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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只是因为你。
你,才是我笑的原因。
“你——怎么样?还好吗?”斯内普被她看得实在有点不自在,耳根浮上薄薄的晕红,但目光终究还是没有从塞拉脸上移开。
“还好,我们现在已经到达巨人谷了,就在——”塞拉顿了顿,微微皱了皱眉头,“奔宁山脉还要往北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山里。”
“你们已经到了?这么快?”斯内普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已经遇到巨人了?”
“还没有,我们刚刚到,那些大块头还在呼呼大睡呢。”塞拉继续微笑,“待会儿——恐怕要到十点钟左右,他们才能起床。”
“唔。”斯内普点了点头,垂下眼睛,似乎是在沉思,半晌,才低低地吐出一句:“你——那个媚娃——”
然而,话说到这里,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深深地皱着眉头,黑眼睛转了开去,看向一旁。
塞拉心里跳了一下,感到了斯内普话语中淡淡的酸意,不由心里甜甜的,嘴角的笑意也更浓:“西弗放心,我——我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回到她的脸上,乌黑的眼睛看进蔚蓝的眸子里去,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对视着,缠绵着流连着对方的面容,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一定——要小心。”
塞拉点了点头,听到那边的撒加有些不耐烦地挪了一□子,叹了口气,说:“西弗,我想——我们暂时只能谈到这里了。”
斯内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关闭镜子。
塞拉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他一眼,又轻轻在镜面上他嘴唇的位置吻了一下,才关掉了镜面。
几千英里之外的霍格沃茨魔药办公室里,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倚在沙发靠背上,把那面小小的圆镜紧紧贴在胸前。
好吧,他承认,他该死的很想念很想念那个黑发蓝眸的姑娘,几乎每分每秒都在脑海中描摹着她的倩影,而且——还发了疯地纠结想象着那个可恶的媚娃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每一个念头,都足以把他逼疯。
——决不能让她知道他的确是几乎一夜没有睡,一直守着那面小镜子,等她联系他的。
“在跟斯内普教授说话?嗯?”看到塞拉收起了镜子,撒加露出一丝笑容,走了过来。
“嗯。”塞拉点了点头,哼了一声,仰起头靠在刺槐树干上,闭目养神。
撒加微微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丁香色的美丽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再过两三个小时,巨人们就该睡醒了,你真的不休息一会儿吗?”
“如果撒加先生现在就走开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的话,我想我是可以再休息上两三个小时的。”塞拉微微皱起眉,颇有些不客气地说。
撒加眼睛一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笑得更加夺目:“塞拉,这么久以来,你终于肯和我多说几个字了。”
塞拉一滞,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向左侧转了转身子,把后脑勺对着撒加。
“好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到了时间我会叫你,你安心睡觉就是。”撒加笑眯眯地说,转身回到刚才的石头旁边,坐下了。
然而,话是这么说,塞拉又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待会儿或许就要跟巨人进行危险的谈判,再加上身边又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所以塞拉根本不敢放开去睡,只是迷糊一会儿罢了。
大约快到九点的时候,迷糊中的塞拉敏锐地感到山坳里的鼾声变小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撒加,轻声问:“他们醒了?”
“嗯。”撒加点了点头,眼睛紧盯着山坳的方向,“来吧,我想我们需要站在山口这里——只要我们别表现得鬼鬼祟祟,他们就不会对我们抱有多少敌意。”
塞拉挑了挑眉毛,对这种说法持怀疑态度。不过她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和撒加并肩站在了山坳口的一棵胡桃树下。
碰的一声巨响,一栋石屋的门被撞开了——塞拉感觉那扇门就好像是被一头非洲象撞开了似的——一个高大的巨人走了出来。
这个巨人大约有七公尺高,有着稀疏的淡黄色头发和胡子,一双小小的茶色眼睛挤在满脸的横肉里,显得很有些凶恶。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看起来像犀牛的皮,身上围着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皮。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大喇喇站在山口的塞拉和撒加,脸上先是闪过惊慌之色,而后小眼睛眯了起来,大踏步朝他们走过来,看起来活像是一座小山在移动。
“巫师!还有让巨人倒胃口的媚娃!”他用蹩脚的英语咆哮着,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打雷,“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要杀掉你们!”
山坳里的石头房门一扇扇打开了,许多巨人探出头来,看到山口的情形,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龇牙咧嘴地走了过来。
“请暂且息怒,尊敬的巨人先生。您懂得英语,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撒加优雅妩媚地一笑,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可以保证,我们是怀着虔诚的敬意和无比诚挚的热情而来的,我们没有任何的敌意——是的,我们希望见到你们伟大的古戈卡库斯先生。我们有一些小小的礼物,要送给你们。”他说着,冲塞拉点了点头。
塞拉挑了挑眉毛,取出魔杖在空中挥舞出繁复的动作,口中吟唱道:“请永远为吾辈绽放光明——古布莱的女神!”
噗的一声,魔杖尖端冒出一团金光闪闪的火焰,大约有巨人的半个拳头那么大,正在跳跃着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芳香。
“古布莱仙火……”撒加低声沉吟了一句,若有所思地看了塞拉一眼。
“是火!是火啊!”巨人们兴奋地互相看了一眼,那个淡黄头发的巨人傻乎乎地笑了,伸出大手就要来抓那团古布莱仙火。
塞拉轻巧地一转身避开巨人的大手,伸出魔杖横在胸前,微笑着说:“这可是我们呈给你们古戈的礼物,这位先生也好意思乱动吗?”
提到巨人古戈卡库斯,淡黄头发的巨人明显瑟缩了一下,收回了手,哼了一声,转过身大踏步向山坳深处走去,一边大声说:“跟上!巫师!还有媚娃!”
围观的巨人们自觉让出一条路,塞拉握住拳头,把仙火收在掌心里,当先跟在巨人身后走了过去。
撒加走在一旁,笑看着塞拉,说:“塞拉是怎么想到用古布莱仙火做礼物的?难道——你不知道巨人是讨厌魔法的吗?”
塞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巨人并不讨厌魔法,他们只是讨厌巫师用魔法攻击他们。”
两人跟着淡黄头发的巨人来到了最高大的一栋石屋前,屋门敞开着,能从屋外直接看到屋子里面,一个丑陋的、硕大的、臃肿的巨人躺在那里,旁边是一个比他还要丑陋的女性巨人。一个相对矮小一些的巨人蹲在一旁,正从一头死去的野牛身上撕肉,然后把撕下来的肉块放到他们张开的大嘴里。
淡黄头发的巨人单膝跪在石屋外,大声说了一堆塞拉听不懂的话,不过撒加却听得很入神,还略略点了点头,塞拉猜想或许这个媚娃是懂得巨人语言的。
屋内的卡库斯点了点头,也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那个淡黄色头发的巨人才转过头来,小眼睛贪婪地看着塞拉手里的仙火,粗声粗气地说:“伟大的古戈同意接见你们——我叫高高力,我懂一些你们说的话。”说着,他站起身走进石屋,示意塞拉和撒加也进来。
撒加接过了塞拉手里的仙火,左手在空中一挥,一个金色的长筒凭空出现了。他把仙火放进金筒里,然后把筒子立在地上。
“永不熄灭的古布莱仙火,是黑魔王伏地魔赠送给古戈的礼物,以表敬意。”撒加说。
塞拉看了他一眼,看来撒加果然并没有成为食死徒,他现在和伏地魔算是平等的交易关系。
高高力小心翼翼接过仙火,那支仙火在他小圆桌面一般的大手里显得格外渺小。他捧着仙火冲卡库斯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卡库斯懒洋洋地点了点头,高高力才把火把呈了上去。
卡库斯接过火把,挥了挥手,咕哝了一句什么,高高力回过头来,很冷淡地对塞拉和撒加说:“古戈说,他要仔细观察一下这件礼物。这段时间,你们可以住在巨人村里,我们还有一些空余的屋子。”
“古戈真是太慷慨了。”撒加微笑着说。
高高力傲慢地点了点头,领着两人离开了古戈的居所,带他们来到了一座相对低矮的石屋跟前。
“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们可不负责给你们提供食物。”他凶狠地说着,转身离开了。
塞拉望着空荡荡冷冰冰的石头屋子,心头一阵焦躁:看来,这段日子,要跟撒加同住一室了。
多比的密访 。。。
“看来我们要有一段时间睡在一起了,塞拉。”撒加环顾房子,似乎是看穿了塞拉心里的想法,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住在一起,不是睡在一起。”塞拉并没有看他一眼,魔杖一挥,墙角里出现了一张简易的木床,铺了白色的被褥——看起来颇有点像是霍格沃茨校医院的风格。
“我先睡一会儿了。”塞拉简短地说了一句,脱下斗篷扔在床上,坐了下来,就想躺下。
“塞拉。”撒加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塞拉的手。
塞拉微微一僵,皱了皱眉,想要把手抽出来,然而撒加握得很紧,几乎把她的手都弄疼了。
塞拉心里有涩涩的难受感觉,不同于面对斯内普时的心酸,而是一种糅合了怜悯、惋惜、无奈的复杂感情。
当然,她还没有圣母到要自责的地步,感情这种事,谁都没有办法控制,也绝对不可能强迫自己爱谁或是恨谁,正如同撒加爱她,而她却爱着西弗;她爱着西弗,而西弗却——爱着莉莉。
她抬起头,看进那双美丽到忧伤的丁香色眸子里。
“塞拉不愿意看到我和伏地魔结盟吗?”撒加嘴角习惯性地衔着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却含着淡淡的伤感。
塞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那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自由,我并没有干涉的权利。”顿了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如果你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我,那么我只能说,没有用的,撒加。不论你怎样做,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撒加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然而他的手握得越发紧了,塞拉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已经开始发白了。
他抿了抿唇,丁香紫的眸子黯淡下来,然而唇边的笑容却愈发艳丽了,他松开了塞拉的手,捋了捋闪着银亮光泽的长发:“也对,我这个问题倒是问得傻了。”他忽然凑近了塞拉,压低声音说:“塞拉可是食死徒呢……所以当然不会反对我和你的主人结盟,不是吗?”
而后,他很优雅地直起身子,走到离塞拉最远的角落,挥手变出了一张银色的华丽大床,冲塞拉眨了眨眼睛:“做个好梦,塞拉。”说完,他也脱掉了斗篷和鞋子,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塞拉却没有躺下,她定定地凝视着撒加美丽的脸庞,胸口微微起伏,觉得掌心一阵粘腻,竟是流出了不少的冷汗。
撒加——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双面间谍的身份吗?
他是在试探她?是在提醒她?还是——
塞拉被自己心里的念头弄得坐立不安,几乎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她把目光从撒加脸上移开,躺了下来,双眼望着灰黑色的石头天花板,眉头依旧紧皱着。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撒加应该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对他明白说出来,但他心里应该清楚。可是,现在看来——
刚才他的那句话,似乎就是在提醒她食死徒的身份,如果往糟糕的角度想一想的话,就更像是在威胁她:如果她胆敢做出什么事来的话,他肯定会随时通知给伏地魔。
塞拉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千头万绪纷至沓来,对撒加的戒备心理提升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迷糊着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塞拉感到体力恢复了一些,但是心情依旧沉重,她朝屋子另一角看了一眼,那张银色的华丽大床上空空荡荡,撒加似乎已经出去了。
他去干什么了?塞拉心里一紧,自从睡前撒加阴阳怪气地说了那句话之后,她的心思就再也沉不下来了,这个媚娃……真的很难看透。
穿好斗篷,塞拉走出了屋子,天已经黑了,她竟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看来昨天一天一夜没有睡,果然是累惨了。
站在石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