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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心理准备,日本人恐怕要打进来了。”查理抚摸着文佩因为喘息而微微颤抖的后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让文佩有些僵硬的话。
“嗯,我和依萍,商量商量。”文佩阖眼轻喘了几下才平复下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么?本来以为可以让依萍上完大学的,现在貌似不行了,即使现在依萍的身份,日本人也不大敢惹,可却不能防备那些不长眼的,还是离开的好,等乱世平息,百废待兴,再回来打算一番也是好的,可惜依萍刚刚考上的医科大学了,忍不住叹息了一下,难道依萍就没有大学命?
“英国也有大学。”查理听到文佩的叹息就明白她的想法了,在他的想法中,带着文佩必然就是带着依萍走的,所以也没考虑别的什么,若是汤家那小子不同意的话,就解除婚约,到了英国再给依萍介绍一个好了,从男爵继承人的身份让依萍嫁个贵族也未尝不可。
文佩听了点点头,但一切还是要看依萍和世唯的意见,想了一会儿,两个人相拥着睡去。
陆家,陆振华拽着王雪琴毒打追问,王雪琴恼羞成怒,终于将自己十年前就和魏光雄私通,生下尔杰的事曝露。
“陆振华,傅文佩也给你戴绿帽子,你凭什么只打我一个!因为她傍了一个洋人,你就不敢了是吗?哼,什么黑豹子,我看是剩王八,年纪一大把,还指望着我跟着你守活寡吗?!”王雪琴见自己是讨不了好了,便破口大骂,言语间将文佩也拉下水。
陆振华怒发冲冠,嚷着让人拿鞭子,却被梦萍,书桓劝住,赌博了一夜一天的尓豪有些茫然的看着客厅的闹剧,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不然怎么一回来就听说自己的母亲与人私通,自己的弟弟不是父亲骨肉呢?他困顿的揉了揉眼睛,轻飘飘的走回卧室,希望一觉醒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荒唐的梦,家里还是那个和睦的家,自己还是百赢不输的陆尓豪。
如萍本来是关在房间的,自从昨天依萍落水,她就一直处于呆滞状态,既愧疚又害怕,没有勇气去探听依萍的消息,也不敢见陆振华,更觉得没有脸见书桓,听到楼下的喧闹的时候,她以为是依萍的消息,急忙冲了出来,准备询问依萍是不是没事了,结果却看到自己的父亲举起尔杰就往柱子上摔去,吓得她立刻奔上前挡在柱子前抱住尔杰。
“爸!你这是做什么?”如萍放下尔杰,冲上去又挡在母亲面前,却被陆振华狠狠的推开,如萍伤心欲绝,跪坐在旁边哭泣不已,书桓本来想去扶她起来,却被梦萍拉住了手,转眼看向梦萍,却见梦萍脸色发白的看着王雪琴,心中又担忧梦萍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停住了脚步,梦萍趁机投入书桓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他,如萍看着这一切,觉得天好像变了,为什么家里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书桓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无语问苍天的功夫,王雪琴已经巴拉巴拉的招供了,残酷的事实更加刺痛了如萍的内心,但为母亲担忧的情绪还是占领了她的脑海,听得陆振华喊着要用鞭子抽死王雪琴的时候,连忙抱住陆振华的大腿。
“爸!这一切都是因为抽了依萍时候才发生的,您想想,自从打了依萍之后,家里发生了多少的事情?现在您还想用鞭子抽去唯一一个陪伴着您的人吗?请您用宽容的心想一想您和妈这么多年的感情,用谅解的目光看一看我们这些儿女,为了我们,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妈吧!”如萍跪在地上,觉得如果自己再失去母亲,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她抱着陆振华的大腿,哭的面目凄惨,陆振华本来看着如萍有些心软,这个女儿是最乖巧最懂事最贴心的,可是最近她做的事,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再听得如萍的话,心中怒火更胜,她这是埋怨因为依萍,家里才搞成这个样子的吗?竟然丝毫不懂得反省,还为她水性杨花的母亲开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做父亲的他,也会伤心也会失望吗?
“瞧瞧我的好女儿,我最乖巧最懂事最贴心的好女儿说的什么话?如萍,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是你的父亲吗?你的眼中只有你水性杨花的母亲吗?什么宽容?什么谅解?她用计赶走李副官全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宽容?设计文佩母女被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宽容?还有你,你的谅解就是让你的姐姐背黑锅,推你的姐姐下水吗?你的谅解就是让你的母亲和别人生育孩子,再有你的父亲养育吗?如萍,你太让我失望了,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教训!”陆振华一脚踢开被父亲的怒火及话语吓的呆愣的如萍,就要上楼拿鞭子。
“伯父,请听我一言……”何书桓巴拉巴拉的将关系厉害讲了一遍,他现在明白,这个时候跟陆振华讲感情,只会让他更加愤怒,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这种事的体会要比梦平和如萍多的多,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受这种事,这关乎到尊严和血统,并不是值得宽恕的事,但是处理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不能让梦萍的父亲因为一时的气愤,就断送了自己的生命和荣誉。
“你说的对,这种人确实不配我动鞭,伴随我一生的鞭子,不能够让这个贱人侮辱了……”陆振华看着何书桓半响,本来恼怒这样的家丑被他这个外人知道了,有心教训书桓一下,可在看到旁边泪流满满却不敢说话的梦萍一眼,他叹了一口气,怒火稍退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他停住上楼的脚步,一手抻起王雪琴,另一只手拽住大声哭泣的尔杰就往外走,如萍梦萍书桓吓得连忙跟随,却见陆振华将他们母子二人关在地下室。
“谁也不许给他们吃的,连水也不行,让我知道了,我就直接打死他们!”陆振华锁住地下室,不听王雪琴的怒骂和尔杰的哭泣,捏着钥匙就进了书房,坐下喘息,半响,打开书桌上锁着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最上面的竟然是文佩曾经套赡养费的那本日记,他颤抖着手拿出那本日记,慢慢的打开,看着看着竟然仰起头,眼中热泪含框,嘴里喃喃的念着,“萍萍,文佩……”最终叹息一声,闭上双眼。
那厢梦萍为了父亲的松口松了一口气,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从昨天开始她的心情就纠着,今天发生的事又太刺激,这让她这个年纪幼小的孕妇有些受不住,看着书桓焦急的将梦萍抱回房间,如萍再次痛哭出声,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除了书桓,她不知道该跟谁商量这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既顾虑到爸爸又挽回母亲的生命,忽然她想到了杜飞,犹豫了一下,就冲出了家门……
王雪琴抱着哭泣的尔杰看着天色渐晚却真的无人送饭送水,她开始惊慌了,嘴里大喊着如萍梦萍的名字,又咒骂几句下人,却无人应她。
070
因为杜飞即将奔赴战场当战地记者,可云不想余下的时间浪费在医院,就和家人商量着出了院,李副官看着可云幸福的样子,心中安慰,也点了头,就这样,如萍与杜飞擦身而过,她不死心的又跑到住处去找,却依旧无人,本想等待杜飞回来,心中放心不下被关在地下室的母亲,如萍颓然的回了家,想找尓豪商量,张嫂却说尓豪出门了,如萍趁着夜色偷偷的给雪琴送饭,却被雪琴臭骂一通,委屈无奈的如萍痛苦不已的回到房间大哭,哭过之后她冲到书房准备找自己的爸爸理论。
“爸!你放过妈吧!若是妈出了事,你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啊!”如萍拍着书房的门哭喊着,惹得看护着梦萍的书桓及下人张嫂看门出来观看。
“什么法律的制裁?你要去法庭告你的爸爸,希望我得到法律的制裁吗?”陆振华本来正在写着东西不想理如萍,听得如萍的话他火气顿时飙升,欺他不懂法律吗?这个乱世,只要没人追究,谁来管一个姨太太的死活?如萍这话是威胁他,要用法律制裁她的亲生父亲吗?
“不,不是的,可是爸,一夜夫妻百日恩,如果妈就这样,就这样……您就不会伤心吗?”如萍双膝跪地,扒着陆振华的衣襟下摆,哭的楚楚可怜,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心软饶过母亲。
“陆振华,你个王八蛋!捉奸捉双,你看到傅文佩和那个洋鬼子亲亲我我都不管,非要抓着老娘不放!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死!我老实告诉你,这些孩子都不是你的,你早就不能生了,就连依萍那个小贱人都傅文佩偷人生的!”王雪琴尖声怒骂传进院子,听得陆振华脸色一青,抬腿就要去杀了王雪琴。
“不!爸,妈只是气疯了,胡说的,她胡说的!”如萍连忙抱住陆振华的大腿不让他前行,陆振华犹豫了一下,踢开如萍,走进书房,从书桌里掏出一把枪,吓的如萍脸色发白,她哀求的看向书桓,书桓心软了一下,又怕陆振华真的枪毙了王雪琴惹来麻烦,只能拦在陆振华的身前劝慰,陆振华全然不听,推开书桓就要下楼,不得已,何书桓和陆振华动起手来。
“住手!住手!爸,为什么你可以放过佩姨和那个洋人,却不放过妈?!你这样不公平,不公平!”如萍看着陆振华将枪抵在何书桓额头的时候,终于崩溃,她哭着喊出的话,让陆振华和书桓的脸色都变了。
“如萍!你竟然这么说!我错看了你了,我能理解你想救雪姨的心情,可是你也不能……你知不知道,佩姨已经和陆伯伯离婚了!”最先发难的不是陆振华,而是何书桓,之前几次如萍拉着依萍当借口,言语中不知觉的给依萍扣帽子,书桓也只是怀疑,可现在,如萍的话彻彻底底的证实了他的疑惑,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如萍,想起依萍的落水,严重的质疑如萍是故意的。
“你叫她妈?我告诉你,她不是你妈,她只是一个可恶至极的贱/人,别拿她跟文佩比,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如萍,你曾经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女儿,可现在你亲手打破了,这一次,我当你失言,不要让我听到下一次,不然我不介意再失去一个血统不明的女儿!现在,给我滚回房间去!”陆振华冷静的看着如萍,眼中布满失望,妄他还想为如萍开脱,想和依萍解释如萍的不故意,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自己为了这些儿女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依萍的心,现在竟然全成了笑话,瞧瞧,他都疼出什么了?
如萍听了书桓的话,整个人已经成了呆滞状态,再听得陆振华话,整个人都崩溃了,看着何书桓的痛心,自己父亲的失望,她抱着头尖叫出声,不,这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要用那种眼光看自己,她不是恶毒的人,她只是想要挽救自己的母亲,她没有别的意思,没有!看着如萍崩溃,书桓即使心中有所厌恶,也怜惜不已,走上前,砍晕如萍,招呼张嫂将如萍弄回房间,他才抬头和陆振华对视。
“伯父,请为了依萍小姐想一想,她从小就被赶出家门,没有享受到多少的父爱,您难道不想补偿她吗?依萍小姐马上就要订婚了,您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让她情何以堪?再有,难道您不想平平安安的亲眼看着她结婚生子吗?”何书桓的话成功的阻止了陆振华的脚步,陆振华犹豫的看着书桓,终于长叹一声返回了书房,而王雪琴已经骂道嗓子沙哑,陆家,终于安静了下来,但除了晕倒的和不在的,无人入睡。
第二天文佩和查理相携着去医院接依萍出院,车子从医院回来直接开入了查理的别墅,查理特意请了一个中医世家出身的人调理文佩的身体,此时正好也给依萍补补,明天就是依萍和世唯的订婚典礼,文佩忙忙活活的大半天才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完毕了,锤着腰坐到了阳台的躺椅上。
“累了?”查理拿着一瓶酒,两个杯子走了过来,他一直看着文佩忙来忙去,感受文佩那种真切的欢喜,心中享用,倒了一杯酒递给文佩,文佩接过,对着阳光晃了晃,才抿了一小口,还未咽下去,就被查理吻住,查理将文佩口中的酒吸吮过来之后,满意的品了品,眯起眼睛,放下手中的杯子,就着文佩的杯子喝了一口,又亲上文佩将酒渡过去,文佩防备不急,呛了一口,白了查理一眼,举手擦拭唇边咳出来的酒液,却被查理拉住手,又亲了上去……
“依萍,你掐我一把。”花园里世唯和依萍靠着树坐在草地上,身边还有一个野餐篮子,世唯看着依萍半响,说出一句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