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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我留在驿馆内,自己一个人去了,我追问那个竹竿一样的军师,他说:“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最聪明的人也会做一些最最笨而无可救药的事,小家伙,你不懂吧。”真是莫名其妙,但是为了不让他小看,我还是冷哼一声,就算是不懂,也不会问他的。我隐约猜到他是去干什么了,他先前一直跟我追问娘娘的事,我会想不到?我心底暗暗希望他这一去,能够跟娘娘重归于好。
某月某日:
我不知该怎么说好,可恶的。臭胡子居然敢抢走娘娘,苏夜受伤了还是追了去,国师也追去了,我没有办法,我的武功不高,幸亏爹爹回来了。现在我一个人等在宫内,爹爹说让我相信他,他会带娘娘回来的,我就好好地等着,娘娘,你不要离开羽儿……你回来,一定要回来,羽儿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
某月某日:
原来,果然不能去相信任何人,在。这个世间,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步青主说他会带娘娘回来,可是,他却一个人回来了,望着他的时候我知道,娘娘不会回来了,可是我不信,我不信!我很伤心,很伤心,像是要死了一样,头上的伤很疼,可是我不能哭,娘娘不在,我对谁哭呢?别人一定会嘲笑我的,我是神风的储君,我将来是这天下的皇帝,我是男人,我不能轻易流泪,我只好忍着,我想念娘娘,可是没有人知道,每当想到她的时候都想哭,我也只好忍着。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国师通常都只是一张脸孔,没有其他的表情,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也跟他一样了,在面对大臣的时候,在面对宫女太监的时候,我也都是一张表情,不哭,不笑,不怒,也不再闹,我惊讶的发现,我越来越像国师了,为什么?我会越来越像那个我讨厌的人?我以前最讨厌他这种虚伪的行为,但是现在……我是在忍,那么他呢?渐渐地我知道,原来,国师也是在忍,他不是不愿意哭,不愿意笑,不愿意闹,只是,做这些毫无意义,别人只会笑话你!恨了这么久,讨厌了他这么久,当他不再出现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他的心……真是奇怪啊。金紫耀,我想,假如你再回来的话,我会不会不像是以前那么讨厌你,想了很久之后我明白了,讨厌,就是讨厌,不是因为你跟我是差不多一样的人,我就会不讨厌你。大概,这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感觉,我想……会不会是因为……他?那个,我曾经想叫爹爹的男人。
某月某日:
自从娘娘没有回来之后,那个。男人,经常会来看我,渐渐地我听说,大秦选了二王爷步世旭的王子做储君太子,他们派了使臣特意来告知这件事。我对此毫不震惊,似乎这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自从娘娘不见,那个男人除了在皇宫内陪我,大多时候便游走天下,他从未对我说他在做什么,我却知道,他不死心,他在找寻娘娘。每当看到他独自一人在风华之殿的时候,发呆中那清瘦的样子,都看的我想流泪,他也是跟我一样,在想念娘娘吧,可是……我仍旧无法原谅他,他答应我要带娘娘回来的,他没有做到,我恨他我恨他……但是前天晚上,我把宫女太监都赶出去,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是他,忽然来到将我抱住,我本来是想赶他走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哭了起来,他安慰我的声音很好听,我忍不住哭的更凶了,我忍不住对他说我想念娘娘,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可是我知道,他也很想念娘娘,因为我觉得我的后背上湿湿的,他……也哭了吗?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熟,窝在他的怀中,感觉很温暖。
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弄丢娘娘呢?不然的话,我会。很爱很爱你的,爹爹。但是现在,我只想当一个合格的皇帝。我所能做得,就是这样,因为我知道,娘娘希望我当一个好皇帝,她从前对我说过,她最希望看到的,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我会做到。
某月某日:
太傅跟满朝文武对我的表现都很是满意,宫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日渐多了畏惧跟尊敬,种种种种,我知道我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我生日的这一天,南安的储君梅南雪若,特意派。了人送了贺礼来,大秦那边,也送来了价值不菲的礼物,以前的时候,我都会兴奋的依偎在娘娘的怀中,跟她一起查看那些五湖四海运来的奇珍异宝,但是今年,我却丝毫都没有那种兴致,赶走了宫人们,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床上,灯光下望着眼前满目琳琅的礼物,看了许久,竟然觉得刺心,从床上跳下地,发疯了一样将所有的东西都推倒地上,我不想看见这些,这些算什么,冷冰冰的死物,我宁愿用所有来换回我的娘娘,只要她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累了,不知不觉倒在地上睡了。睡得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我以为是爹爹,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凭他将我抱到床上,然后,我感觉有人,在轻轻地亲吻我的额头,柔软的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泪,我呆了呆,睡梦里感觉有些异样……难道是我在做梦吗?为什么我的感觉是这么的熟悉?就好像以前……娘娘抱着我的感觉?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我甚至怕这种熟悉的感觉会很快的消失,我一动也不敢动,不管这是不是在梦里,我都想让这一刻留的久一点。那个人的手很软很暖,香香的,熟悉的香气,沁入心底,我贪婪呼吸着,感觉她的手,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拍着,“我的乖宝宝……娘娘很爱你啊……”她低低地说,接着,似乎在哼着催眠曲,我忍不住哭了起来,不,不是我做梦,一定不是,是娘娘回来了,娘娘没有死,娘娘就在这里!
我想大叫,我想叫爹爹来,我想睁开眼睛看看娘娘的脸,告诉她我有多想念她,求她不要离开我,可是我却睁不开眼,渐渐地,竟然睡了过去,意识不清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句:“让我多留一会儿……”是我熟悉的温柔声音。
第二天,爹爹来看我,我对他说:“娘娘没有死,她昨天来看我了。”一瞬间,我们对视,我清楚地看到爹爹眼眸里缓缓融化的冰色,而我骄傲笑着,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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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因为小扬羽的小小心路揭秘而泪汪汪+。+
若无意外,还有两章就结束了,纠结
抚摸,米有收藏新书的记得去收起。。。
正文 帝后之争卷 351 只在乎你
几乎是一年已过,人世间生生死死依旧,悲欢离合依旧。时光的波涛里,有人遗忘,有人被遗忘,有人心伤,有人的心伤已经愈合,时间原本就是最好的医生,淡化抚平曾经的伤口,他又是最无情的小偷,偷走原本不能失去的宝贵的东西。
就算是失去最不想失去的那一个人,应该也是很快可以走出阴影的吧。
寒风呼啸,更胜从前,那冰封恐怖的天险冰谷之中,却赫然来了一道英伟不凡的身影,高大的身影迎风,他缓缓一步一步向上,按捺心头暗涌,双眼宛如寒星两点,沉默而坚定地盯着前方。风呼啦啦地掀起他的衣襟,蓦地也将他蒙面的黑巾掀开,露出一张憔悴却更见风骨的清俊脸庞。雪片打在脸颊上,必定很疼,他却仿佛未曾察觉,只是镇定地继续向前走,那黑色的面巾被风撕卷起来,哗啦啦一声,茫茫然不知被卷着落入哪个深渊,男人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低着头依旧如前。当他快要走到伤心故地之时,却猛地一怔,他发现,早已经有人比他捷足先登。
脚步一停,站住了身形,抬头向上看去。
而原先早到的那人,似也察觉到身后来人,慢慢地回过头来。四目相对,来人望见对方身着一袭厚厚的毛皮大氅,头顶带着黑色的皮毛帽子,顶天立地站在悬崖之上,浑身散发着霸道王者之气,等他转回头来,却赫然是一张青葱英俊的脸,浓眉大眼,坚毅的下巴,泛着一丝铁青色。
来人望见那张脸,竟然为之一愣:“你……”欲言又止,此早到之人,陌生而又熟悉,可……不由地皱起眉来。
“步青主?”那先到之人略一挑。眉,旋即却笑道,“没想到,你也会来……”
风急雪打,他负手巍然挺立,却依。旧是一派王者风范而不改,双眸炯炯有神,望着面前来人。
听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步青主。才确认,原来此堪称英俊的男子,居然真的是北魏的镇北王,拓跋山海,只是……昔日他引为经典的一部雄伟的络腮大胡子,居然荡然无存,下巴上光光的,没有了胡子的衬托,一张脸显得棱角分明,有型的很,整个人竟似乎年轻了十几岁。
其实拓跋山海年纪本也不大,只不过一部胡子显。得人沧桑很多,而在北魏,人人以粗犷为美,他蓄那样的胡子倒没什么不妥,反而威猛异常。至于他今日究竟为什么肯将胡子给剃掉,其原因,却只有他跟小楼知道了。
步青主望着拓跋山海隐隐陌生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慢慢开口,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镇北王你也会来此地。”
当初拓跋山海劫持小楼出了神风,为了避开身。后追兵,选择了这样一条天险之路而行,却不料想,因此而酿成惨剧,一直到小楼纵身跳下悬崖,拓跋山海独立悬崖,手按胸口强忍痛楚之时,才明白当初小楼所说“希望他永远也不懂得爱是什么”的真正意思。
此刻遇见旧情。敌,拓跋山海张口:“步……”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苦笑着摇摇头。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步青主一步一步走上最高,一直到了拓跋山海身边,望着前面深不见底的极渊,忽然说道:“镇北王这样子,英俊的很呢。”
拓跋山海的心情本是沉重的,见步青主来到,更有些难过跟淡淡愧疚,身不由己脱口说道:“多谢夸奖……那是因为……”脸上竟浮现一丝忐忑,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不再说话。
步青主回头扫他一眼,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拓跋山海忍不住轻笑出声,想了想又叹一口气,说道:“那是因为,她……曾经说过不喜欢我的胡子。”
步青主双眉微蹙,却不见其他反应,点了点头说道:“哦……你竟然……肯为她如此……呵……”声音低低的,却绝无嘲笑之意。
拓跋山海竖起耳朵听着,见步青主没有什么多余表情,也不再说话。他心底却始终沉甸甸的,想来想去,终于又说:“步青主,我很抱歉。”
声音沉沉,步青主微微抬眼,看向他:“哦?”竟似带一片茫然。
拓跋山海见他这样,咬了咬唇,有些恼怒,说道:“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怎么,你不觉得生气么?为什么还这样不温不火……以前的你,恐怕早就跟我动起手来了吧?”
他的声音提高,说完之后,双眼紧紧盯着步青主,警惕而戒备。不料步青主却连动也没有动过,等拓跋山海说完,才慢慢说道:“我以前……的确是这样……若是在以前,恐怕真的会跟你不死不休的,可是……”
拓跋山海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问道:“可是什么?”
步青主眼睛都未曾眨一下,说道:“可是就算我打死了你,她……会再出现我的面前吗?”
他说完之后,嘴角一挑,竟似笑了,望着面前深渊,低低说道:“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似乎没有任何的表情,拓跋山海却觉得心头一震,鼻端竟微微发酸,说道:“步青主,我、我……唉……”知道说再多也只是废话,想了想,还是忍住,跟步青主一起看向面前,那沉静的,只剩下风的怒吼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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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地几乎是并肩而立,面对着只是咆哮的群山,过了许久,拓跋山海听到身边的人忽然又开口,说道:“其实我不怪你,还有另一个原因。”
“是什么?”拓跋山海转头看向步青主,不知这人要对自己说什么。
步青主面色却依旧平静如常,望着面前的沉沉死寂之暗色,说道:“就算不是你,我跟她的结局,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却也正是因你,让我在这一年之后,想清楚了很多事。”
拓跋山海略微一思索,想到去年自己带小楼出神风的时候,她身上的伤,那是步青主所为……莫非他说的就是此事?拓跋山海说道:“我不知道你想清楚了什么……只是,我知道的是,她心底是爱着你的,当年我劫她出来,在马车上谈起你的时候,我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