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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方才经历过最初的刺激之后,便昏昏沉沉想睡了,听到御风招呼才张开双眼,却望见一座嵯峨的宫殿,在月光下,安静地耸立身旁。
“这就是麓山行宫了。”御风望着那宁静的殿阁,低低地说。
小楼打量了一下,说:“看起来很不错,怎会废弃?”
御风神色怔怔,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嘴角一扯,勉强的笑意。才说:“没什么……只不过不用了而已,我带你进去。”
小楼答应,御风刚要迈步,忽地停住,说道:“我一路护你而来,忘了一件事情。”
小楼有些困倦,睡眼惺忪,听御风这么说,强打精神,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事?”
御风说道:“我们一路追来,我先行找到,其他的人却不知,我须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不要再拼命寻找。”
小楼撇了撇嘴,说道:“让他们找去就是了,反正……哼。”一声“哼”,又暴露出她心底对某人地不满,然而不满是不满,其他的怨恨过激的言语却没有说出来,大抵是因为见识过拓跋山海的手段,心底对那“步青主”也怀了一份“宽容”。
御风自是听的出地,却不说破,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仔细看哦……你想必会喜欢的。”
小楼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问道:“什么我会喜欢?”
御风将她缓缓放下,小楼双脚着地,离开御风温暖身体,只觉得寒气一股股向上窜来,不知不觉靠近了他,问:“快说快说。”
御风见她好奇,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来,长长的,宛如竹筒,小楼“切”了一声,说道:“这是什么啊?”
御风说道:“不急。”说着,将塞住那竹筒一头的东西扯了去,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来,当空一摇,出光华,凑近了竹筒一头,点了过去。
小楼在一旁,瞪大一双妙眸看向御风动作,不知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御风点了点那竹筒地头,便立刻伸长了胳膊,握着那竹筒斜斜指向天空。
“你在干什么啊?”小楼茫然地问。
御风冲她微微一笑,淡淡月光下,笑容朦胧,说不出的温柔好看,小楼一时看呆了,却也正在此时,御风手中那一根平淡无奇貌不惊人的绣筒忽然出“彭”地一声,小楼惊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转开目光,就见一道光华灿烂,自竹筒之中射了出来,急急向着天空之中窜了过去,小楼“哇”地大叫了一声,却不由自主地仰头看过去,跟随着那光华灿烂地轨迹,那竹筒出的光一直到了天的尽头似的,攀升到极端地高度,忽地“哗”地一声,绽放开来,白色的光芒,仿佛是一朵瑞丽圣洁的流金菊,铺在天空之中。
“好美……”小楼痴痴地望着那一朵光华当空绽放,留下最美的印记,而后却又化成了灰飞片片,消失眼前,消失在天空之中,心底在震撼之余,却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怅惘感觉。
御风将手中的绣筒扔掉,说道:“好看么?”自从那一夜,他偷偷离开神风回到秦天看望得病地贵妃之时,在马背上那回头一瞥,看到神风城头上为了他们大婚而点燃的烟花,他回来秦天之后,心血来潮,便命匠人,将他们日常所用地传讯的信号改成如此,不料这一日,却正好排上用场。
“这是烟花啊。”小楼看向御风,心想:“他怎么出来也随身带着烟花炮?”
御风摇摇头,说道:“这不是烟花,这是讯息,山下之人看到了这个,就会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你,他们就不会再徒劳无功,担惊受怕了。”
小楼这才明白,想了想,赞美说:“倒也别致。”她大婚那一夜,神风皇城所燃放地烟花,吸引所有人的观看,独独她无心去看,是以自然也不知那一夜地辉煌壮丽,比今夜这一枝独秀,却更绝美的多。
御风看她美丽的眸子里闪闪烁烁,不知是迷惘,还是惆怅,却没了欣喜,他心头一窒,说道:“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抱着小楼肩头,向内而去。
拓跋:我竟又变成野猪,真是越进化了
小步:哼,还不跪下谢封
拓跋:你!
小步:怎样
小飞:请等等,各位读大家都找好掩蔽之处了没?嗯,好了,你们两位可开打了……
上下之争卷 241 行宫良夜
…
了这麓山行宫,果然周遭寂静无人,连灯火都没有一看周围黑幽幽,似乎有些假山树木或石柱之类的却仍在,黑暗中仿佛鬼魅巨人,巍然耸立惊人,不由地有些害怕,御风抱着她肩,说道:“不用怕,我在这里。”
小楼说:“谁怕啦,我不过是……有些冷。”如此嘴硬。
御风也不戳破她的假面,索性重新将她抱起来,迈大步向内走去,经过宽阔的甬道,入了大殿,小楼眼前一抹黑,感觉还不如在外面亮堂,起码有月光啊。御风却似乎是轻车熟路,脚步都不停,转过了大殿垂落的幔帐边沿,沿着走廊,向后拐了过去。
若非身边之人是御风,小楼定会不安尖叫起来,这地方的气息实在太过阴冷,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此刻抱她入内,她一准会以为对方居心叵测,怕不早就跳出他的怀抱。
御风抱着小楼,速度极快的,不多时候,小楼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间居室,这才觉得身边暖意洋洋,不再像是在外面冷月寒风侵袭,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却仍旧是看不清黑暗之中的情形到底如何。御风将她放下,小楼一惊,反手一模摸到了柔软的褥子,心头一怔,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床上,忽地见御风转身,似个要走的模样,急忙又伸手拉住他,问道:“你去哪里?”
“我记得这边有烛火,我去寻来。”黑暗中,御风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味道。
小楼只好放手,又迟地叮嘱:“那好吧,不许耽搁,早点……快回来。”
那边御风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小楼见他越走身影越是模糊,心底惶恐,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头,向着床内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适应了居室内的环境,这才隐约看出,仿佛是跟自己在神风皇宫内的居室差不多,果然是行宫的派头,眼睛看不真切,手指在身下地褥子以及旁边的被子上轻轻细细抚摸过去,感觉那些花纹异常的细腻精致,心头不由想到:“以前这里是谁人来住过,陈设用品竟也是一流的,如此废弃,有些可惜。”
如此胡思乱想,才觉得时间好过了些,来不及再回复惶恐,那边有灯火一星儿闪烁,暖暖的烛光后,御风缓缓地踱步出来,说道:“我回来了。”
小楼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忽地又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御风,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蜡烛啊?”她人在床上,伸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御风,问,“这里不是皇室的行宫吗,难道你在这里住过?”
御风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嗯……以前……以前地时候。是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烛光掩映之下。他地脸色阴晴不定。嘴唇半张。似说非说。
小楼听他如此地语焉不详。却不以为意。自顾自想了想。忽地想通了。双手一拍。说道:“我知道了。定是步青主以前曾来过这里。所以你自然也会跟着前来。对不对?”
御风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地“举一反三”。微微苦笑。先前她问地时候。若是他有心隐瞒下去。大可说“王爷来这里住过所以我也……”。可却没有那么说。是因为他心中正在犹豫一件事。可没有想到。小楼竟自作聪明。反而将他地话锋堵死。
“嗯……”御风默默地将一根蜡烛放上烛台。不再言语。
小楼望着那暖暖地光。又看御风站在桌边地牢靠身影。半夜奔走。这才安定下来。松了一口气。一翻身四肢摊开向着床上躺去。说道:“我要好好地……”
一句话没有说完。忽地“哎吆”乱叫一声。在床上缩成一团。
御风惊了一跳,急忙扑过来,问道:“怎么了?”伸出双手将她的身子扶起来,认真端详。
小楼双眉皱紧,痛苦不堪,说道:“先前那拓拔野猪将我扔在地上,我感觉我的腰似乎受伤了,方才躺下,一阵尖锐刺痛,呜呜……”
御风心头一跳,说道:“别慌,我给你看看。”说着,伸出手向着小楼后背摸过去。
小楼躲了躲,问道:“你干什么?”
御风说道:“不用怕,我看看有无伤到骨头。”其实一路上他抱着小楼回来的时候,小楼就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只是方离开险境,还不是叫苦的时候,只好忍着,到了行宫,一时觉得新奇,却忘了身上的痛,如此松懈下来,想在床上打个滚地功夫,却才觉得不妥起来。
御风边抚慰她,边伸手去摸向她的背部,小楼觉得他的手温暖的很,动作又很轻,仿佛带着温度的鹅毛一样扫过自己的脊柱,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杆,才一动,腰部又是一阵断裂般的疼,不由地闷哼一声,御风说道:“不要乱动哦。”小楼只好不动,感觉御风的手顺着脊柱向下,她忽地觉得痒痒起来,于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动作轻轻,才没有觉得痛。
御风
轻地一路抚摸到了她的腰间,手指微微试探,隔着透,小楼说:“你在干什么,好痒。”
“还好……”御风声音沉沉,说道,“没有伤到骨头,大概是有些地方蹭破了皮……”
小楼咽了口唾沫,问:“你怎么知道,我觉得好像骨头都裂开了耶。”
御风望她一眼,忽地说:“说地也是,这么隔着衣裳我的确是有些探不真切,不如你……”
他拉长了调子,不再说下去。
小楼地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说道:“不如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敢……”综合御风以往的所作所为,傻子也知道他没说完的话中是什么意思。
不料,御风却淡淡地说:“不如你回到王府,传个御医来细细诊断啊,怎么了?”如此若无其事,无辜的一张脸。
小楼望着他,目瞪口呆。御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摸上她地脸,小楼想避开,又没动,生硬地问:“干吗,我没有摔到脸。”
御风望着她该聪明时候反而聪明不起来的傻样子,忍不住两根手指狠狠一捏她嫩嫩地脸,说道:“是啊,我就是在遗憾,为什么落下来的时候没有脸向下,这样就……”
“你这样坏!诅咒我毁容?”小楼气愤地叫道,没想到御风居然怀着这样“恶毒”地心思啊!
御风幽幽然地说:“如果脸向下摔坏了,恐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疯一样喜欢你了。”
小楼正伸出手来捶打他胸口,听他这样说,动作却忽地停下来,脸又有些红,期期艾艾说:“你说啥?谁说有那么多人疯一样喜欢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是看不到。”御风淡淡地说,“不过你能看得到。”
小楼不明其意:“嗯?”呆呆看他。
御风不语,一双深邃的双眸也直直地回看着小楼,小楼瞪着他地脸看,然后便不知不觉被他双眸吸引,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不过你能看得到”?此刻她的对面只一个他,难道他的意思是……
小楼想通之后,急忙转开目光,咳嗽一声,说道:“这……这地方真大啊……那……那你今晚睡哪里呢?”
御风见她总是在关键时候不战而逃,叹了一声,说:“你说呢?”
小楼说:“我对这个地方不熟悉。”
御风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去偏殿睡。”
小楼忍不住有些怕,问:“偏殿离这里远吗?”
御风随意说道:“嗯,有点。”
小楼试探着说:“我看那样不大好吧。”
御风转头看她,问:“那你想……如何?”
小楼嘿嘿笑着,甜言蜜语说:“御风,你睡在这个殿门口行不行啊?”
御风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无耻”而且“厚颜”的话来,当他是什么,一条狗么?好歹他也刚救了她,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虽然知道她对自己不是待遇极好的,也早就有心理建设,但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向来良好的涵养几乎就破功,立刻起身,怒道:“我索性就睡在行宫门口罢了,你自己一个人睡在这里岂非更安全?”
小楼尖叫一声,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哄骗说道:“御风,御风哥哥,御风大爷,我错啦,我随意说说,你不要生气不要走,好不好?”
甜言蜜语地哄骗本是她拿手好戏,御风早就知道,此刻气愤难当,刹不住心头的火起,愤怒说道:“不要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