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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筱笑,笑意直达眼底。她说:“即使你给我的是毒药,我也愿意吃,更何况是一个桃子。”
施澈一怔,凌筱已经咬了一口,青涩的味道立刻充满口腔,酸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很好吃呢。”凌筱硬挤出这句话,嘴里舌头都在打转。
施澈露出自责的神色,正要阻止她吃第二口,却听得远处有人喊:
“筱筱!筱筱!”声音很急,可以听出那人内心的着急与担心。
凌筱一愣,那把熟悉的声音,是韩嫣——
凌筱一愣,那把熟悉的声音,是韩嫣呼叫亲们推荐、收藏、评论的声音。
下章预告:你忘了我,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82'你忘了我,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韩嫣忙完刘彘生辰的准备后,小菊派人送信说,凌筱在宫中,深夜未归。韩嫣一惊,不顾宫人的阻拦,求见刘彘,刘彘却说不知道,着实让韩嫣担心得彻夜难眠,要不是宫门刚刚才打开,他早就出来找她了。据宫里的粽子说,执首大人爬了通往树林方向的墙,于是他就找来了。
树林很大,虽然这里的树不至于高耸入云,遮天蔽日,但是却很茂盛,视线被阻隔。漫无目的地寻找,韩嫣叫得声音都嘶哑了。他的内心在歉疚,在自责——小菊说,筱筱是为了他而进宫的。筱筱的失踪,他是罪魁祸首。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却没有人回应他。鞋头沾满了泥巴,衣摆也脏兮兮的。接近一个月的生辰准备,本来已经让他疲倦至极,此刻的他更是心身透支。
“筱筱!”韩嫣竟喊出一丝凄厉,大地的沉默让他内心愈加恐惧。
“筱筱!”有晶莹的泪水自眼角边流出,他喊道,“求你出现,求你出现!”
凉亭里,凌筱坐立不安。她想马上冲到韩嫣的身边,但是又舍不得旁边的施澈。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戏文里也有说,孤男与寡女邂逅,然后送寡女回家,然后寡女主动约孤男出来逛庙会,然后孤男找媒婆上门求亲……(某作者:⊙﹏⊙b汗,这是哪一出戏文……)
你忘了我,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只是……凌筱摸着腰间的血泠玉,韩嫣的一颦一笑涌上心头。她抬头,望向施澈。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没事,你去吧。
“我去去就回,你、你等我。”凌筱放下手中的桃子,起身出了凉亭,施展轻功向韩嫣寻去。
施澈望着凌筱离开,旁边人影一闪,七赢与四方单脚跪在地上,恭敬地说:
“少主子。”
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没有吃完的桃子上,想起凌筱刚才的话。毒药都愿意吃吗?
他伸出白皙的手,拿起了它。在七赢和四方惊讶的目光中,他轻咬了一口。
又酸又涩。他皱眉,拿出一块手绢,以袖掩脸,吐了出来。没法入口的东西他从来不吃。
你愿意吃我给的毒药,可我不愿意吃你给的毒药呢,精卫阁执首大人。
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你愿意给我收藏,可我不愿意给你投推荐票呢,精卫阁执首大人。
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PS:大家中秋快乐呀~
'83'你如若死了,黄泉路上我陪你
“嫣儿!”凌筱大叫。韩嫣回头,泪眼婆娑,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是不是前世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上天才这么惩罚这辈子的我?似在人间望穿秋水般,又像在奈何桥上苦苦相等,韩嫣再也抑制不住,磕磕碰碰跑向凌筱,在跌倒前一把抱住她。由于惯性,凌筱倒退两步,才站稳身子。
“嫣儿……”她轻轻地叫着,颈上感受到了韩嫣湿热的泪水。
韩嫣已经泣不成声,这一晚的分离与担心,让他倍受煎熬。他终于明白,之前对凌筱的躲避,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没有人能保证,你身边的那个人在明天太阳升起之时,还会在你的身边。所以,我们都要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我已配不上你,那就让我守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嫣儿,”凌筱安慰道,“不要哭了,我还没有死呢,哈。”
原本无心的一句话,却换来韩嫣身体剧烈的一震。他抬起头,泪水洗过后的眼睛更加明亮动人。他的声音很激动,同时也无比坚定:
“你如若死了,黄泉路上我陪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韩嫣都誓死追随。
凌筱一怔,任她神经再大条,也嗅到了暧昧的情愫。什么时候,连韩嫣也……凌筱自认自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与古代那些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的有真才实学的贤淑女子相比,即使连恐龙都上了最佳妻子榜,自己也是连边都沾不上的。
自己有的,不过是隔岸观火的心态,以及比他们多了两千多年的历史知识,知道大势所趋罢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己现在却是顶着先知的头衔,大行揽权敛财之事,连德都失了。这样的我,不配拥有一个少年在懵懂的年月里最清澈无瑕的爱情。
而且……她想起了施澈,他与刘彘、韩嫣他们不同,他知道我的一切,我的闪光点,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无论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尽管他现在失去了记忆。
凌筱垂眸,许久,她才缓缓说:
“我不值得。”
韩嫣欲辩驳,凌筱从怀里拿出手绢,温柔地擦拭他的眼泪,韩嫣安静下来。他可以感受到她指腹上的温度,像冬天被窝里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温暖,让人依恋万分。
信手帮韩嫣整理了下仪容,往日明媚动人的嫣儿出现,凌筱甚感满意,她说:
“走吧,府里的人都在担心。”
“嗯。”韩嫣傻傻地点头。
凌筱小心翼翼地把手绢折叠好,放进怀里,还不放心地摸了摸,确定还在,才牵着韩嫣的手向凉亭走去。
韩嫣呆愣,方才他分明看到,手绢的边上,绣着一朵梨花,以及,一个“施”字。
分外刺眼——
韩嫣呆愣,方才他分明看到,手绢的边上,绣着一朵梨花,以及,一个“荐”字。
分外刺眼。
PS:本文改了名字……原本小神是很喜欢《你的名字》这个名字的,大家通篇看下来也会发现,文的名字是一个线索……只是,某站的编辑跟小神说,名字要换,原本的名字看起来不像写言情的。
偶伤心~本来对那些泛滥了的“妃”不感兴趣,于是起了个很有意境的名,《你的名字》,只是,似乎大家都不接受……
确实,这是网络小说,不是传统文学,要是你的书名不够吸引,压根儿就不会有人点击……
伤心伤心再伤心,思量再三,换了这个名字,《陛下靠边站:逃出未央宫》……
俗是俗了点,但是网络小说本身就是通俗文学……等小神出名了,写小说可以天高任鸟飞时,小神以后文的名字一定要很有诗意!
'84'可以知道的,都让他知道吧
凌筱回到凉亭时,施澈已经走了,当下心头大为失望。捡起地上的桃子,两个不同的牙齿印,分外清晰。凌筱脸红,该不会是他咬的吧?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怎么啦,筱筱?”韩嫣看了看桃子,问道,“是被野狗咬了吗?”
“……”
野狗……施澈……野狗……三根黑线自凌筱头上涌现。
“筱筱要是想吃,我命下人去买。”
“不、不用了。”凌筱摇头。酸桃子,世间只得一个。她想了想,把桃子放进怀里,然后说,“走吧,我们先去平安武馆。”施澈一个人出现在郊外,而附近只有平安武馆。
韩嫣不出声,默默地跟着。怀里有那手绢,而凌筱不怕弄脏手绢,把桃子也放了进去,证明这桃子与那手绢,必定有关联。
平安武馆。
今天不是各处长述职的日子,加上韩嫣也在,崔敬就在偏厅接见凌筱。吩咐下人带韩嫣下去梳洗后,凌筱直接说明来意。
“回禀执首大人,施家少爷确实来过。”
“哦?所为何事?”
“说来也奇,士农工商,商人本属末流,而那施少爷不想走施老爷安排的仕途,反而向属下请教如何经营酒楼。而且向同行请教,这古未有之,大人说怪不怪?”
凌筱心里一个咯噔,向同行请教,那叫标杆管理,西方管理学界将其与企业再造、战略联盟一起并称为20世纪90年代三大管理方法。在现代,施澈就是把标杆管理用到极致,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
他果然是施澈。
凌筱轻笑。她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像是在公园走散的孩子忽然找到妈妈,又像被孤立的哭泣小孩发现有人向他伸出了手,这笑是从心底发出。
凌筱的笑,让崔敬有压力感。执首大人的笑是什么意思?是老夫太孤陋寡闻了?还是执首大人打算扣工钱?大宝的新衣买了,二宝的木马做了,三宝的小马崽还没有着落,他娘家里又要起房子……
“可以知道的,都让他知道吧,崔处长。”凌筱发话,打断崔敬的胡思乱想。
“这个……”崔敬犹豫,都说同行如仇敌,执首大人怎么那么干脆?
“无妨,”凌筱笑了笑说,“难不成我们的崔大掌柜还怕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
得,激将法都用上了,凌筱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于是崔敬唯有说:
“是,属下明白了。”
“嗯。”凌筱点头,心里却在担忧。西汉一向采取抑商政策,刚刚建国时由于要恢复社会经济,所以鼓励国人重农,到文景时期虽然有商人经营致富,出现了交通王侯、势力超过官吏者,但是在法律上商人仍然没有什么地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抑商政策到武帝时更是达到顶峰,盐铁专卖、均输、平准、算缗等政策均是针对商人大贾,军事出征时也往往征调商人组军。
施澈经商,算是重操旧业,我不可能叫他放弃。或许,他还能因此想起以前的事,于他于我,皆是好事。只是……凌筱皱眉,该和刘彘沟通一下,让他不要老是针对商人吗?——
凌筱皱眉,该和刘彘沟通一下,让他不要老是忘记收藏和推荐吗?
PS:依然是中秋节快乐呀~
'85'贤良方正
自那天后,施澈每隔几天就会到平安武馆请教崔敬,六琴在一旁笔墨伺候着,凌筱在窗外偷看着。有时,施澈的想法也能让崔大掌柜大为佩服,两人常常就某事讨论一个下午,凌筱看累了,就在窗外打瞌睡。
崔敬把施澈当成了他的得意门生,每到生意场合,总会忍不住向别人推荐一番。在赞叹施澈的奇思妙想之余,也每每总会感叹他的口不能言,这在生意场上无疑是一个大大的劣势。上天是公平的,他不会让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聚集在你的身上。
而另一方面,刘彘正式下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这是一件史学家必须载入史册的事,因为这次举士,规定非治儒术者不取;因为这次举士,董仲舒提出要推“孔子之术”,对其他各家“皆绝其道”,这就是日后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萌芽,标志着中央集权制进一步加强;因为这次举士,标志着察举制度的完备与确立,并且以儒学为正宗的体制,而这更是隋唐以后大名鼎鼎的科举制度的来源,成为中国重要的选官制度。
落花园内,凌筱百无聊赖地反身躺在塌上,一边享受着小菊的按摩,一边听詹其汇报。
“上书应征的人可谓如过江之鲫,上千数百,更有甚者,听说准备了三千片竹简,要两个人才能勉勉强强抬得起……”
嗯,我知道,那是东方朔。
“而小姐之前要精卫暗中保护的董仲舒,已经成功脱颖而出,被陛下定为第,任江都相……”
嗯,喜欢儒学的刘彘,这回算找到知己了。
詹其纳闷,怎么小姐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头也不抬一下,该不会是睡着了吧?他伸长了脖子,瞧了瞧。
“我还醒着,继续说。”
“是、是,”詹其窘道,“司马谈也被陛下钦点为官,新设官职,称太史令,掌管天时星历,还负责职掌记录,搜集并保存典籍文献……”
嗯,乐得其所,只是……这些都不是我感兴趣的。
“那公孙弘年虽已六十,陛下不拘一格,仍任命他为博士。”
这回连小菊都要骂他是榆木脑袋了,轻叹一口气,小菊道:
“这么多人来长安城,不知道酒楼里生意如何?”她向詹其眨了眨眼睛。
凌筱一听,果然整个人有了精神,詹其也恍然大悟,忙道:
“这些天酒楼的生意较以往翻了三倍有多,可谓客似云来,请小姐放心。”
嘿,那就好。凌筱乐,她仿佛可以看到大把大把的银两向她飞来,把她砸得星星满天飞她也愿意。小菊与詹其不解,小姐在这里好吃好住的,压根儿就用不上钱,为什么小姐还那么热衷于“敛财”呢?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凌筱心里的计量。伴君如伴虎,今朝你与刘彘并肩而战,难保他日你不会成为刘彘的炮灰。这个道理,她明白。而且,她摩挲着手上的梨花手绢,脑海里浮现出施澈的一颦一笑。她需要与施澈隐居山林的跑路费。
凌筱不想成为文种那样的悲剧,可她自认没有陶朱公范蠡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