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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行的路上,惑儿紧紧贴着眉纱的脸,尾巴不停轻扫着她脖颈。
“你不必安慰我,惑儿,我现在好多了。”眉纱的声音还有点阴沉:“我只是没想到,夜骐会突然给我来这么一招。”
“当初夜骐那么突兀离去,你不是就觉得不对?”
“我以为是他在地球待得时间太长,所以才会——”眉纱耸肩:“看来是阿修罗主导,他参与,弄不好还有宙斯。”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这三个人联起伙来对付你吧?”
“是联起伙,对付不对付我不知道,反正是一件和我有关的事情。”眉纱道:“宙斯和我向来有仇,但阿修罗不可能蠢到这个时候对付我,夜骐更不可能。所以我想,只不过会波及到我而已。让他们三个共同出手的事?”
眉纱第一次觉得这么迷茫,他们到底想做的是什么事情?不是针对采撷是针对她,甚至不是针对她而是和她有关,和她有关还和采撷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
“眉纱,眉纱!”惑儿突然用尾巴抽打她:“想不到原因就不要想,你飞错方向了。”
“这是大事。”眉纱调整航向:“我怀疑采撷被关在异空间里,那地方待久了会出问题。”
“以你那个徒弟的精神力,几年还是坐得下来的,你又不会太晚去救他。”惑儿撇唇:“而且眉纱,你不觉得你最近在别人身上下的功夫太多了吗?”
“下的功夫?”
“是啊,你教导了采撷一堆乱七八糟的不说,还教会赵云内功。”
“我只是想让他们多学一些。”
“是啊,看起来像遗嘱。”惑儿凉凉说了一句。
“呸!嘴巴里没好话。”眉纱敲它的小脑袋瓜。“我从来都是这样,你第一次知道吗?”
惑儿舔爪子:“要去哪儿就快点儿去,要做什么就快点儿做,我可还急着呢——我的尾巴。”
“尾巴啊……我问你一件事情,惑儿。能帮你结了这次的,是曹操还是未来的王?”
“有什么区别吗?”惑儿仔细思索那时的感觉:“我想该是未来的王才对。”
“那就不一定是曹操了。”眉纱低喃。
“为什么?”
“难道上次在王宫你没发现吗?曹操的王气被司马懿分走了一半呢。”
“司马懿?”
“是啊,怎么说那才是正主儿,是我强行将气运转到曹操身上。”
“对哦,司马家的朝代也是有延续的,虽然很短。”惑儿歪头思索:“那怎么办?我们倒不是非曹操不可,和吕雉的约定,只要非刘姓者就可以吧?”
“吕雉本身是偏向司马懿的,早知道的话,我也不用那么急着去推曹操。”眉纱一脸不乐意:“问题是现在推也推了,子龙和孔明都在曹操那里,难道撇下他们不管吗?如果现在我什么都不做,最后称帝的绝对是司马家。”
“要不我以前说过,让你别那么着急。”
“你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惑儿甩尾巴:“嘿嘿,我记得就可以。”
“哼,成天的胡说八道还差不多。”眉纱把惑儿压在自己怀里:“曹操不是没有这个天命,否则气运完全移转,又怎么可能留下半分?就算为了我们家子龙我也必须让曹操称帝,不称帝他就等着去死吧!”
“哇!厉害厉害,这种事情原来也可以赶鸭子上架。不过曹操不是白痴,这么好的事儿,他不答应他的属下也不肯啊。”
“一国皇帝,开国功臣,的确是没谁不肯的。”眉纱顺着惑儿的毛:“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把目光集中在谁身上呢?”
“当然司马懿,他有那个吕氏妖后帮助,曹操一定会吃亏。”
“有道理,可是人家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啊。”惑儿瞪她:“你故意耍我是吧?”
“呵呵呵,没有,彩虹当然可以等打压了刘孙两家再见,不用非报在司马懿身上。”眉纱连忙哄它:“等看过赵云的武学进度,我们就回许都,好不好?”
惑儿斜眼看她:“马马虎虎算好啦,还要看你的处事态度。”
“切~真没见哪只猫像你这样满肚子坏水。”
“那你今天见到了?我告诉你,都是你教的。”
再说璇歌回去了火影一次之后,顺便也回了趟火影安抚揍敌客家的大大小小。
有鉴于他们家的奶奶也是一走几年见不到人的主儿,只要璇歌肯做任务生孩子,他们家对她的行为都视而不见。
可是生孩子……
好不容易逃进三国时代的璇歌吐口气,让她这只千年九尾狐为人类生孩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回来的地方本是自己定下的在东吴的通道,可是出来的一瞬间就闻到某种熟悉的味道。
“这位怎么跑来这里的?她不是和她的男人待得好好的么……”自己离开周瑜前,还确定她呆在Kira的世界里不亦乐乎呢。
“八成又趁我不在欺负我男人。”
她看准周瑜的方向,化作一道红光。
而从她出来的那个口,又探出了一个脑袋,左右晃晃,连身体一起钻出来。
“哇!这里的天好蓝,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他笑呵呵拉出另外一个人:“你快来看看,跟着璇歌来真是对的,这里空气真好。”
“你当你是来度假吗?”后出来这位语气恶劣:“拿出你定位的东西,快点找!”
“好的好的,你别着急啊,我们难得能享受这种惬意人生。”先出来的仍然笑呵呵:“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要先弄一套衣服来穿,这样不太适合。”
而许都,则是风波不断,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息。
献帝第三次大肆在自己领地之内征兵,同时向除了曹操之外的列为诸侯发表檄文,大有要重振旗鼓之意。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司马懿斜靠在太师椅上,单手托着茶杯,懒懒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汉献帝的王朝已经从里面开始腐烂,剩余的有些护主忠心都是老臣,别说领兵,能不能提起武器都是回事儿。剩余那些小辈,都想着大树下面好乘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和曹军久经沙场的大将怎么比?兵力也是一样,不是说谁的兵力多就能取胜,曹操手底下都是老兵,新征募的兵士连训练都没有,人家一个能打他十个。”
坐在他对面的人眉头紧锁:“那尚书令您要如何?汉献帝若是亡在曹操手下,您的未来又何去何从?”
“我?呵呵,我的未来自然是有很多去处。”司马懿放下茶杯,把自己满头乌黑秀发捋向后面:“如果我不愿意自立门户的话,尽可以投靠曹操。以我的本事,难道还不能在他手下争得一席之地?这要是个小诸侯,弄不好还要奉我为第一谋士。”
“这话……倒是也对。”
“嗯,可惜,如果在曹操手下则没那么简单,我智不如郭嘉,谋不如贾诩,倒是论起险中求胜、阴毒狠辣,可以和他们一拼。”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只能干笑,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夸奖,却偏偏拿来说自己。
司马懿眼睛斜斜一瞟,本来的冷邪顷刻化为阴柔:“呵呵,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束。”
“是,司马尚书令。”对面那位连忙唯唯诺诺。
“唉,都说了不用那么拘束,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要跟我客气,我反倒不舒服。”司马懿支着下颌:“孙大将军让你来找我,总不是听我分析天下大势吧?”
“是。司马先生向来文武双全,吾主仰慕许久,若司马先生愿意屈就,定待之以臂膀。”
“唔?这倒是稀奇。但若是孙将军,可否让我考虑考虑?”
“这个自然。”
“呵呵,那么,请。”
司马懿让下人将这位带到后堂去休息。
“父亲大人,叔叔来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扑过来,直接扑入司马懿怀里:“爹爹,叔叔今次带了好多好玩的来看我们呢。”
“只怕那好玩的不是爹爹我的,而是你的。”司马懿刮刮自己长子的鼻子:“叔叔和爹有事要谈,你先自己去玩,晚上我再去看你和你娘。”
“好!”孩子开开心心跑掉。
司马懿抬头看着来人,难得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师儿正是喜欢胡闹的时候,倒是麻烦了你。”
“自家兄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师儿那么可爱,我看着也开心。”来人坐下:“最近听说献帝又在大肆征兵,我心焦所以回来看看。”
“是啊,要打仗了。”司马懿耸肩:“问题是汉献帝征召的士兵,在上战场之前能够做到听从号令行事就已经不错。和曹操交锋,胜且不说,若第一战败了的话,我都不敢保证会跑掉多少贪生怕死的。”
“新兵就是如此,汉献帝还不知道统兵之道,此情不可避免。”
“我倒是可以严令惩罚逃脱的兵士,连坐其家人,但眼见得献帝若残烛无光,我不想为了他败坏自己的名声。”司马懿沉吟着:“均弟,你可知从一开始我就想着要投靠曹操,只有在他手下我才能一展长才,也只有在他手下,我才能压制自己的野心,一心一意为曹氏效力。若是在汉献帝手下,他的无能只会让我想取而代之,而且这种想法只可能越来越强,最终连我的理智也一起压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我有王者之魄力与气度,却没有王者之心。若我为王,只怕最后会变成连容人之量都没有的暴君。大权不能放在我手上,这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我想在一个能让我服气的君主手下效力,为后代子孙铺垫一条明路,而并非为了自己。”
“你的想法我从来都清楚,也是从来都一贯支持你的。”
“我知道,均弟,现在也只有你能说说,不管是华儿还是师儿,我都不想让他们跟着掺和。”
“师儿怎么说也是你儿子,仲达,你不可能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师儿今年才四岁。”
“你啊,就是太溺爱孩子,我们四岁时都已经开始读四书五经了,只有师儿到处乱跑乱跳。”
“我们都浪费了青春,对孩子还是溺爱点好。”司马懿低头,轻抚着指上的戒指。
没错,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才更应该溺爱。只要不是溺爱到失去了自我的程度,其他都随他。一个野心者的长子,还是平凡些好。
“均弟,你虽然助我,但取无为常胜之道,更适合教导师儿,不如你就辛苦一下?”
“你的意思是?”
“把师儿带在你身边历练几年,也能成长不少,免得你一边怨师儿不知上进,一边死命宠他。”
男子的脸一红:“我哪有?兄长说笑了。”
“就当我说笑吧,反正现时正诸事不顺,献帝死后我是死是活仍需一拼,还有那妖后吕雉……现在带走师儿,可以让我无后顾之忧。”
“那是不是要连嫂子一起带走?相比师儿,兄长更在乎大嫂吧?”
“唔……”司马懿沉吟半晌,忽然又恢复自己一贯慵懒阴柔的模样,笑呵呵道:“也不是不可以,均弟很喜欢带你大嫂一起走?那就送给你好了。”
“轰!”男子的脸立刻跟火烧一样:“仲达!你又跟我开这种玩笑!”
“既然知道是玩笑就不要发火,对身体不好。”司马懿微微抬起下巴:“均弟,你就是受不了我的玩笑,我才总喜欢逗弄你。”
“你可算了吧,你那个玩笑谁受得起?就算兄长也绝对受不住。”
“你那个兄长?我看他平时一本正经,到时候也是一样没正事。”司马懿冷笑:“卧龙被那么多人吹嘘追捧,能有几分真本事,我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你为何不让我去见兄长?若能说服他来帮助你,我们的胜算更大。”男子侧身到阳光照射的地方,那张脸年轻俊雅,竟然和诸葛亮有几分相似。若眉纱看到一定能认出来,此人是诸葛均,那个本来一直结庐隐居,后来被诸葛亮推荐成为蜀国后期谋士的诸葛均。
“我知你为我好,但我比你更懂你哥哥,曹操不是一个抓不住人心的人。”司马懿摇头,略带着些遗憾:“他既已决定为一个人效忠,就不可能反水。”
“说的也是啊,二哥就是那样的人。”诸葛均叹气:“我诸葛家都是如此,只要决定投靠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再改变。”
“正是如此,不然我怎么能放心你?”
“呵呵,你怎么能放心我?我敢说你最能放心的就是我。”他们的交情与别不同,不是兄弟更胜兄弟。
“是啊,我最能放心的就是你……但是均弟,你可知道?我起初与你相交,心心念念想的只是能够在迫不得已时为司马家保存一脉而已,因为你姓诸葛。”
诸葛均点头:“那现在呢?”
“现在?”司马懿看着他,没有回答。
想当初自己年少气盛时,十四岁便去寻诸葛亮论事,结果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