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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会在你这里?说他不记得过去,却记得你?”萧庭冷笑一声,看着庭倾羽说道。
“皇上,此事的玄机,皇上心里会明白的。”庭倾羽淡淡地说道,就如澈月一样,失忆了仍然将她当作最爱的人。
只因,她真的是他最爱的人,他们只是按着自己的心的方向走去而已。
“跟他说那么废话干什么?”萧闻冷哼一声,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见周围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衣士,轻锁眉头,脸色更是冷然。
庭倾羽沉默,他和萧庭之间的事,真的非常难说得清楚。
当然,他为了某一个目的放弃了自己,那么,萧庭肯定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其他的原因呢。
你跟不跟我走?
庭倾羽不想再想了,澈月将她拉后了一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皇上,你要的是萧闻此人,与草民们无关,可否方便放我们一行?那日的恩怨,是你们的人挑起来,所以皇上惊扰百姓,罪同草民,但澈某不想在此追究。”澈月突然冷冷地说道,他心里抵抗着这两个人,所以感觉到在之前,一定是敌人!
萧庭冷冷地看了澈月一眼,记起了他就是那天杀了自己的十五名手下,但现在最重要的,的确是萧闻,那些人命,他也未必放到心上。
“你跟不跟我走?”萧庭看着萧闻,冷冷地说道。
此人摆出一副老大表情,其实在众人看来是最任性的。
堂堂皇上,竟然用“你”“我”等称呼,说明他并没有以皇上在萧闻前面自居。
萧闻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庭倾羽脸色沉静,澈月警惕地注视着萧庭,叶齐天等人也手握剑柄,随时都有可以爆发一场大战。
不过,叶齐天这一边才二十多人,肯定不是萧庭的对手。
也就是说,这样一来,羽儿肯定会受伤。
“好,我跟你回去。”萧闻淡淡地说道,后面已响起了马车声,看来萧庭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萧庭心中惊讶,自己辛辛苦苦地追寻了萧闻那么久,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还爽快地屈服了。
不过而后脸色一变,却不动声色,一挥手,所有的黑衣卫都退到一边,给叶齐天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萧庭往回走,那豪华大马车就跟在纳兰菱的车后。
萧闻默默地看了庭倾羽一眼,说不清的复杂的感觉,默默地跟着萧庭离开。
于是走人上车,众人又向前出发,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儿。
“羽儿,萧闻真的是燕王爷?”车内,澈月忍不住地问道。
庭倾羽点点头,“萧闻是燕王爷,而皇上又非常重视他,大概萧闻的情况会和你一样,失忆后离开了皇宫,所以皇上才会亲自外出寻找燕王爷。”
常常争风吃醋
“一个燕王爷,值得皇上亲自出马?”澈月眼中有迷惑之色,“我们……之前是不是曾经敌对过?”
庭倾羽看了澈月一眼,淡淡一笑,倒也不觉得萧闻和澈月是敌人,两个人最多是情敌而已。
“萧闻对于皇上说……大概比江山更重要吧?而你和萧闻,之前都曾是羽公主的男妃,常常争风吃醋。”
“什么……”澈月脸部抽筋,没料到,真的和那个燕王爷是情敌,之前一见到他就有一种敌意,如今经羽儿一说,才更相信凭感觉认人,是最真实的。
“萧闻好命苦,又回到了萧庭的手掌心上了。”庭倾羽自嘲地笑笑,有些疲倦地靠着榻上躺下来,澈月连忙拿过了枕头,枕在了她的头下。
“舒服吗?若是觉得不舒服,就枕我的腿吧。”
见庭倾羽脸上有疲倦之色,澈月心中不禁滋生温柔之意。
当初他被李大嫂捡回去,自己为她磨豆腐,也就是为了报答她的“住宿”之恩,不曾有过任何的温柔,如今终于了解到了“温柔”二字的含义。
“不必了,你也休息一下吧。”庭倾羽笑笑,紧紧地握着澈月的手,第一次有了安心的感觉。
希望之后的澈月,不会再突然失踪了……
两个人度过了冷漠期,好不容易熟悉起来,亲密起来呢。
*****
七日后。
朝国皇宫之中,正碧殿里,萧庭看着小空送来的画卷,不由得黯然失色。
萧闻,不知道何时会画,竟然画了羽公主的像。
萧闻从小就有各方面的天赋,所以很得前教主冷绝的宠爱。
对于萧闻来说,绘画只不过几天功夫,就可以练好了,天才与庸才的确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看来,失忆与否,最上心的,仍然是羽公主啊!
“皇上,燕王爷的心全放在这个女人身上,要不要杀了她?”小空淡淡地说道,眼睛里映着萧庭那张发黑的脸。
给朕抢回来
萧庭轻轻地摇头。
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了。
这样,只能让萧闻疯掉吧?之前的那一次,若萧闻没有努力控制好自己,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呢。
“不能杀……这个女人,给朕抢回来。”萧庭冷冷地说道。
小空意外地抬头,看着那皱眉的萧庭,见他一袭明黄色的衣袍,身上却再也没有往日那些帝王的霸气,眼中全是落寞,小空心中轻轻一叹,这情字,让天下人成痴成怨了。
“真的要抢?”小空带着疑问道。
萧庭犹豫了一下,“那女人乃是萧闻所爱的人,或者只有她……只有抢来她给他,这才会让他不再恨他吧?
小空是唯一质疑萧庭的人,轻然一笑,“可是那女人不爱燕王爷,就算皇上抢到手送给他,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女人都是水性杨花,萧闻乃是天下绝色之男,她会爱上他的。”萧庭很有信心地说,“派上十万人,直击幽枫山,将那个女人抢过来。当然……那些人先不要杀,武功极是好,将他们抢来,也可以当作我们帝释教的一员了。”萧庭冷冷地笑道,不得不说他乃是个会算计的男人。
小空犹豫了一下,终没说什么,“是,属下告退。”
萧庭坐在椅上,双目失神,回忆起那些日子,不由得心若所失……
萧闻于那华丽的逢乐殿中,看着这繁华无比的一切,再看看那几个脸色羞涩的侍妾,慢慢地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他真的是燕王爷呢!
之前还觉得像做梦,可是这一切,倒是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如今身置此处已有两日,却仍然有什么顾虑一般,令他努力想想起,却又想不起来什么。
“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萧闻抬眸一看,只见一个青衣小少年,年约十七八年华,冷漠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黑衣卫。
此人是何人?
那正是千尊,被萧庭制服之后,事隔十多天又将他送到皇宫里来,让他见见萧闻。
“你是……”萧闻眯起眼睛,一点也想不起这个冷漠的少年到底是谁。
千尊一怔,冷哼一声,“失忆了?看来那狗皇帝还真担心你呢,特意让我来一趟,可惜你什么也记不起。”
萧闻冷冷地扫了千尊一眼,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身上,却有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感觉……好遥远,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抚额在一边坐下,对那跟里来的黑衣卫说道,“此人是何人?”
“回燕王爷,此人乃是千尊公子。”其中一个黑衣卫恭敬地答道。
千尊公子?
萧闻皱皱眉,再看了一眼那冷漠的红发少年,想不明白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与本王有何关系?”
“这个……回王爷,小人不知!”
那黑衣卫连忙回道,他的确不知道千尊和萧闻是什么关系,他可是进来的黑衣卫,毕竟不是帝释教的人呢。
“忘记了也好,什么都一干二净。”千尊冷漠地说道,正欲回头,却被两侍卫拦住了。
“千尊公子,皇上有令,请千尊公子陪燕王爷用晚膳。”
千尊一怔,看来萧庭为了让萧闻恢复记忆,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不由得冷哼一声,瞄了一眼那正在发愣的萧闻,倒也不拒绝,在一边坐下,心情却极为复杂。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方,他作为和明王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位置虽然先皇不会传于他,但是……
他是从来不稀罕这个天下的。
他稀罕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了。
不多久,侍女们着上了珍肴,酒味轻轻地夹着沉香而弥漫着,千尊倒不客气,坐到桌边看也没看萧闻一眼,就这样吃了起来。
萧闻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在此处,人人对他恭敬不已,只有这个千尊,却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一样。
常常有做这种举动么?
“你叫千尊?你……是我何人?”萧闻试探地问,千尊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给他那么多的温暖,曾那么拼命地护着他。
如今,却突然不认识自己了,还问自己是他的谁。
真可笑!
可是千尊却笑不出,之前他渴望着逃离谷中,逃离过去,忘掉了一切,可是怎么逃,还是逃不出萧闻的视野之内。
如今,萧闻突然将他忘记了,应该很高兴很轻松的啊!可是为何会有那么一种沉重之感?
或者……是因为他的失忆,自己反倒被困在皇宫之中,所以很不高兴吧?
“千尊,这菜好吃,你多吃点。”突然萧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尊怔了一下,他想起了好多年前,萧闻也这样为他夹了他喜欢吃的菜,当时的萧闻目光柔和,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时萧闻倒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兄长。
“我没手吗?不劳烦你!”千尊突然粗里粗气地答道,猛然地坐远了几分,萧闻怔了怔,他刚刚那个动作好象根本没有考虑过,很自然就做出来了。
莫非之前的他,常常有做这种举动么?
由此可见,他和千尊,肯定有什么关系吧,不是兄弟,就是师兄弟关系了。
千尊冷冷地盯了他一眼,飞快地将碗里的饭吃完,然后猛然地放下碗筷一阵风地离开了。
萧闻有些好笑,这小少年看起来挺讨厌他的,但却感觉那不是出自真心的讨厌,只不过在表面上装装功夫而已。
真是个可爱的小少年呢。
而后,萧闻从一边的人打听出来,原来千尊乃是皇上掳来的,但那千尊却是他年少之时极为重视的人。
说到重视,萧闻倒想起了庭倾羽。
那个英气而又绝伦的女子,如今是和她的夫君在一起,回到自己的爱巢里了吧?
暗香阵阵
心顿时惆怅起来,脑袋里隐隐作痛。
今晚却不再作画,站在那宽大而空寂的殿内,看着那于夜风中轻轻起舞的帐幔,脚步竟然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地划出了舞步,身体妖娆多姿,柔软若柳,但那双眼眸之中,却渐渐蒙上了冰冷的气息。
夜舞,丝竹声袅袅,暗香阵阵。
******
庭倾羽等人终于回到了幽枫山。
绿儿由明王带在幽枫山里没有离开一步,庭倾羽曾以为明王会离开的,没料到竟然还在山里安静地过着日子。
当日下午,叶齐天等人为银神和纳兰菱两人用砍来的干树扎起了一小木屋,自然起不了像他们的精致,但有一座房子,对于纳兰菱而言还是最高兴的。反正也再住上两个多月,就可以回现代了呢。
“不过……你们才做好一张床,晚上我得跟这家伙一起?”纳兰菱和庭倾羽等人一起进入那刚刚做好的房子,只觉得木气扑面而来,木屋作工还算不错,摸上去很滑,不会有刺刺到手。
“反正你们已同房那么久了,同床,银神那小子那么清心寡欲,肯定也没事的。”庭倾羽眨眨眼,坏坏地笑起来。
纳兰菱瞪了一眼欠揍的庭倾羽,“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可是……可是在外人眼中,我们……”
“怕什么啊,反正你不久就要回去了呢!”庭倾羽笑着打断她。
的确,纳兰菱是打算在让银神的实体稳定之后,让银神送她回现代。
她才不稀罕这里呢。
“你呢?会不会跟我一起回去?”
“到时再说吧。”庭倾羽犹豫了一下,看了一边的澈月一眼。
“羽儿,你们说什么,回去哪里?”澈月有些不明白她们的对话,用一种警惕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