爷第一次喝酒并且喝醉了,是在偶然的机会下,路过你所说的,你的家乡,结果那里二十年前,就因为一次天灾人祸,已经无人居住了。”瑾娘的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王爷毕竟是王爷,他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很脆弱的。你骗了他,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可是,你却骗了他。而现在,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可你一样不愿意告诉他,你是谁,你来自何处。”
“我……”萧舞瑶为难,一时之间,鼻子里塞满了一股强烈的酸楚。
胸口里,也变得好难受,好难受。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王爷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并且是无所不能的。
她忘了,他和她一样,都是由七情六欲的。都是有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的。
“王爷是军人。军人处理战俘的方法,就是行刑,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或许王爷只是下意识的对你行刑,想要你跟他坦白。王妃,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瑾娘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的询问。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变化。
压倒性。方为男儿本色。
女人最敏感的,尤其是她这种风尘女子。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自然比一般人,能看懂别人的心一些。
萧舞瑶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口的一前一后的起伏幅度也随之增大了许多。
还有那纠结在一起的柳叶眉,都能看得出来,此刻,她的心情很压抑,很难过。
“王妃,瑾娘还是劝王妃,早日向王爷表达自己的心吧。虽然王爷很聪明,但绝对看不出来,王妃是深爱着王爷的。”瑾娘说完这句话,淡然一笑,有着鼓励有着支持,“去吧,下一次王爷来的时候,就跟王爷说,你是和王爷一样,爱着他的。”
“他真的会爱我吗?”萧舞瑶不确定了,因为青婧王妃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我杀了青婧王妃。”
“傻瓜,你觉得王爷那种人,会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身边吗?”瑾娘加油劝道,“而且,你要知道,王爷爱民如子,你的身份一日不确定,就不能确保雁门城的安全。他可是做好了,你和青婧王妃身份一样的打算了。”
“我不是刺客,我不是来杀王爷的。”萧舞瑶无辜的强调自己的立场,神色有些急,怕瑾娘不信,又如同孩子般,强调道,“瑾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来刺杀王爷的。”
“瑾娘相信你。”瑾娘用丝巾捂着嘴,浅浅的笑了,扶着萧舞瑶走到了床边坐下,安抚道,“既然如此,那下次,见面,有机会,一定要把你的心,告诉王爷哦。说穿了,王爷的眼睛可是跟被叶子挡住了没什么两样的,要是你不戳破那片叶子,王爷会一直都看不到你的心。”
“嗯……”萧舞瑶点点头,垂下了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记得,这双鞋子,是两年前,有次他出去很久之后,带回来给她的。难道,就是那一次,他去了她的家乡吗?
“王妃,那你好好休息。晚上姑娘们都会有事的,一定会打扰你休息。”瑾娘交代完了之后,才离开。
爱。不是说说而已。
萧舞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鞋子都没有脱,爬上了床。
蜷缩着腿,坐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的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现在,从别人口里,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
她的心情,就好像一块冰镇的西瓜不小心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味道。两边都夹击着,很是难受。
可是,她的身份,真的不方便说。
她是南玄国前任宰相的女儿,背负着一家人的血海深仇。她不敢说。
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可是,她执意不说,又让他很难受。
虽然说,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差点被他给折磨致死,但他总会在最后一刻放手。可以看出来,他真的舍不得自己吃苦的。
但是呢,成亲那天,她一气之下,打了他一掌,他那种不懂她心思的人,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吧。
就好像,她以为自己再也走不进他的心中,那时的心情一样。繁重而痛苦。
感觉自己忽然间置身于阴暗的地牢中一样。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不要。
等从凤御天那里拿到了霹雳火的配方之后,她就跟他说明一切吧。
泪水瞧瞧的滑落了下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为了报仇而默默努力。
求他教她武功,求他脚她解毒和医术。
当他知道自己是骗着他的时候,他还能加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将重要的武功交给她。
原来,他真的是把命都交给她了。因为,他在闭关的时候,她就守在外面,这个时候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恍然间,明白过来。
其实在成亲之前就明白了。只是,有些朦胧。再加上青婧王妃的死,和成亲之后,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让她以为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好,从而,更加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自己呢?不仅骗了他,还将他推进了火坑。
打开心扉。
如果,她是南玄国宰相之女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的话,他不仅有可能将军之位不保,还会被皇上和路王爷责怪,更糟糕的还有可能被雁门城的人臣民们唾弃。
他可是王爷,她怎能让他承受这些委屈呢?
一时之间,很是迷茫。哭着哭着,就哭累了。反正很多事,以后都能水到渠成。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傍晚的时候,瑾娘来叫舞瑶起床,看到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是一对鲜红的桃子安置在脸上。
也没有说什么。
丫鬟们自然是以为王妃没有午休的习惯,突然间下午睡这么多,眼睛会红肿,也是有可能的。
晚上的时候,瑾娘问了舞瑶最拿手的曲子是什么。结果,萧舞瑶要了一只琵琶来,轻轻的拨了两下,试了一下音律之后,朱唇轻掀,幽幽歌唱:
“雁门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雁门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
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
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
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
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
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画神仙。
一朝卧病无相识,三春行乐在谁边?
宛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
但看古来歌舞地,惟有黄昏鸟雀悲。……”
弹奏的琵琶声,浅浅淡淡的,有如鲜花被清爽的风吹过,飘飘然从枝头坠落,最终消失在草丛间。
不远处,有溪水浅浅,晶莹流光,蝶飞凤舞,妙不可言。
一曲完毕,如有绕梁三日,连绵不绝,勾魂摄魄。
瑾娘满意的笑着,回过神来,拍拍手,赞道:“淡衣真的是好手艺。好嗓音。哪怕是怡红院的头牌姑娘,都要失色三分呢。”
“瑾娘,你过奖了。”萧舞瑶谦虚的笑笑。
美女来找茬?!
“瑾娘,你过奖了。”萧舞瑶谦虚的笑笑。
而一边的小丫鬟更是夸张,一副被歌声迷失了魂魄般的样子,睁大眼睛看着萧舞瑶。
瑾娘意识到她们的失态,大声的教训道:“三天后,你们可不能失礼哦。去,和淡衣联系,你们一定要配合好淡衣的歌声才行哦。”
毕竟丫鬟们,都是见过大场面了,只稍一个晚上的训练,她们已经配合默契了。
倒是本来安排在三日后的蝶衣姑娘不依了,跑来找舞瑶和瑾娘理论。
“瑾娘,你不是说过的吗?三日后,就是我出场的日子了。为了这一天,我都已经准备了那么就,瑾娘……为什么突然间冒出一个人来,你就让她去了?难道就不怕会咋了厂子吗?”蝶衣撒娇着,尽管瑾娘是女人,她都往前靠,一双雪峰被包裹在紧身的肚兜里,随着左摇右摆的动作,呼之欲出。
“蝶衣!”瑾娘正色,稍显严厉的叫了一声。
“瑾娘~~~”蝶衣依旧撒娇说,说什么都不要被萧舞瑶给比下去。
“蝶衣,韩姑娘是有任务来的,”瑾娘简单的解释。
蝶衣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