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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点头。
清远说道:“七杀,破军,都是有名的凶宿,老衲所说,只能给小施主一些启发,至于到底该如何做,老衲却是代替不了小施主,一切还要施主自己拿主意。”
小楼心底有些绝望。
清远看她一会儿,却又转开目光,望着金紫耀,说道:“另外,老有一句话想对施主你说。”
金紫耀冷冷说:“我素来不信这些,大师索性不说也罢。”
小楼一急,问道:“要听,请大师不要怪他,告知我们。”
清远垂了眸子,说道:“这位施主浑身戾气,若是不肯压制,将来必成祸端,小心……”声音缓了下去,小楼急忙起身向前,隐约听得清远说道,“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小楼听的清清楚楚,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向后倒过去。
金紫耀上前,怒道:“你这妖僧说什么!”
小楼使劲抓住他,说道:“紫耀……紫耀哥哥,带我出去,我有些……闷。”
金紫耀皱眉看向清远,却见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白眉亦一动不动,一副静静入定了的样子,似乎世界的喧嚣都不再入他的耳。
他低头看看小楼的脸,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抱住,两人缓缓地出门去了。
那场雨,还没有落下来。
风却越发大了。
迎面吹来,虽然有些冷,却畅快。
小楼靠在金紫耀身边,愣愣地望着面前阴雨欲来之前的萧瑟江山。
“别听他的,这种僧人,惯常会胡言乱语。”金紫耀双眉皱着,心疼她的凄然模样。
“不,不要这么说。”小楼使劲握住金紫耀的双手,哀求一样,“不要这么说。”
金紫耀望着她泫然欲滴的样子,急忙说:“好好,我不说了,行么?你……”
停了声,使劲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在她的头发上使劲吻了吻,低低说:“我才不会离开你的,以后都不会了。我们还要去玉皇顶看日出,还要去跟渔夫学游泳,还要……一起看遍每一次的花开花落。”
小楼一惊,身子颤抖起来,他竟然知道?那些她没有说出来的话,他为何都知道?
她抓紧他身上衣裳,仰头看他:“你居然……知道?”
金紫耀微微一笑:“傻孩子,当日你双眼呆呆地看着那些花,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怎会不知。”
小楼的泪水一涌而出,哽咽着说:“是是,我真是傻,我知道你聪明啊,你是天下第一的紫耀哥哥啊。我的……”
闭了眼睛,倒在金紫耀怀中哭成泪人。
片刻走廊那边,有僧人前来,说道:“方丈交代,今日大雨倾盆,施主们恐怕是回不去了,是以已经给两位准备了客房。”
金紫耀望着他,冷笑一声,说道:“胡说,现在一线雨点都无,谁要住在这里了!”
那僧人躬身,说:“是方丈交代小僧的。”
金紫耀哼了声,说:“上上下下,全是妖言惑众。”半抱着小楼,刚要迈步向前下台阶……
“紫耀哥哥……”小楼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
金紫耀目光一动,忽地看到远处山顶上,一个巨大的闪电撕裂长空,气势惊人,金紫耀一惊,急忙缩回脚步,一边急忙伸手,将小楼的耳朵紧紧捂住。
小楼不明所以,仰头看他,金紫耀说:“小楼别怕。”便是瞬间,一声巨大的霹雳炸响,似乎天地都跟着颤抖起来,小楼惊叫一声,虽然耳朵被他捂住,仍旧听到了些许声音,急忙钻到金紫耀怀中。
而随着这霹雳震响,天空之中,积蓄了许久的那雨点唏哩哗啦纷纷落下来,雨下的甚急,就如同倾盆而落一样。金紫耀抱着小楼向后退去,才躲开那急雨侵袭。
片刻霹雳声减退,金紫耀松开捂着小楼耳朵的手,却见她喃喃地说:“清远大师,真的说中了呢。”
金紫耀心头一凛,却满不在乎地说:“只不过是凑巧而已,不算什么。”伸出手来,只管将她抱的紧紧的。
面前,大雨如瀑,很快在屋檐前滴落成了壮观水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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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北之争卷 140 暧昧不清
裹着雨点,向着廊下扑击过来,这场雨来的又急又大T人,一瞬间眼前山河都浸润在水的世界中,扑面而来的空气都带着冷冷之意,凉飕飕的叫人心生瑟缩。
不时之间,天空仍旧会划过几道长长的闪电,伴随着雷声阵阵,最初的惊诧之后,小楼逐渐地镇定下来,却仍旧忍不住伸出双手来将金紫耀的腰紧紧抱住,仿佛抱住救命之人,死死不肯放手,察觉他身上的暖意以及那份实实在在的感觉,心底的依赖千百倍的翻涌上来,仿佛抱着他,便能将那震天雷声都拒在身外。
心底片刻的安稳:此刻有他在身边,世界安静,若是不考虑其他,一切如此圆满。
只是表面上静静的什么也不说出,小楼的心中仍旧充满了惊慌不安。
有两句话,在她的心底不停的盘旋,那就是先前清远大师所说的: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自从出了清远。的禅师,心底一直都忘记不了,反反复复有在思量。
所谓情深不寿,字面上。她自然是懂得的,用情至深之人,思虑太多,日久之下必定对于身体有所损伤,“不寿”的意思,多么简单,说穿了就是一个短命!
只是,在小。楼的心底,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将短命这样的字眼跟金紫耀联系在一起,想也不愿意想。
雨声哗啦啦的,在耳边喧响,雨点吹在脸上,沁然的凉意,金紫耀察觉小楼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低声问道:“冷吗?”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如此不安的在颤抖,却不说破。
小楼向着他怀中缩了缩,说:。“不冷。”
金紫耀回头,望着旁边垂头。等候的小沙弥,问道:“小师傅,请问客房在哪里?”
那小沙。弥合掌回礼。说道:“施主可要去么。小僧为施主引路。”
金紫耀回头看小楼。小楼皱了皱眉。说:“我不要回去。”害怕地又抱紧了他。
金紫耀伸手抚摸她地头顶。叹了一声:“这里凉。你又有伤。先回去我替你敷药。之后愿意看多久就看多久。好么?”
小楼听他这么说。才犹犹豫豫地答应一声:“好……好吧。”
金紫耀回头说道:“有劳小师傅了。”
那小僧人点了点头。转身在前头引路。金紫耀说:“我抱你回去。”
说罢将她抱起拥在怀中,小楼埋头靠他胸前,静静地不再做声。
宁远寺辟出来给小楼同金紫耀的客房,是靠后山的两间,十分清幽,窗户半开着,能看到雨水哗啦啦自天而降,旁边是树木葱绿,景色十分清爽可人。又因为是靠着后山,风很小,雨水并不入窗,只觉得满室清新,略有些凉意,小僧人引了金紫耀同小楼进来,又说道:“施主的另一间房就在隔壁。”
金紫耀答应一声:“我等会再去。”
小僧人说:“若是有什么需要,施主只管吩咐。”
金紫耀微微点头。那小僧人才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边上,轻轻地将房门拉了起来。
金紫耀抱着小楼到了床边,令她坐在床上,伸手试了试被褥,眉头一皱,却没有说什么。
小楼坐在床边,有些不安地望着他,金紫耀伸手在袖子中摸了摸。小楼见他摸出一个熟悉的白瓷瓶子来,看着眼熟的很,忍不住笑着问:“这不是你在府内用得那个?”
金紫耀见她认出,有些不自在,答应一声:“嗯……”
小楼想了想,略有些了然,故意问:“你怎么会带在身上?”
金紫耀不语,手向着她的腿上探过去,却又停住。
小楼望着他的动作,不屈不挠地又问:“你是怕我有事,所以带着身边?”
金紫耀垂了眸子,低低说:“多话……”
小楼见他不回答,心底却暗暗喜悦:“是这样的。”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喜滋滋地说。
金紫耀忍不住扫她一眼,见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微微一笑:“没见过伤的这样还这么高兴的人。
”
小楼头歪过来,靠在他肩头,又重复说道:“我知道是这样的。”
金紫耀含笑望她一眼,才转过目光去,望向她的腿上,问:“这里……”
小楼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才答应:“我也不知怎么伤到的,被那个可恶的步青主点了穴道,野地里站了半天,身子没知觉,然后又跌到地上,想必是那时候被什么划伤的。”
金紫耀听她说到“步青主”三个字的时候,口吻里带着一抹愤愤,后来便又轻描淡写,浑然不将伤放在心上似的。
虽然此刻全无别人,气氛竟是两个人相处以来最为融洽的一刻,然而在他心底却仍旧怀着一丝顾忌。
他不知她伤到哪里……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她的身份……他想的很多。
小楼满心高兴,忽地见他停了动作,便跟着怔了怔,到底是相处过漫长日子,彼此心有灵犀,刹那便猜透他心底所想。
方才她高兴地伸手去想将自己的袍子掀起来伤口给他看,趁机可再诉说一番委屈,可是手刚碰到裙角的时候,望着他迟疑不决神色,随之慢慢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心一沉。咬了咬嘴唇,略叹一口气,伸手扯了扯袍子,反而更掩起了双腿,才说:“不用了…
那个……药我自己来就好了。”
金紫耀闻言愣住,呆看向小楼,小楼避开他的目光,心底略又浮起一丝苦涩。
方才刚刚温馨起来的气氛,忽然之间仿佛又冰冻起来,金紫耀顿了顿,开口说道:“如此,也好,那么我……”
小楼有些着急:“你……你陪我一会,外面还打雷。”
“可是你的伤,不能拖太久,这药很好,你好生先敷上。”他将袖子一抖,药瓶放在小楼旁边,说道,“我先离去一下。”
小楼呆呆看着。那瓶药,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好,你……你一会就回来,我一个人会怕。”
金紫耀答应,起身慢慢。出门去。
小楼目送他。离去,低头又看看那放在床上的药瓶,叹了一口气,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才又放下来,转头看向那敞开的窗户,雨下的很急,雨声乱乱,劈里啪啦的,仿佛她此刻的心绪。
他还在顾忌她的身份吧,所以不肯同自己“肌肤相亲”,连伸手撩起自己的袍子看一眼,都在掂量。
这是其次。
小楼自己。深知的是:那伤口。,早就被敷药过了。动手的那人,是个叫做“御风”的男人。
金紫耀。为着“男女大防”而顾忌,所以在思量在考虑,不肯碰她。
可是却没想到,早在他之前,就有另外一个男人,如此做了。
不,不仅仅如此……
小楼一瞬间想到的更多。
是御风的脸,那白净面色,入鬓长眉,锐利的双眸,是御风的身子,那般修长劲瘦身形,颀长健美的模样……回头想想,她同那大秦的探子,交际实在是很古怪,起初不经意救了他,只当他是一件极好的能够升值的货物,不知不觉,就跟他发生了诸多的联系,形形色色的,还被他时不时地困住轻薄,奇怪她竟逐渐习惯而不觉得违和,两个人竟神奇地从敌人转成一种暧昧不清的朋友关系。
是以为此生此世都不会再见御风了,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入大秦军营,竟也是多亏了御风出手相助,就是昨天晚上,他亲手替她敷药,看了不能看的,摸了不能摸的,甚至……小楼记得清楚,那灯光朦胧的帐子内,他拥着自己,唇齿相交的感觉……虽然……不是她自愿的,那种被半强迫的感觉,有一些痛楚,又有一些恐惧,那种感觉就好像看着绝美的花朵,可是又带一丝不安,生恐那芬香之中,会有什么叫人不能碰触的危险的东西,这种矛盾复杂之中产生的一丝快感,她以前从未经历…偏偏又好似有极大诱惑…
毫无疑问,那大秦的探子,对她来讲,是个全新的新鲜体验,仿佛是以前不知道的东西,他却给了她开启的页面。
命运为何让她在此跟他相遇,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小楼却思不透。
两军阵前,在挺身而出坦露身份之前,小楼也曾经四处看过,只是仍旧没有看到有御风的影子,她记得他被困在神风的时候,她问过他的真正身份,他曾经对她说过:只是神威王爷座下最不起眼的一员士兵而已。此刻没见到他,小楼松了口气,同时也想,想必他的身份比不上什么二十八宿十方上将之类,所以不曾露面吧。
当时被他亲吻拥抱之时,只是又羞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