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锦看着地上的包裹,有些茫然,打开后更是讶异,里面,赫然是一身不知道材质却看起来明显价格不菲的服饰,除此之外,鞋袜之类也都齐全。
这是给她穿的?
翻着那一摞东西,却不小心将放在里面的一个锦盒掉落在地,捡起一看,却是一根墨青色玉钗以及同色的的耳环一副,也是看得出的好水头。
“这些?”周锦看着门外的人,眸中全是疑惑不解。
“少废话!”容肃又已没了应对满朝文武时的冷静与阴毒,就算他想要维持住冷然的神色,可是表情上也只是羞恼十足,没办法,只要一看到周锦,他就会情不自禁想起记忆里他跪着哭求的场面,于是再大的权势再大的可怕都被瞬间瓦解,更何况,刚才在对上那双眸子时,恍惚一下,他似又想起了什么。
依然不是什么好的!
他坐在木桶里,很开心的玩着水,这个女人站在边上给他用力的搓着背!
容肃的脸黑了一层又一层。半晌后发现屋里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抬起视线一看发现周锦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一皱,冷冷道:“快点!”
“你就这么站着么?”谁知,对方默了半晌后,却清清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容肃一怔,顷刻恍然,身子一僵,而后愤然转身,同时不忘将门重重关上。
周锦看着他离开,不知怎的,嘴角一抿,笑了。
他离开的样子,真像是气呼呼的啊!
她的眼睛一下深邃,脑海里飞快掠过一些念头……
容肃像是被那一句话戳中痛脚,一下走出老远,最后到了石阶下的那块空地才停下,往椅子上一座,目光恢复凌厉。
身后的墙上刻着无数恶鬼猛兽,边上摆着各种可怖的刑具,幽幽冷冷的光照在上面,使得变得煞气十足,容肃却浑然不惧,只一掀衣摆往中间的椅子上一坐,然后一脸不耐的开始等着里面的女人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容肃看着长长的过道开始不耐,而就在他将失去最后耐心的那一刻,从过道的尽头,一声沉闷的开门声传来,然后,一个女人便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青丝盘髻,一袭墨绿织锦长裙端庄无比,她一步步走在寂静幽长的走道里,目光淡然又深沉,让人莫名心惊。
容肃怔住了,难以克制的怔住了,这个女人的模样格外沉静,可是却无端带着让人不敢藐视的气势。
周锦渐渐走至跟前站定,不开口,只静静的看着他,容肃意识到自己失神了,慌忙敛神,而后又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阴沉。
他俯视着周锦道:“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看到他死,之后的日子里就给我老实点!”
他的声音带着逼人的威势,来得突然,周锦一时不适,退后半步,不过眸中欣喜之色难掩。
所以周舟真的没死!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他活着,未必比死了好!”容肃阴测测说完,又道,“跟我走!”转身就往地牢外走去,只是脑海里,始终浮现着刚才周锦一步步走出来的那一画面。
周锦想了想,沉眸跟上。
不管怎样,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地牢外,阳光明媚,周锦时隔一个月重见天日,阳光刺痛了她的眼,慢慢适应后,她放下一直挡着的手,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我终于出来了!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又落下。
“小姐?”
……
☆、51周李第一回合见
丞相府位于皇城主干道东侧,是早先年裴元修给赐的;地方挺大;只是宋家人丁稀少;祖孙三代不过六口人;于是就算加上一众奴仆,也只勉强住满了半个宅子。
也就是说,偌大的丞相府里;一半是住着人的;一半是空关着的。
不过在几天前;那空着的一半却住上了人。没错;宋家添丁了;只是;这回添的却是个大丁。
此时;宋家的那位新丁就坐在后宅最大一间院子里的廊下晒着太阳,四周寂静,风吹鸟语,隐约有孩童声响,一切就跟在平安镇时一样,可是她知道,这里早已不是平安镇了,甚至,她也不再是原来的周锦了。
苍白的脸上被晒出了一点红晕,周锦睁开双眸,看向天外一抹云烟,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沉寂又灼然的光芒。
她来到宋家已有三天,可是依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隐约从他们的话里得知自己有了新的身份,再不是平安镇那个孤女,而是成了当朝丞相二十年弃之不顾的私生女。当然她是一点都不信自己的身世竟会有这么神奇的,先不说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知道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就说宋家上下对她的态度,那也根本不像是对一个突然冒出的私生女该有的。
好奇尴尬自然有,可是更多的,却是嫌恶与畏惧,避之不及的嫌恶与畏惧,这种感觉可以从宋家每一个人的脸上看出,而在宋家女眷的脸上,更能明显看出。
宋家上下对她这般态度,那么不用想,周锦都能猜出她身份的改变一定是拜容肃所赐,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逼着宋家认下她这个女儿,他的用意到底何在。她倒也想问问人的,可是自来到宋家见过所有人后她就被送到了这里,然后除了那两名派来伺候她的丫鬟外,她就再没见到过其他人,而那两名丫鬟,每每她跟她们说话都是面露惶恐,应答起来也是结结巴巴明显的不敢说话,所以几次下来,周锦也不再为难她们。
反正她想,容肃也定不会就这么简单把她丢在这不管的。
周锦性情内敛,常以静制动,所以这次,她也依然选择了等待。
坐得有些久,开始犯困,周锦便想回屋先睡一觉,自在地牢里待了大半个月后,她就感觉身体不如以前了。
不过,还是先把晾着的衣裳收回来再说吧。
想着,周锦便往院子东侧走去,而在她刚转过墙角时,却见对面的围墙上趴着个人,那人脑袋转了转,似发现里面没人后,便手一撑,便整个人翻了进来。
周锦眼睛瞬间睁大,却不是因为这人跳下,而是因为……
他跳下的正下方,正摆着一口水缸。
“扑通――”
“哗啦――”
那人顷刻变成了落汤鸡。
从水缸里站起,抹掉溅在脸上的水珠,李香年的整个表情变得无比郁闷。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口水缸!昨天送来的图纸上明明没有!
――那是因为周锦不知道要在这住多久,所以看到后院的水缸空着不用,就让人将它们搬到了前院存水用,昨天下午一直下雨,所以这水缸很快就储满了水。
深吸一口气,继而赶紧扫视四周,幸好幸好,没有旁人在,不然一世英名不保……不对,那是谁!李香年眼睛一睁,看到了墙壁处站着的周锦了!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香年艰难敛去脸上的震色,恢复如花笑靥,他对着周锦道:“这位想来就是宋千金。”
宋千金?想着自己已被换了身份,周锦恍然了,却也不应,只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人从水缸里爬出,他的姿势很是优雅,可是再优雅,那也还是爬……
不过李香年说的那句宋千金她是理解错了,李香年说的宋千金是真的指宋之谦的长孙女宋琪玉,而不是指她周锦。至于李香年为什么会错认并且这么笃定着自己没认错,那是因为现在的周锦太有迷惑性了。
在李香年的认知里,小寡妇都是很了不得的,原来边关的时候那些老兵油子不是就常说么,这世上有三美味,陈家铺的肉,寨子沟的酒,还有那年轻小寡妇的小嫩口,那么多老兵油子都对小寡妇那么念叨着,那不就说明小寡妇都是很有手段么,而容肃遇到的那位小寡妇,只怕比那些老兵念叨的小寡妇更有手段!若不然,她怎么能把傻子时候的容肃勾引到成亲,又让他在恢复记忆了都“舍不得”杀掉呢?也正是因为此,他才会按捺不住好奇心让手下描好丞相府的布局再亲自过来瞧。
在他的想象中,那个叫周锦的小寡妇就应该是百媚千娇极近风骚的女人,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压根就没一丁点的风骚娇媚,整个人端庄沉静的很,不但如此,她的身上也浑然不见一丝乡野之气,反而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来得有气质。更何况,面前这人穿着打扮也不像个妇人家――这倒怪不得周锦,原来她一直是把自己往老气横秋里收拾的,可是来了宋家后,宋家的人因为顾忌着容肃,便只给她送了姑娘家的衣服来,她又不见天日了好一段时间,养出了白肤色,于是看上去就一下年轻了几岁,所以,这般那般之下,李香年就想岔了,他把周锦当成了宋琪玉。
据说,宋丞相的那位长孙女就是比一般人来得端庄典雅,阿姐不也正因为此还在年前特意劝说他娶了她么,不过他对太过端庄的女人可没什么兴趣――端庄的另一层意思,不也是古板么,所以当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过现在看来……
李香年看着面前这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浑然不惧的“小姑娘”,生出了一些逗弄的心思,“难道你不怕我么?”
正常的女子,见到陌生难认翻墙闯入,不是都该大惊失色然后拼命喊叫的么,这个宋琪玉也太冷静了吧。
周锦当然不怕,且不说她早已习惯了家中突然有人闯入了,就说是面前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行凶的,倒有点纨绔的感觉。
“你是谁?”想了想,她问道。
李香年身上的水还在滴,看到周锦站着的边上有晾衣架,上面还晒着些帕子,便柔柔一笑道:“姑娘可否将那帕子递给我一用?”
周锦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取。
“我不过是过路之人,听说那容贼要娶个寡妇,一时好奇,便想来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模样,容贼如今已然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实在是大快人心,当然,宋丞相被无辜牵连,实在是可叹的很,不过姑娘放心,世人皆知容肃卑鄙,不会相信那些事的……”宋家现在对容肃只怕是恨之入骨,这般说辞,只怕能博得些好感。
只是此话一说,周锦的脸色变了,然后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姑娘你……”李香年接了个空,很是不解,刚才她不是明显已被自己所诱了么。
周锦轻轻一笑,道:“你一个男人私闯女人的院子只为去笑话别人难道就光明磊落了?”说着,将晾衣架上的东西全部收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香年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着光秃秃的晾衣架,再看着浑身湿透的自己,嘴巴张了又张,眼睛眨了又眨,整一个茫然,怎么回事啊!
想要跟去,可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李香年隐约见着有人来了,眉一皱,赶紧原路返回。
只是……
“大人!您?”
“天太热了!洗了个澡!”
“……”
大人这澡也洗的太突然了太不分场合了吧!
周锦回到屋子,放下衣裳,面容却不复刚才平静,李香年说的那些话很是无意,可是她却听了个清。
听说容贼要娶个寡妇……成了天下人的笑话……那意思是说,容肃娶了自己整个天下都知道了,不对,还有个“要”字!也就是说,容肃还要娶自己一回!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说宋丞相被连累了?
周锦预感着,在她身处地牢之时,外边早已发生了很多很多她难以想象的事。而就在她惊疑间,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孩童稚嫩却又尖利的声音。
回头一看,却见宋之谦年仅六岁的长孙正跨进门槛跑了过来,他的小脸绷着,样子很是严肃生气。
走到跟前几步远时,他停住,抬起头,骂道:“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要做我爷爷的女儿!我爷爷都被你气吐血了!你是坏人!那个容肃也是坏人!他都把我爹快要打死了!我爷爷跟我爹爹都是好官,为什么要被你们这些坏人欺负!你们会有报应的,老天爷会看着你们……唔唔!”
“麟玉!”小孩还想再说,可是一路追来的母亲刘氏已经赶到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刘氏的身后,还跟着货真价实的宋琪玉,以及三四个丫鬟婆子,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足够惊慌,因为多多少少她们都听到了宋麟玉的那些话,当然,除了宋琪玉。
宋琪玉站在最边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周锦,幽黑的眸子里呈现着的是让人难以辨别的光芒。
小孩还在挣扎,愤怒的目光始终落在周锦身上,一逮着机会就不停骂着“坏人”,刘氏的脸已变得煞白,她一边将孩子抱给身后的婆子,一边不安的对着周锦说道:“童言无忌,夫人您不要见怪,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的……”
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那些话,只怕都是听着大人们说的,周锦抬起眼皮看向众人,刚才被小孩那愤怒的目光尖利的声音击颤的心神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