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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朱孝旻早就觉得她的嘴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这会儿迫不及待地含了上去:嗯,甜甜的,有点酸,嘴唇软软的,果然很好吃。
两个人就这么嘴对嘴,吃完了一颗糖。
吃完后,张霓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一扁嘴,又哭了:“你轻薄我!”
“那将来我娶你好啦。”
“不要,我要嫁给卓哥哥!”
“卓哥哥是谁?”
“不告诉你!”张霓看到张拓奕闻声过来,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朝他扑了过去,“大哥!”
“你又欺负皇长孙了?”这时的张拓奕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俨然已是个大人了,他看朱孝旻浑身灰扑扑地坐在地上,板了脸。
“我没有欺负他!”
“她没有欺负我。”
二人异口同声道。
张拓奕神情缓了缓:“霓儿,皇长孙身子不好,跟你我一样,只有爹爹疼,你要对他好一点,知道没有?”
张霓想起自己只有爹却没有娘疼的日子,含了泪水,轻轻道:“知道了。”
“好好跟皇长孙打个招呼?”
张霓便从张拓奕怀中出来了,安安静静,礼礼貌貌作礼:“我叫张霓,住在你隔壁,跟你一样,只有爹爹,没有娘亲,我们以后相亲相爱,可好?”
“好。”朱孝旻笑了。
张拓奕见此,跟出来的太子别过,回了自己府上。
朱孝旻远远地喊道:“你真是个好哥哥,我要是有姐姐,一定让她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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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孝宁早就已经被孝旻给卖了,哈哈,命中注定,偶也(^o^)/剪刀手!
☆、61琢磨
“没什么;你怎么到后头来了?”张霓的伤比朱孝旻的严重得多,虽然如今能下地行走,可还得小心翼翼地养着,朱孝宁急忙令婢女扶好她。
“宁姐姐,你不必担心我。我过来,只是想跟孝旻哥哥说几句话;只是方才听说皇上快到了,我便留着宴后再说罢。”张霓左右顾盼;似乎没看到什么,与她告退。
“也好。”朱孝宁隐隐约约听到朱孝旻换好衣袍;从那厢过来了,便等了他一同去花厅。
果然,不多久;福全公公那尖利的声音就从府外传了进来。
众臣跪拜后,经允准入席,皆是正襟危坐。他们早听说,皇上更倾向于皇长孙,只怕今日就会表态了。趁着生辰宴,可算是极好的时候呢。
朱孝宁与朱孝旻伺候在皇上下首,神情谦恭。今日皇上看起来心情极好,大手一挥,令人送上赏赐,还笑着与朱孝旻说了阵悄悄话。
朱孝宁听不清,只看着朱孝旻的神情渐渐僵硬,可是他这表情,又有些像是装的。为免他人看出猫腻,朱孝宁不着痕迹地向左迈了一步,挡住了彦王等人的视线。
皇上说完了,笑呵呵地喝了一盅酒,看了福全一眼。
福全得令,取出早已拟好的圣旨来。
“皇长孙要去广西?”
“广西?”
“广西那蛮荒之地,皇长孙去,恐怕不妥吧。
方才以为皇上要立皇长孙为储的天真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难道是彦王……”
若今日立了彦王为储,这朝前形势可就好看了。
朱孝宁早已知道,没什么表示,偷偷用眼角看了看彦王,他表情平静,似乎没什么触动。倒是晋王和秦王,皆目瞪口呆。
“皇长孙去广西,只怕是……”
“闭嘴。”
朱孝宁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武将席上有不好的声音传来,瞪了那边一眼,却见卓嘉冲正意味深长地盯着朱孝旻的侧影。
皇上虽然半眯着眼,可是居高临下,将诸位的神色一一看在了眼中。他们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唯独彦王表情有些玩味。
福全念完圣旨,躬身等着皇上的进一步指示,准备念下一份圣旨。奈何他迟迟未动,只盯着彦王方向看。难不成,皇上改变心意了?
正在福全站直身子,意欲提醒时,皇上清了清嗓子:“朕想着,皇长孙年幼,需要锻炼,所以遣他外出。可京中,朕也需要人帮衬着处理许多事情。朕年纪大了,太子却先朕逝去。彦王常年在外,不是在封地,就是在边疆,为社稷立下犬马功劳。朕想着,过了正月,彦王也不必回北平了,就留在京城辅佐朕吧。”
是闲话家常的语气,彦王却越发心惊,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皇上要将他绑在京城,困在自己手掌心之中。离了北平的军队,他在南京,什么都不是。他
皇上果然改变主意了。福全朝着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他便悄悄地退下了,带着另一卷拟好的圣旨。
彦王强装镇静,上前谢恩,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他必须采取对策,只是事情突然,他该怎么办呢?
皇长孙被遣往广西,美其名曰“历练”;彦王则被留在了京城,虽然没有立储,看起来却是前途大好。
朝中的老妖精们,只静静地看着听着;有些沉不住气的,待宴后就巴巴地去结交彦王了。
皇上的旨意着实是让人捉摸不透,连朱孝宁这知道内情的人都看得一头雾水,真真是烦闷之极。
“姐姐,这梅花本就没几朵了,你再扯可就成了秃枝了。”朱孝旻瞧着朱孝宁烦恼地揪了梅花的粉嫩花瓣,出声打趣,笑着靠近。
朱孝宁低头看到自己的杰作,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施施然放开,缓缓走到水榭中,一言未发。
“姐姐,你别忧心。广西虽然偏远,却是个极能锻炼人的地方,况且还有方先生和魏昭德魏大人与我同去。听说魏大人能文能武,还善筹谋,定会助我成大事的。”朱孝旻对将来充满了希望,两眼发光。
朱孝宁看了他一瞬,真的是长大了:“宴席上,皇爷爷与你说了什么?”
“皇爷爷……”朱孝旻略为难,敛了神情,“姐姐,皇爷爷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所以,你就自己琢磨罢。”
“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琢磨?”
“什么都不知道才好琢磨呢。”朱孝旻哈哈笑着,朝她伸出了手,“姐姐,我的礼物呢。”
“我方才就在想,你长大了,会安慰人了。可这会儿一看,还是个孩子呢。”朱孝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却笑着回屋,吩咐玉芷取了礼物来给他。
“姐姐,里边是什么?”其他人的贺礼,都是什么高雅什么金贵送什么,朱孝旻从来没兴趣看。可是朱孝宁是他姐姐,明显不是这种人,他便分外期待。
“你打开便晓得了。”
“那我当着姐姐的面打开了?”
“打开吧,跟姐姐忌讳什么。”
“这是,袖箭?”朱孝旻看着盒中的礼物,又惊又喜。
“是啊,我想着你去广西不甚安全,我就送你一样防身的东西。这袖箭看着小,内里奥妙多了去了,可当袖箭也可当匕首。而且剑柄是空心的,里边装了几样毒药,还有迷药和致幻剂,一物多用。”
“那可真是好物,多谢姐姐。”朱孝旻兴奋地将袖箭收下,藏在了袖子里。
“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就放心了。去了广西,要从善如流,能听百姓疾苦。不过,你还是要学会独立,碰到问题时,先自己解决,不能解决了再征求他人意见。方大人和魏大人都是不可多得的能者,有事多问问他们。”
“我知道,姐姐。”
“那就好。”朱孝宁嘴上应着,心里却一直揪着,放不开。
“开宴前,霓儿来找过你,只那时皇爷爷将到,她就回了。待过了元宵,你就要走了,这几日肯定还要忙很多事情,趁这会儿有空,找她去吧。”
“好。”朱孝旻正想找个借口去看张霓,朱孝宁提了,他便开心离去,笑容灿烂如暖阳。
皇爷爷的心思,真是猜不透。不如去问问了缘罢,朱孝宁朝了缘房中走去。
“温镶,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孝宁公主这儿了!”
“我没躲,我是孝宁公主请来的客人。”温镶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管,跟娘回去!”温夫人看起来比先前瘦了一些,却还是中气十足。
朱孝宁刚靠近,就看到母子二人在僵持着。温夫人肯定早知道他在这儿了,只是不能名正言顺来找他。今日趁着朱孝宁生辰宴,温府受邀而来,她便悄悄地潜进来找他了。
“孝宁公主到。”平日里,玉芷是不会知会下人的,毕竟在太子府中也不需要。可那母子二人,一个追一个躲,根本没发现朱孝宁进了院子,只得清了清嗓子高声提醒他们。
“呃……”温夫人差点就抓住温镶了,听闻朱孝宁到,只得丧气地到了朱孝宁跟前,“见过孝宁公主,犬子顽劣,让公主见笑了。”
把温镶说得跟个不成器的顽童似的,了缘不满地瞪来了瞪眼,随即悄悄地往院子后跑走了。朱孝宁噗嗤一笑,可她还有事问他呢,急忙令人去追,将他叫回来。
“温夫人,了缘大师确实是孝宁请来的客人。孝宁还有事请教他,就请温夫人放他在外边玩几日罢。”
了缘跑得不快,没多远就被“请”了回来,走近时就听到朱孝宁替他“求情”,呵呵一笑:“兰施主,孝宁公主尊我敬我,我过得好好的,你不必担心。”
“我才不担心你!”温夫人对上温镶,横眉冷对,“就怕你不懂事,冲撞了公主。”
“兰施主,是公主留着我的。”了缘眨了眨眼睛,装无辜,却是欠扁之极。
了缘抬出公主来做挡箭牌,温夫人也无法,只能愤愤告退了,准备下回想好法子再来逮他回去。
温夫人一走,了缘就跟少了束缚的孩童般,瘫在了长廊上,朝朱孝宁甩甩袖子:“忍冬啊,我知道你疑惑得很,可你别问我了,我也不晓得。”
“为何?”
“因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算人不算己,我算不准。”
“这……”
“别这了……有人寻你来了。”了缘指了指她身后,趁她回头“咻”一下跑了。
“霓儿,怎的过来了,孝旻不是去找你了吗?”朱孝宁回头,就瞧见张霓一拐一拐地进来,满面惊讶。
“孝旻哥哥没来张府。”张霓也诧异。
朱孝宁皱了眉心:“去问问,皇长孙去哪儿了。”
“是。”玉芊领命而去,很快就回来了。
“门房禀报,皇长孙出府去了,听着好像是去魏府。”
“魏府?”虽然皇上指派了魏昭德帮扶朱孝旻,可朱孝旻没必要巴巴地寻到魏府去。何况今日中午宴席上才见过,下午就寻了过去,这要让人见了,不知会怎么说。
☆、62勾人
虽然张霓略小家子气;但朱孝旻喜欢即可。找个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比什么都重要。只是朱孝旻身份特殊,张霓注定不能独自享有,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恐怕也是一道坎。
但只要二人真心相待,总能找到办法解决。
朱孝宁努力地用乐观的态度看待张霓和朱孝旻之间的问题。
“你!我不喜欢你了!”
“霓儿!”
那边说得好好的;突然两个人都扬了声音,张霓还将手中的绢帕甩了朱孝旻一脸;神情委屈:“谁要跟你好,你个花心大萝卜!”
“霓儿;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你都敢跟我说这种话了;不是什么?”张霓吭吭哧哧的哭泣着,可是手上撑着拐子,旁边又没人扶,走不快,最后脚一崴就跌在了地上。
“霓儿。”朱孝旻疾步上前扶住她,张霓却打开了他的手。
“我不要你扶,我再也不理你了。”
“霓儿。”张拓奕眼看着妹妹在这撒泼,神情尴尬,但是张霓从未哭得这般伤心过,他又心疼。虽然附近被清场了,可还是有许多人看着,只得请玉芷和玉芊去扶她到马车上。
“孝旻,怎么回事?”
“姐姐,我……”朱孝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是苦恼,欲言又止。
朱孝宁听着马车里头张霓已经吵着闹着要离开了,还嚷嚷着再也不要见到朱孝旻,这厢朱孝旻犹犹豫豫地也说不清,无奈至极。
“皇长孙,时辰不早了,该走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福全忽然过来了,声音不咸不淡,传达着皇上的旨意。
朱孝旻眼看着张霓的马车远去,没想到二人直到最后时刻还闹上了,是他不该说那些话,可他实在不想骗她,否则等他回来,她更难受。只是皇爷爷身边的福全已经在催他了,等福全回宫,皇爷爷定然还要生他的气。
“姐姐,你跟霓儿说,她的绢帕我带走了,我会给她写信的。”朱孝旻将张霓抛弃的绢帕叠好,收到怀中,对朱孝宁道。
“好罢,路上小心,记得每过一个驿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