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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分钟就到约定好的时间,两个人开始不停气喘,汗从脸颊和脖颈流下,滴到地面就立刻消失。
“还能使用多少力量呢?”眉纱轻笑着说。
“和你差不多吧,也没有多少。”美亚德也勉强勾起嘴角,和眉纱一样笑得很难看。
“这样下去可是真的会死哟。”眉纱又说:“我们会被你逼出来的真血反吞噬——如果还不赶快在力量用尽之前分出胜负的话。”
“这点我也知道,谁想到你那么难缠呢?”说实话……现在的眉纱应该比自己稍微强一点吧?美亚德暗叹,毕竟自己是借助了这里面的反作用力,可她却两者都抗衡着呢。
“眉纱,如果我无法让你传承的话,那我宁可现在就死去。你明白吗?”她忽然说,那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最深的无奈。
“你?”眉纱一怔,然后抿住唇:“你不先说出原因,我不可能就这样认输的。”
“原因吗?呵呵……我说过,要等你接受了之后我才能说!”美亚德忽然扬起右手,真血的火焰开始迅速颤动起来。
“六千六百六十六数的魔鬼,在地狱七君王的带领之下,你们的大军要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她竟然放弃与眉纱的抗衡,念起召唤咒文。
“喂!”眉纱大惊之中却没有停手,要将那真血重新逼回美亚德体内。
“七君王之一的拉哈伯,将您混沌之海的军队借与·亡灵召唤!”美亚德丝毫不在乎汹涌飞来的真血之火,召唤出女巫的禁忌咒文:亡灵大军!
“美亚德,你——”眉纱也顾不得再去逼迫真血之火,而是抽剑将已经扑向自己的两只骷髅砍碎。
虽然只召唤出七君王之一的部队,但已经是五千数的亡灵,聚集在这个空间内熙熙攘攘,几乎人挤人一般向自己蜂拥而上。
美亚德喷出一口心血,银蓝的颜色触目心惊。在力量几乎耗为零的时候使用被禁用的召唤术果然负担过大,但细小的魔力输出无法对眉纱造成根本伤害,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
还剩三分钟!
她扑上去,真血在手中闪耀,从高空越过只知道疯狂进攻的亡灵部队,从上至下压向眉纱:“血族已经要完了!”
眉纱撞开自己身后的骷髅躲开:“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这样下去血族不超过千年就会彻底灭绝!”美亚德脚尖刚刚碰触地面,就立刻一蹬,又扑向眉纱:“该隐王早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为美亚德所说的话而震惊,眉纱差点没躲过她这一击。
两人一追一躲化作一条白线,在骷髅群众来回穿梭。
“该隐王在三千年前消失在我们的世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到底是我们被抛弃还是他发生什么事情根本没有人知道,而可以被称作血统真正传承的,只有我们。”美亚德一边加快进攻的速度一边沉声说:“可是这传承……却因为我们的力量太强或太弱而断绝。”
“什么……意思?”
这话语中包含了太多的压抑和痛苦,太多挣扎在生与死边缘的恨意,让眉纱无法忽视。
“你知道,我们只有两重天劫,度过这两重后修为魔灵之体,就可以与天地同寿。”
“是,我知道。”
“一重天劫你已经度过,但是任何种族要与天地同寿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怎么我们就会这么容易呢?”美亚德笑得冷寒:“答案就是:二重天劫并不是像我和你说的那样,我骗了你。”
“你说什么?”眉纱脚步一顿,手臂被两只骷髅抓住,她立刻双臂一振甩开他们,挥剑打开美亚德,再次后退。
“如果力量达到有资格接受二重天劫的程度,那么千年之后就会出现二重天劫,但如果力量不足,那么千年的时候天劫不会出现。”
“什么?”
“惊讶吗?确实如此……天劫过了千年之后的话,就会等到我们的力量到程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但那时候出现的话,程度就会增加十倍!”
眉纱倒抽一口冷气:“十倍?”
“没错,十倍。你已经尝试过天劫的能力,所以说更加强的二重天劫十倍,谁能避得过?”美亚德趁眉纱没有注意抽出刀劈向她,同时右手的真血推向她的身体。
眉纱连忙跳起,顺手抓过一边的骷髅来格挡。
“三千年……曾经的种族多么繁盛,你真以为这三千年从来没有一个拥有承受千年天劫能力的人出现过吗?告诉你,有过很多……可是都因为承受不住这十倍的天劫灰飞烟灭。到现在,能够继承的人是有,但都庸庸碌碌……有资格传承的已经只剩下你和我。”美亚德突然尖声利笑:“只剩下你和我……只剩下你和我啊!”
眉纱忽然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并没有躲避她这次的攻击。
美亚德竟然也没有趁隙进攻,而是在近在咫尺处停住。
“我们……不可能心软,我们……不可以用全心全意在乎的东西,我们同样……不可以有眼泪!为什么?因为我们绝对不可以软弱,因为力量就是我们的全部!停止进步的我们会死,无法在千年之内得到强大力量的我们会死。我们的宿命……你以为真像你想的那么自由。”美亚德摇头,眼底虽然不断在湿润,但却没有半滴眼泪流下:“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度过了千年岁月……我并没有经历天劫。而现在,我的力量已近顶峰。”
瞳孔突然紧缩,眉纱连自己的口舌都不知道在哪里,只能勉强发出声音:“什……么?”
美亚德托起真血:“我不可以,懂吗?你也不可以,因为我们都背负着我们的宿命,我们根本无法如此自由的存活,我们根本无法什么都不顾,身体的血在提醒,灵魂在提醒,你可以吗?……捉住她。”
身边残存的骷髅立刻按住眉纱。
“姥姥……”眉纱还是没有挣扎,她只是看着美亚德,想确定她说的真假。
“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在和你的争斗中看你长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眷恋亲情的样子,也不算是亏了是不是?”美亚德慢慢俯下身:“会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问题是不可以欠债——不可以欠别人,更不可以欠自己。记住,我们并非没有感情,但我们必须压抑,我们必须残忍,我们必须没有弱点,我们必须……强大!”
真血即将压进胸口,眉纱的眸中却突然爆开紫色的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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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地下不断传来响声,藏马已经站在城堡的正门前,却仍然能够感觉到强烈的震动。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整座城堡就在眼前塌陷。藏马只能保全自己迅速后退,根本没有办法救出还在里面的人。
等到尘烟散尽,面前已经全部都是残桓断壁,再也看不出有一点繁华景象。
只是刚刚爆发的属于眉纱的魔力还残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这到底是……”无法有任何动作,他只能看着。
过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废墟下突然有了动静。
一块大石板被掀起,露出那两条人影,还有一团明明在剧烈燃烧却散发不出丝毫光和热的炽烈火焰。
“我还是输给你。”美亚德苦笑:“时间到,你赢了。”
“是啊,我赢了,但是……”眉纱伸手缓缓去碰触那真血:“我答应传承。”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们在地底的谈话似乎到外人面前就立刻烟消云散。但是眉纱却毫不犹豫,将那团烈火焚烧的真血纳入胸口。
血光顷刻燃尽全身,将她本身变成红色的集合体。
美亚德伸手挡住要上来一看究竟的藏马,表情复杂。
她本没有想这么早告诉眉纱,她确实是希望眉纱能够动摇所以才说出来。但是看她在知道的瞬间如此干脆就接受,自己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终究她们还是要一个接一个,卷入这轮回之中,无法挣扎。并非不想将其抛诸脑后置之不理,但是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却不允许。
“前辈?”藏马疑惑的看着她。
美亚德立刻甩开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要后悔早应该在眉纱小时候将她带入这个世界就后悔,哪里还等得到现在?
“藏马,你可知道为什么我那时要让你进来吗?”见眉纱已经变成一个大大的血茧,她笑着对藏马说。
藏马摇头:“前辈打算现在告诉我吗?”
“我是打算现在告诉你。”美亚德拍拍他肩膀:“因为传承是需要祭品的,祭品越上等传承的效果越好。其实本来一个人类的年轻处女就可以,但用上有魔族血统的妖怪则更好。”
说着,她在藏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将他抛入血茧之中,看着他迅速被吞没,甚至连发出声音都来不及。
“祭品……是你找上来,可不怪我。”美亚德冷冷一笑:“不过你是妖怪,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其实你既然喜欢眉纱,那我也算是为你好,传承时的风情……你就算死也值得。”
不再理会血茧的鼓动,美亚德环顾四周的狼藉,轻轻叹息。
自己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是否可以安心去迎接那必死的天劫了?但是无论怎样,总是想着……不想死啊,纵使能够不在乎死亡,又有什么人会想要寻死呢?
“如果我可以活下来的话……眉纱,我会再来看看你过的如何。”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但若我死在天劫之上,那么就要好好保重自己。我相信你是惟一一个可以将这血统永远传承下去的人。”
自生便被魔神祝福,从那时她就笃定,这个孙女可以是惟一一个达到永恒的存在。
“别死……”在她即将脱离这片地域之前,却听到某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你输给我,所以答应我,不要死去……”
美亚德一怔,然后笑了:“好,我会努力让自己别死的。”
她们无血无泪,但不代表她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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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进血茧里,藏马费了很大力气才清出一块可以让自己勉强活动不至于束手束脚的空间。
这个血茧实在是不小,自己看来陷入很深的地方,没办法那么轻易出去。
费力的抬起自己的手看看手上沾染的血,这血明明异常冰冷却很快就沸腾蒸发,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问题是一举手一抬足都可以碰到这些缠在一起的血丝血块,就这样不断接触、蒸发、再接触、再蒸发,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找准一个方向,藏马一步一顿的砍开血前进,早晚会走出去。
“谁……在那里?出来,到我这里来。”
前方突然传出眉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不远处。
藏马立刻加快自己的动作,但这里血丝互相缠绕的力道似乎比刚才紧凑了许多。
“嘻嘻,真是粗暴的方式呢。”面前自动辟开一条小露让他过去。
藏马迟疑了一下,对眉纱的担心还是占了上风,于是脚步不停的向前。
眉纱此刻看起来已经不像是眉纱了,她那一身白衣全部不见,替代的是鲜血以纹身般的形式覆盖在□白皙的无暇躯体上。
藏马几乎是立刻扭过头不看她,退后一步:“眉纱,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现在好得很呢。”眉纱向他伸出手:“你过来。”
藏马皱眉:“眉纱你现在还是……”
“嘻嘻,我很吓人吗?你怎么连回头看都不肯?”眉纱忽然伸手,一把将藏马拉到自己身前。
娇柔妩媚,是眉纱一贯的样子。
可是现在,这却无法再形容此刻的她。只是对上那张笑着的容颜而已,藏马竟然感觉自己一阵晕眩。
“你瞧,看我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对不对?”眉纱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两个人的身体密密贴合。
藏马微抽了一口气:“眉纱?”
“嘘……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哟。”眉纱抬起头,吻住他的唇。细软香滑的舌溜进口中,缠绕着他的辗转翻覆,直到他抵不住□的诱惑,主动与眉纱两相缱绻才罢休。
“嘻嘻嘻,很喜欢对不对?”眉纱侧过头,一下一下啄吻他的脸庞和耳垂,然后蔓延到颈侧:“在吾等唇边的死亡,是最甜美迷蒙的梦境,无须恐惧无须惊惶,汝等只需感受……”
尖锐的牙齿刺入,带来的不是痛楚而是最深切的寒冷,这股寒冷透入身体,立刻化作熊熊烈火,引燃最深的欲望。
轻哼一声,藏马的眼神开始迷乱,一波波冲击根本无法抗衡。
“比单纯的拥抱女子要更舒服百倍吧?”眉纱低喃,更大口的吸吮血液:“在这种情况下死去,是不是可以无憾呢?”
最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