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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阿玛。”
“你谢的倒挺快,只是,”老康顿了一下,看过来,“丫头,你呢,是不愿意,怎么都没个声?”
老康,我恨乃,我赶紧的跪到十三的身边,谢恩,“奴婢谢皇上。”
“这跪一块看倒真是一对璧人。”
我咬牙,我忍。
果然,我听到了几声轻笑。
“丫头,你也别皇上皇上的叫了,今儿起就跟他们一样喊皇阿玛吧。”
香蕉你个巴拉,嘴上温驯的喊,“皇阿玛。”我猜,老康这样急着让十三成婚,里面多少有点儿韵竹的事。
“丫头,你那手帕再用力就扯裂了。”
这下,轻笑就变大笑了,我也因气红了脸,呀呀个呸的,整个儿拿我开涮来了。我能不纠结吗?这是我二次重生后跟这群人的第一次会面,我战战兢兢生怕出差子,就怕引起别人的猜疑。
“行了,跪安吧,十三,送你媳妇出去。”
临了,老康还涮我一把。
最让我郁闷的是,我起身的时候,花盆底子一个不稳,眼瞅着就要扑地了。
幸好,一双大手救了我,可是——我宁愿他没救,因为我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下,就一屋子笑声了。
天可怜见的,十三这实诚孩子真的要送我出宫门,我这个不自在啊。
偷偷抬眼看走在前面的十三,这以后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啊,请原谅我用如此现实的称呼。在我看来,我跟他的未来关系就是如此而已。
“十三爷,奴婢可以自己出宫的。”与其这样两个人不自在,还不如各自散了,自由行动呢。老康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他还真一丝不苟的执行啊。
十三没有理我,似乎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我前一个身份白佳?韵竹曾经住过的小院,我心下恻然,十三,原来是你把心事埋的太深了吗?
十三并没有刻意停下脚步,只是走过那里的时候有些慢,慢的像龟爬,我也不好开口催他。“十三爷,快到宫门了,奴婢自己出去就好。”别再送了,这一路沉默下来,我都压抑的不行了,这不是我的风格。
“你好像不愿意爷送你。”
啊,被发现了,还以为你丫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呢,闹半天不是。我果然还是把皇子们想的太好了,这是教训啊。
“奴婢不敢。”
“原来是不敢承认。”
怎么着吧,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拿我撒气不是,我招谁惹谁了?好像还真跟我有那么一点儿关系,貌似引得他心情不好的人就是我前生。汗,真是好诡异的情形。
一笔糊涂账!算也不是,不算也不是,整个儿就让人郁闷到家。
“奴婢的意思,奴婢没有不愿意爷送我。”
“爷不喜欢话多的人。”
这也太过分了啊,不说错,说了还是错,左右我就是错,错,错。
泥人还有三分香火气,何况老娘替你挡了一剑挂了,好不容易重生了,合着就为了来给你当出气筒的吗?哪有这样的事,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白佳?韵竹那个小宫女,我是你正牌老婆,嫡福晋兆佳?雅竹,你丫的当我真不敢呛你两句么。
那话咋说来着,此一时,彼一时也。
“那爷怎么不让皇上给爷挑一房哑巴媳妇呢,这爷得多省心啊,耳根子这辈子都落清静。”
十三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估计没料到我会蹦出这么一句噎死人的话。
说完这话,我直接越过他,走人。
爱咋咋的,老娘不奉陪了。
第 24 章
就要嫁人了,我就想着在出嫁前自由的过几天日子。我再自由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康熙四十五年兆佳入的十三府啊,而现在四十四年已经过了一半还多。
父母也知道这一嫁入皇家我也就不可能随心所欲了,所以就应了我的请,准我自由出府玩去。
我跟翠喜穿了男装,大摇大摆的从后门出了府,打算逛街去。
从我来到这清朝,还真就没好好逛过京城。这一出府,简直像劳改犯出狱,那叫一个兴奋啊。
翠喜这丫头也兴奋的要命,我们主仆两个就像嗑了药似的在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兴奋的转悠。
以一个富家公子的打扮,手拿两串鲜红的糖糊芦的造型而言,我的回头率高那是正常的。
不过,我选择无视,老娘就要被人送进笼子了,还不许我放肆一下啊。
“翠喜,咱们吃馄饨去。”我一边嚼山楂一边指着那边的小摊说。
“主子,那不干净。”
“不会了,走了走了,就搁那儿吃。”
我是主子我最大,所以我们很快就坐在小摊边吃刚出锅的馄饨了。
“翠喜,帮我买两烧饼去。”
翠喜应着声到旁边买了回来,递给我。
最后,翠喜被我豪迈的吃法给吓到了,一脸的欲言又止,一脸的踌躇不安。
结了账,我拉着翠喜继续逛。
女孩子嘛,总是对些小玩意儿感兴趣,我们两个穿着男装一个劲儿的光顾卖荷苞团扇与胭脂水粉的摊位,肯定是很扎眼的。
我错了,应该是非常扎眼。
为了躲避那些诡异的目光,我随手把一对耳环塞给翠喜,欢天喜地的跑到了一卖棉花糖的摊位前,“来两个。”
翠喜的脸色有点儿僵硬,对我递过去的棉花糖视而不见。
“翠喜,吃啊,我请客。”
“主子——”
“干嘛了,你主子我请客耶,给个面子,好不好。”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翠喜突然就矮了半截下去,我眨了眨眼。然后,猛的回头。
似笑非笑的九爷,一脸严肃的四爷,一脸微笑的八爷,等着看戏的十爷和十四,主角十三同学正用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十三去过我们府上,所以翠喜是认识的,但是其他的几位爷,小丫头就不认得了。
看看手中的两个棉花糖,再看看他们,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吃完了再给你们请安好不好?”
“格格。”翠喜着急的喊我。
“你急什么,我拿着这东西给他们请安才难看好不好。”我一边吃一边向后踢了翠喜一脚,干嘛一直扯我衣襟了。
“你倒真是不怕爷们。”
“爷希望我怕吗?”我反问他。
十三明显被噎住了。
老九笑着拍拍他的肩,朝我一挑眉,“既然碰上了,就一块吃个饭吧。”
我回他一记挑眉,“就不麻烦九爷破费了,我们还赶着回去呢。”
“就这么不待见爷,连一起吃个饭都不赏脸?”老九的笑容极其阴险。
我心里一沉,不是已经对自己说过要低调的当一个本份的清朝人吗?怎么老是这么凭本能反应呢,回去后一定要检讨一下。
“其实是因为我刚才吃太多了。”我决定压制本性,虽然有点儿晚。
翠喜急忙在一旁搭腔,“回几位爷,我家主子刚刚确实吃了不少。”
“爷都看到了。”
看到?
我噎了一下,偷偷抬头看十三,不防跟他的目光撞一起,他扬眉,似笑非笑。
“爷既然都看到了,就更该知道我没说谎。”
“爷没说你说谎,爷只是要你赏脸一起吃个饭。”
死老九,我跟十三的事你丫凭啥掺和,有你屁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算了,认命吧。
“你回去告诉玛尔汉大人,就说我们会送你主子回去。”
“奴婢遵命。”翠喜福个礼就大方的把我给甩了。
我很是恼火的目送翠喜离开。
“咱们走吧。”老八施施然开了口。
于是,一群人就到了九爷开的如意楼去吃饭,基本上我觉得说自己去看别人吃饭还合理些。
我有点不太明白,如今的四八党按说已经是成形了,为啥他们还总能搅和到一块去?
这不应该是我该担心的,随便想了想,我就又扔到脑后去了。
看着推到我面前的虾,我不解的看老九。
老九朝我身边的十三呶呶嘴,“老十三爱吃,你剥给他。”
敢情是拿我当丫头使呢,早干什么去了,留下翠喜多好。
“哦。”为了低调,我啥也没说,低头剥虾。
我不太喜欢吃虾,所以我剥虾的水平就显得惨不忍睹了些,好在,十三没嫌弃,而我也越剥越顺,最后顺的全吃自己肚子去了。
等我注意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发现几位清史标名的阿哥们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抿抿唇,我笑了笑,“嗯……那个……太顺手了,毕竟……离自己的嘴最近不是。”
他们笑了。
我郁闷了。
不过,男人在一起吃饭总是要吃点小酒的。
看着老九敬过来的酒,我的眼角忍不住抽搐,“我不会喝。”这人不地道,着实阴险。
“十三弟不是在旁边呢嘛。”
合着你这是阴十三呢,我瞄一眼身边的人,“爷替我喝吗?”
十三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微微一笑,“喝醉了爷送你回去。”
很好,我扭过头对老九嫣然一笑,“九爷,奴婢大病初愈,您还是饶了奴婢吧。”
“十三弟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十是个好孩子啊。
“十三哥那是别有心思。”
小十四,丫的,咱话能不这么暧昧吗?
“酒,爷已经端过来了,这面子你就真要驳?”
要当个正正经经本本份份的清朝格格咋就这么难呢?
我接过酒杯,冲着在场的所有皇子们一举,“那我就借花献佛,用这杯酒回敬各位爷,也请各位爷就此饶了我。”说完,一口干尽,冲他们展示杯底。
这酒真TM的辣,我拿起一边的茶就喝,喝完了自己的把十三的也拿过来一起喝掉,再挟了几口菜中和,这才算舒服了点。
“到底是咱们满族女子,就是豪爽。”老十胤誐笑
“谢爷夸奖。”
接下来,他们继续打太极。
这些个皇子个顶个是人精,听他们你来我往,就没一句是实诚话,我有些无聊,眼睛看着窗外,有些走神。
如果可能选择我并不希望跟这些阿哥们搅和在一起,可是,如今我这个十三嫡福晋的身份已然铁板上钉钉,没得改变。
俗话说的好,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想什么呢?”
我回头就看到十三,丫几乎是贴着我的脸了,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下,“有事?”
“爷喊你半天了,你说呢?”
“没准是你想吊嗓子呢,谁知道。”很顺口的我就回了他。
“噗。”
不用看也知道有人喷茶了,也可能是酒。
“你这说话的方式让爷想起一个人。”他皱了皱眉头。
我的心突的一提,眨眨眼。
雅间的空气突然间有些沉闷,我小心翼翼的扫过几个人,果然人人收敛了笑。看来,韵竹的死对他们还是有影响的。
“得了,今儿就散了吧。”老九的脸阴的有些可怕。
“也好。”
其他人纷纷表示同意。
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可老十三坚持送我回去,我没办法只能同意。
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后,他停了下来,“不好奇吗?”
“不。”坚决不,对自己有啥好奇的。
“她叫白佳?韵竹。”十三的口气怀念中透着悲伤。
“跟奴婢的名字很像。”
“噢,你叫雅竹。”
“是。”
然后我们继续沉默的走路。
为什么是走路?
你问我,我问谁,谁知道这些个阿哥贝勒的整天想啥呢,反正人家十三爷胤祥同志就是用11号公车送我回家。
“陪爷走一会吧。”
老大,我们一直在走好不好,但我还是很温顺的回答,“好。”
当我看到书局招牌的时候,兴奋的不理旁边的人,直接跳了进去。
古代的生活无聊枯燥,以前的兆佳格格不喜欢读书,所以她那里没啥可消遣的书,我总不能捧本《女诫》去刻苦钻研吧。
唐诗宋词的暂时就不要了,我兴致勃勃的翻找小说戏本。
当我捧了几本书回到账台时,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的银子是翠喜拿着的,现在我身上没钱——转过头,很好,十三在。
“爷,帮忙结账吧。”
“没带银子?”他一边笑,一边做个手势,跟随的小厮便掏钱付账了。
“不是爷把翠喜打发走的吗?我银子都她拿着呢。”
“倒是爷的不是了。”
“当然。”
“喜欢看这些东西?”
“因为生活太无聊。”
“无聊?”
“不但无聊而且枯燥。”我实话实说,拿了本书边走边看。
“这话听着很苍桑。”
“只是感慨罢了,爷每天忙,所以不会觉得,可是我这种人闲啊,所以就会无聊,就像人们说的无事生非。”
“爷倒没听别人家的女人这么说过。”
“那是因为那是别人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