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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中故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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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真神了,她还知道我高考前的那本狂人日记,记的乱七八糟的内容。

  最后她给我开了一瓶药,实际上是一瓶白水,她说这里面有神仙下的药,我也相信这些,她让我七天后再来一趟。

  回家之后我和妈的精神越来越好了,这七天之内家里改善了两次生活,我到刘医师那里检查一次,刘医师说强的太多了,继续保持。我对刘医师说:“为什么有的人能看透过去发生的事,把曾经得的病都能看出来。”

  刘医师笑了说:“这中医上有,他给你把脉了,即使你不说话,他通过把脉也知道你什么地方虚弱,而且这个地方得病多长时间了。”

  我轻微地摇了一下头说:“不是的,根本就没接触也不需要你说话,她就知道你曾经发生的具体的事,你的思想。”

  刘医师还是不在乎地说:“报纸上不是常说有些人用特异功能骗钱,特异功能,这个咱解释不了,但我相信。”

  我最后说:“可能吧,她就是能感觉我的思想,但只要我不朝这想,她也感觉不到,我不了解玄学,反正我听人家说的,也怪神秘。”

  其实,从感情上来讲,我宁愿相信这是神灵而不是特异功能,即使这两者或许也是一回事。

  七天后我再去时,正碰见一个妇女向巫婆闹,那个妇女说:“我相信你这是神仙,你给我的白水是药,可是为什么得什么病都喝的是你从一个桶里取出来的水,这都是同一种水,怎么去治五花八门的病?”

  有许多病人听后开始观望,思想。

  巫婆也生气了:“我身后不是一个神仙,是一群鬼魂,就是那些阳间的医生死之后还想继续行医,就结队来通过我向大家治病,他们治什么病的都有,那就是同样的白水,但水里面下的药不同,他们下的药你看不见。”

  其他病人听后也纷纷点头称是。

  这次她给我看病时又点出了我的一个实质,她说我长久以来不是在失眠,而是在害怕失眠,想想她说的极是,就像一个人被什么吓着之后,就开始害怕那一样东西来。我一次睡不着觉之后就经常害怕起睡觉来,因为我现在精神太脆弱了,以致于从每天午后就开始害怕失眠,由此进入了恶性循环,我知道只要走出这个循环就好了。

  我向她汇报这一星期病状好得太多了,马上就要痊愈了。她着重向我强调她这是科学,并向我强调这是未揭开的科学,我并没有想让她这样说,后来她又给我拿了白水,让我七天之后再来。

  第二次间隔的七天却没有像前次那样效果神奇,而且病状又慢慢地恢复如初,让我不得不怀疑巫师的仙术来,是神仙不能治我的病,还是神仙人手不够,忙不过来,顾不上我。

  于是我又提前一天,也就是第六天又来了,此时她正在向一群徒弟授课,还要准备考试。由于两次已经熟悉的原因,她对我非常亲切,当我告诉她病情又严重起来了,她也表示非常遗憾。这一次考试共有两个学生,她让我先给第一个徒弟出题,事后让我评价结果灵不灵,多少分。

  我对她的徒弟说:“你给我看看病吧!”

  巫师忙打断说:“别让她给你看病,看病由我来给你看,这次是测验,她可能看得不太准,不能扰乱你的病情。”

  我又说:“你给我看一看我的人生、命运。”

  那位徒弟正准备施法,巫师又笑着说:“这小伙子你就别让她给你看人生了,我给你说你的命运好得很,不必看。”

  “可是我一直想知道这场病的结果,我也知道一定会好,我只是想多听几遍这样的话。”我差点流出泪来,为了她对我的理解。我很赞成她不让人来预卜我的人生,否则无论成败与否,无论准与不准,都会令我感到丧失意义。

  “我向你说过,我能治好你的病。聪明人只是想解决目前的矛盾,只有愚蠢人才想到避免未来的矛盾,没有矛盾就没有渴望,就没有意义,就没有生命的动力。”

  她又提醒我:“你随便想个其他人,或亲戚或邻居,让她测算一下什么病,准不准。”

  我心中想着一位堂姐说:“你算吧,可以开始了。”

  她的徒弟用发散的目光盯着我,或者说看的不是我,而是我坐的地方,仿佛我就不存在似的。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说:“这个人让我很难找,她没有病,健康得很,她很开朗,她十八岁。”

  那位没有施法干扰她徒弟的巫师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问:“算得对吗?有多大程度?”

  我说:“准,有百分之八十。她十八岁,永远是十八岁,她比我大*岁,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她自杀了。”

  我没再说下去,这时巫师对徒弟说:“你可以了,以后再修修,做到百分之百,有百分之九十把握的事就不要说出来。”这时,她又示意第二个徒弟给我看。

  这时我心中想着冯婆,这位徒弟看了好大一会儿,最后在巫师的再三鼓励下才开口说:“她有头晕,气管炎,青光眼,还有心脏病。”她停一下。

  我鼓励道:“还有吗?接着说,比如四肢。”

  “四肢有风湿,还有骨殖增生,”又怯懦一会儿道,“还有性病。”

  我真的很同情她,让师傅失望极了,师傅无奈地问我:“有百分之多少?”

  看着她诚恳的模样,我只有说:“说不准,不过别人的病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有这些病,还有一点就是,她也会点巫术。”

  巫师就对这个徒弟正色道:“这个是最重要的,即使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也要首先看出这一点,你还不行,下去吧。”

  临走时巫师对我说这病不必担心,你最好到医院再检查检查有没有啥病,如果是本病的东西,那就是命中注定的了,不过应该没事,这可能是病的反弹,黎明前的黑暗,她又给我念了咒语,给我取了瓶白水,并收我十块钱。

  然而又七天之后,当我把她给我的圣水服用完之后,我的病还没有好,我有预感就要这样一如既往地下去。我没有再去找那位巫婆,因为第一次遇见她时,她保证三次给我治好,但现三次过去了,我的病状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我的生活又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原点上,我不想再这样地绕下去。

  找那位巫婆治病、问事、求助的人太多了,方圆百里地就有开着轿车来的,有的风餐露宿,沿村沿店边打听边判断方向,来的人都排队排了几天。逐渐地就有生意头脑的人在附近开了两家餐馆,一家旅店,还有一个录相厅,和其它录相厅一样,什么片子都放。后来排队的方式落伍了,来者必须提前几天挂号或者电话预约,巫师家还专门空出一间房子来堆放锦旗、匾额。

  后来,每当听到几个同学在讲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时,我都不以为然,别人问之,我就说即使是真神仙也和凡夫俗子没什么区别,即使是凡夫俗子,只要有超夫脱俗的风骨,也可以称为神了。后来我又觉得我说这些很可笑,我自己成了什么了。

  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地睡觉,我每天晚上都要到村头转转,看那袅袅的炊烟在村头飘动,这样我才觉得今天没白活,更容易入睡。这叫给生命留白,但我从来不爱看电视,有人从清早打开电视一直看到晚上睡觉,整个白天就感到什么事也没做,好像刚起床似的,再也睡不下去了。

  我一下子体验到了犯罪关在监狱后的可怕,就好像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一样。不过若是麻木后,也就不再痛苦了。

  有一天我又坐在池塘边故意嗷嗷着。这时堂兄与嫂子走过来,我正在说:“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得病?”

  堂兄冲嫂子笑笑说:“又发神经了。”

  嫂子对我说道:“你这句话就是废话,谁得病后,谁都会这样说,你就不能问为什么是我。”

  我想想说的也是,燕子从水面上飞过,有几次飞到我跟前,我想它是不是九天玄鸟呢?

  做任何事情都感到单调,也就是说任何事情都有单调的那一天,只有最单调的事情才能与时间抗衡,比方说敲木鱼。

  我害怕了单调,我很空虚,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去的。治我病的唯一方法就是把我送到一个寺庙里去静休,这样我的病会渐渐地好起来,哪怕几年之后再返回来,我准备抽空向家里人说说。

  我打开几本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看不进去,最后我只看见了一句话:天地不传相思意,君心不知变与否?

  我依稀地感到自己的苍老,我每天都能听到岁月拔节的声音。我自己不敢睡在楼上,我搬下来和父母同住一个房间里,每到晚上我听见别人大声说话就感到害怕。

  一只蝇子在屋里飞来飞去,挺猖狂,我用蝇拍拍了几次,没拍着,后来我就用手抓,抓了半天终于把它抓住,它立刻跪了下来,所有的蝇子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向人跪下求饶,而人们却没有看出来。

  其他几个人在一起打牌,有时我就凑上去,我不在乎输钱赢钱,牌技总是不佳,牌技上去了,我的牌德也不太好,有时候赢了钱,只要我感到我赢了钱之后,不一会就吃谷子噜米,把老本也跑出来了。

  有些人说我得病是由于我的思想不附合主流社会的价值观,我做的有些事与这个现实世界格格不入。我说这叫做从生命出发,从感情出发。与少康在一起的那段也不错,当时我常说他:“问世间脸为何物?”

  我每天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里度下去,而且很悠闲的样子,我转来转去也常碰见爷爷转来转去,爷爷每天忙完菜园子之后也吸着旱烟到处走走,爷爷一生供应了爸爸、二叔、三叔、四叔几个儿子和一个姑姑,灾荒时期,爷爷又收养了他的侄子,也就是我大伯。就这样一家一家地分出去,剩下爷爷奶奶两个人守着一个小菜园。

  妈妈从来不把她的病告诉我,看上去也是挺悠闲的样子,只是妈妈每天在吃药,每当我问起时,她都说快好了,别人问起我的病时,我也说快好了。

  家里的生活陷入了困境,这些天的天气又经常是晴几天雨几天的反反复复,无论是睛还是雨,温度都是很高。姥爷的病也是反反复复,医生也说实际上姥爷没有什么大病,只是老了身体受不了这样的天气。姨经常跑来跑去地侍候姥爷,有时我也与妈一块去看望姥爷。我感到这样的生活很烦,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

  生活总是在一个圈子内绕来绕去,等待是不行的,我必须打破这生命的轨迹,主动走出来,否则,消磨的都是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我是注定考不上本科的,即使我曾经当众宣布我上本科是志在必得的。即使我没有这场病,我也考不上,高考与病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这场病生得太巧了,给高考找了一个圆满的借口。

  在一个天气闷热的午后,我又想到想去西藏,又担心我的身体条件是否合适,那就去云南吧,据说气候最好的是在海边,去海边也行。

  几个堂兄弟在树荫下打牌,知了不歇地叫,没有一丝风,嫂子在那里看牌,我对嫂子说:“太没意思了,我想走出去。”

  嫂子说:“啥叫有意思,你想走到哪,哪不都是一样?”

  我说:“我也不知道走到哪,我去看看大海,看看西藏,然后到东京,再到巴黎,这就是我今生的目的,再以后还没有打算,我也不会在那些地方停留太多的时间,只想不停地走,永远地走下去,这样不会出现单调的角色。”

  “我曾经也这样想过,”嫂子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停止脚步。”

  “哇,我就早盼望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让我不会太累。”我说。嫂子真有点青年思想。

  嫂子笑笑。

  我又说:“我想去巴黎,只是想去看一看,我最爱的还是咱这个家乡,如果,”我忘了说啥,又改口道,“说不定真出现这么一个人,我哪也不去了,天天关在牢房里也不单调了。”

  “你还不知道,”嫂子又说,“咳,我想去广州打工,等凉快了再去。”

  “对呀,应该出去见见世面,”我热得擦了一下汗,“即使不是为了挣钱,也比在家里强,将来若是有一个孩子的出现,你也会没心思去了。”

  嫂子笑了,说:“祝我们都能成功,你到巴黎打工也可以,我到广州去打工。”

  我真的点佩服嫂子了,她就是与其她妇女不一样,虽然我们村的文化程度低,年轻点就是有点思想。

  第二天我在池塘边捡石子,嫂子从我身边过,我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她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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