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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掀开了帐幔,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她的身边。不是说他控制力奇好,毕竟庭倾羽可是孕妇,看着她睡得甜甜的样子,心就很酸,一酸起来,谁都没有了欲望。
但是,能躺在她的身边,就是一种幸福了。
庭倾羽的呼吸那么均匀,平稳,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唇紧紧地抿着,眉头也轻锁,看来其实她睡得并不怎么好,毕竟被人掳到此处,又睡在不是老公的男人的身边,谁能不担忧呢?
不过,幸好他是萧闻,若是其他的男人,庭倾羽一定不会睡在他的身边吧?
想到此,萧闻还是淡淡地笑了,至少,庭倾羽是信任他的,这,就让他很安慰了。
萧闻浅浅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沉睡着的脸,心中百般惆怅,将手轻轻地放到了她的肩膀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如此美丽的又忧伤的时光,就是瞬间的永恒。
******
此日,千尊又意外到来。
不过看他的脸色,再看后面的那一排黑衣卫,就知道是被逼来的。
当看到挺着大肚子在一边学绣花的庭倾羽,不由得怔住了。
“公主?”千尊叫了一声,庭倾羽抬起头,见到了红头发的美少年,眨眨眼,才想起这红发少年不正是千尊吗?
感觉好久没见了,千尊仿佛比之前更为成熟,眼中有着淡淡的惊讶,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
好久没有聚餐呢
“千尊?你来了?呵呵,好久不见了呢。”庭倾羽站起来,也适当地活动了一下,千尊回过神,目光落到了她挺起的肚子上。
“这是……”
“这是澈的。”庭倾羽笑着解释,萧闻脸上一阵尴尬,却又傻呵呵地笑起来。
千尊惊讶地看看萧闻,慢慢地像明白了什么事,又站到一边收回了好奇的神色。
“千尊,不如在这里用午膳吧,好久没有聚餐呢!”庭倾羽笑道,千尊和萧闻之间的隔阂,不知道何时才能消失呢?
千尊冷漠地看了一眼殿门的那些黑压压的侍卫,“不用的话,那些老鼠很烦人。”
庭倾羽和萧闻对望一眼,不由得淡笑起来,千尊现在倒变得幽默了,于是大家静等中午之时,一起用膳。
这一次,倒像三个朋友坐在一起用膳,虽然有时会冷场,但绝对很温馨,令得庭倾羽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正被囚于皇宫之中,然而午膳过后,萧闻和千尊倒是被萧庭叫去了,冷清的大殿上,庭倾羽一个人留在那里,就连绣花也没有什么心思。
庭倾羽放下手中的事儿,遣退了侍女,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睡上一小觉,保持充足的睡眠,也保持着最平静的心情。
萧闻和千尊一起被众侍卫请到了正碧殿之内,却不见了萧庭的身影。
李公公倒在里面有些颤抖地看着萧闻,上次萧闻突然袭击萧庭,李公公对这个外面一直冷静的萧闻已有一颗畏惧之心了,“皇上请两位在此等候,燕王爷,千尊公子,请!”
萧闻和千尊对望一眼,千尊突然冷冷地掉过头去,不理会他。
萧闻哭笑不得,到一边坐下,却见李公公神色不安。
不由得有些奇怪,以前萧庭每一次在此处,或者召见他,都会在此等候他而来,这一次怎么那么奇怪,要让萧闻在此等候他?
千尊站着倒不说话,外面是黑压压的黑衣卫。
王妃到哪去了?
皇宫这几天很奇怪,不,应该说自从庭倾羽被掳回来之后,皇宫里就一直有那么多黑衣卫了。看来萧庭是铁定了将庭倾羽锁在这里的心,不管萧闻愿意不愿意,他也坚持如此。
可是,萧闻在殿中等了一个时辰,萧庭还没有回来,萧闻内心甚是疑惑,突然想起了庭倾羽还在殿中,想起了萧庭那次说的狠话,不由得担心起来。
于是不顾李公公的反对,蓦然地冲回到了逢乐殿中,却见床榻上空空也如,到处都找不到庭倾羽的身影。
“来人!王妃到哪去了?”萧闻大怒,冷吼一声,外面的小空淡淡地走了进来,萧闻眼皮一跳,不由得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升了起来。
有众人的前面,萧闻承认庭倾羽是他的王妃,但亦只不过是他的意愿,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心愿而已。反正在其他人眼中,庭倾羽已算是他的王妃。
若是真的,一切,该多好啊……
“回燕王爷,皇上已下了圣旨,王妃可于皇宫里随意走动,如今王妃可能是随意走出殿而已。”小空淡淡地解释道,萧闻冷冷地眯起美目,一种不祥的感觉如蚂蚁一样爬上了心头。
“你们都给我将王妃找出来!”萧闻冷冷地说道,那些黑衣卫相互看了一眼,平时萧闻很少命令他们,但毕竟是一个燕王爷,并且还是与皇上有冲突、皇上却还是没有怒罚的王爷。
皇宫里头,亦传说着许多奇怪的流言,说皇上宠爱燕王爷,如此一来,人人都将燕王爷当皇上看。
待众黑衣卫一散,小空也离开了。
萧闻满头大汗,连忙将屏风的位置移开,千尊眯着眼睛,却也跟着进去。
这是皇宫里的暗道,萧闻感觉到庭倾羽很可能在里面,一,是澈月来救她了,二,可能会是萧庭搞的鬼!
“参见燕王爷!”暗道里面的侍卫一见萧闻和千尊进入,恭敬行礼。
被人掳走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萧闻的话一下子又止住了,这不是向侍卫暴露了澈月等人的行踪吗?
“皇上有没有来过此处?”萧闻收敛了紧张的神色,淡淡地问道。
两侍卫对望一眼,神色有些诡异,“王爷……没有……皇上并没有来此地。”
萧闻两人吞吞吐吐的,顿时起了疑心,微微俯视地上,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一声不哼地走里面走去。
千尊亦跟在后面,步步向前,暗道里空气有些窒息,不时有几声奇怪的声音回荡在暗道之中……
*****
一个时辰之前。
庭倾羽感觉到突然燥热起来,于是不由得睁开眼睛,被那种燥热惊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四周是褐色的泥壁,昏黄的灯火在泥壁上咝咝咝燃烧着,这一切,明显就不是逢乐殿里的景象。
心中顿时大惊,庭倾羽连忙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类似山洞或者地道里的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而此地仅有的一扇铁门紧紧地关闭着。
又被人掳走了!
庭倾羽不由得有些心急,虽然萧闻将地图交给了澈月,可是她感觉到甚是可疑,若是澈月前来救她的话,不可能将她反锁在这里的吧?
“是谁将我锁到这里来的?”庭倾羽冷冷地问道,手习惯性一摸肚子,感觉还没有什么异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在孩子还是最重要的。
庭倾羽的话回响在山洞里,没有人回答。
她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用力地拉了拉门,门在外面反锁着。
“外面有人吗?”庭倾羽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铁门上刻着青龙,周围都映着壁火的朦胧的光芒。
就在庭倾羽正要退下的时候,蓦然地听到了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这,像暗道里的,就按着周围的环境,庭倾羽就感觉到自己被掳到了皇宫的暗道里去了。只不过,那个人会是谁?萧庭?
萧庭将她弄到此地来干什么?
庭倾羽后退几步,定定地看着那扇门,那脚步声在铁门那里停了下来,外面开来了开锁的声音,吱呀一声,铁门打开了,出现在庭倾羽眼前的,却真的是萧庭。
萧庭身着一身龙袍,后面跟着小空等四五个黑衣人,庭倾羽冷冷地看着萧闻,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萧庭将她弄到此地来干什么?
若是有事,难道在殿上不可以叫醒她问她吗?
哎,孕妇就嗜睡,被人掳了两次了,庭倾羽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朝安王?你怎么将我掳来此处了?难道不怕燕王爷怪罪吗?”庭倾羽冷笑一声,和这个男人交过手,自然会知道他的狠辣。
上次欲杀澈月,可惜澈月的内力突然大增,他得不了手,而这一次,又要对他做什么了呢?
心中隐有不安,庭倾羽护着肚子退到了床边缘,看着那一脸阴沉的萧庭走了进来,后面有一个侍女却托着一小盘,盘上有一酒杯与了瓶酒,庭倾羽的心蓦然一沉,焰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萧庭,他到底想干什么?
故意将千尊和萧闻引开,然后让人将自己绑到此处,想起来就不会是一件什么好事。
“朕敢为之事,怎么会瞻前顾后?”萧庭冷冷地笑着,一挥手,那侍女便托着盘子到庭倾羽的前面。
“你腹中的胎儿有险象,所以将净身汤喝掉,以保性命。”萧庭目光暗沉,脸上浮着诡异的微笑。
庭倾羽猛然一惊,原来,萧庭在打自己肚子的主意!
不过这男人好象也管得太多了,自己的肚子里又不是他的孩子,并且自己亦不是他的夫人,有何权力让庭倾羽将肚子里的孩子流掉。
庭倾羽缓缓地坐在床边上,看着侍女托着药走上前,将那些暗黄色的药酒倒满了一杯,一种刺激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萧庭真的决定如此了吧?就是为了让庭倾羽对澈月死心,然后和萧闻在一起?
怎么能被萧庭这个家伙毁掉?
“皇上,你乃是朝国的天子,一心怀天下,百事万百亦为民,皇上这种做法未免太卑鄙了?”庭倾羽冷笑一声,看着侍女送到前面的净身酒,眯着眼睛看着萧庭。
她额头冒着冷汗,手紧紧地握着,另一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并没有去接那杯净身酒。
要知道,一喝了下去,肚子里的胎儿将会不保!
那可是她和澈月日盼夜盼的孩子,怎么能被萧庭这个家伙毁掉?
并且,可是双生子,庭倾羽当初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然,面对如此险境,只怕她不服从,这个残忍的男人也会逼她吧?
所以,一定要用计!
“哼,朕如今做的事,就是为了万民!女人,不要不知好歹,朕给你一个王妃的位置,并不是让你怀着别人的骨肉来坐上去的!”萧庭冷冷地说道,他觉得庭倾羽若是没了澈月的孩子,那么萧闻会更容易接受庭倾羽。
并且……若将澈月干掉了,或者令他遗忘了庭倾羽,更是一个好方法。
“哦,皇上,我如今是燕王爷的妃子?呵呵,皇上别忘记了,我只不过是你们掳回来的一名良家妇女,没料到皇上为了燕王爷,连这一步都做到了,实是让小女子又佩服又可惜也!”庭倾羽淡淡地笑起来,鼻子皱得非常可爱。
笑容有若春风,完全没有一点愤怒。
萧庭却没有意外,他亦相信此女子肯定是与众不同,方才会让萧闻倾心。
“放肆!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哪个帝皇手上没有沾上血腥?哼,再说三道四,朕就将你的命也拿走了!奴才,还不快将酒灌给她?”萧庭冷冷地喝道,那女人顿时眼中凶光一现,庭倾羽看得出此侍女也极有身手。
“请皇上息怒,让我自己来吧!”庭倾羽冷冷地看了萧庭一眼,接过了侍女手中的酒,然后仰首“喝”了下去。
刚刚不是喝了净身酒吗
萧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看来,不管是哪个女人,面对着王妃之位,怎么能不心动呢?
“谢谢皇上,民女能当上王妃,全是皇上的恩赐。”庭倾羽淡淡地说道,脸色有许少苍白,垂下眼眸却不去看萧庭。
萧庭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小空奇怪地看了庭倾羽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待众人都离开,庭倾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杯酒,她全部倒到了袖口里去了,用这一招虽然很危险,但萧庭是个容易自满的人,肯定是相信庭倾羽会服从他的命令才会如此粗心大意。
庭倾羽配合着喝酒的动作,当酒倒入了自己袖口里的时候,便做了一个咽的动作,幸运的是,古代人穿的衣袍袖口都很宽大,如今倒了一杯酒,倒还不会弄得很湿。
铁门重新关上。
庭倾羽心也乱了起来,她知道如果再有人来的时候,自己的计谋就穿帮了。但拖得一时是一时,只希望萧闻等人尽快察觉到萧庭的阴谋来找自己吧!
不管她有没有经验,但从电视或者小说里也得知,流了孩子肯定会有一些变化的,比如血……
所以,行至那些人再将她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