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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尊蕖�
“谢谢你的关心。我身体已经好多了。”眼底一抹极暗的光一闪而过,碎月微笑着说道,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后撤。
太靠近这个少年,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泷,难道你还在怪我吗?”斋藤泉攥了衣角,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大颗的泪在眸子里颤动,仿佛下一秒,那泪就要滴落下来。
梨花带雨的少年显得楚楚可人。“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样柔弱的少年,任是谁也狠不下心责备他。无辜善良的像个天使。
周围谴责的眼光如芒针般刺来,大家本没有关注他们谈话的内容。但看见斋藤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任是谁也认为是碎月正在欺负他。
“泷君你别太过分了!”一个女生压抑不住火气的站在斋藤背后,怒气冲冲的说道,“斋藤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凉子,”斋藤拉住质问的秋乃凉子,急切的解释道,“不关泷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泷会生气是应该的……”随即转头看着碎月,诚挚而哽咽的说道,“泷,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碎月突然有了一种荒唐的想要发笑的冲动。在医院生病卧床的时间太长,以致于他还不适应这复杂的校园群体关系。
斋藤对碎月做了什么,完全没有人追究,大家都只一味的凭借表象来评判一个人是非对错。不自觉的同情起看上去比较弱的斋藤,义正言辞众口一致的责备沉默的另一方。即使另一方有再多的委屈,也无从辩驳。
碎月微笑起来,走上前,在斋藤难掩诧异的目光中,温柔的握住斋藤的手,“斋藤君,你要知道,我是从来都不会怪你的。”说罢,温柔的拭去斋藤脸上的泪痕,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你说,是不是?”不自觉的将“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的音节咬重,碎月笑的意味深长。
斋藤泉,要知道,将自己故意装成弱者,并借此来博取心上人的关注的做法,真的很蠢。
碎月的脾气很好,忍耐度也很好,但并不代表着可以任人宰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无论是谁,都有着不可触及的底线。逾越了这个底线,那么,请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低垂下眼帘,迹部的嘴角微扬,视线状似落在书上,眸底却有了微微讽意。
还真是一出好戏。更为难得的是,有着这么出色的演员。
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德文版诗集翻过一页,迹部悠然点上眼角的泪痣。
那么,接下来的戏码,本大爷拭目以待。
碰撞,阴暗下的扭曲
跑完长跑,碎月大口的喘着气慢慢走下球场。伸手按了自己的动脉,估摸着脉搏跳动的速度。晶莹的汗滴从栗色的发丝上滴了下来,脊背也被汗晕染的湿了一大块。
微喘着气,碎月放下心来,这个身体的情况很好,他以前的身体完全不能与之相比。最近一直疏于练习,而且他方才完成的是平日跑步练习的两倍分量,却也只是多出了汗,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
心跳脉搏的频率都正常,肺活量尤其惊人。
拿起搁在凳子上的毛巾慢慢的擦着汗,碎月弯了眉眼。这种大汗淋漓的训练的经验,真是宝贵。换成他以前的身体,不要说是跑步,就是散步,也会喘的呼不过气来。
天边,晕金的夕阳斜照过来,映着长霞最后的灿烂,少年的脸上氤氲出浅金的暖光。
这时,一个身影闯入碎月的视野,招了招手。来人向着他练习的方向跑来。
碎月揉揉眉心,暗自呻吟一声。
天,这孩子还真是执拗。完全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在斋藤接近的时候碎月伸手一指,“停——”碎月执起球拍,打算接下来练习挥拍,“好了,就站在那里。不要再靠近了。”
斋藤没有停住,依然慢步着靠近。无辜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他不懂碎月的意思。
碎月抚额,长叹,“斋藤,够了,这里没有人注意。不用再演了。”
你不累,我都累了。
“你在说什么?泷,我不明白。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还在怪我把你一个人抛下逃掉了吗?可是当时真的是情势危急……我没有办法。”斋藤眼眶一红,大大的眼睛瞬间被迷蒙的水雾笼罩。
听了斋藤泉的话,碎月止不住轻笑出声,情势危急,没有办法,不得已?就为了这些理由你就把泷抛下,让他独自面对那一群嗑了药如狼似虎的男人?
眸底,是冰封的阴寒。
斋藤抬眼,眼里是显目的诧异,“泷,难道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了吗?”
“发生了什么?”碎月一字一字的重复着斋藤的问题,低低的笑了,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青芒。“你以为后来会发生什么?亲爱的斋藤君,或者说,是你在期待发生了些什么?”
一群嗑了药的彪形大汉,一个瘦弱的无力反抗的少年,在那样一个即使呼救也没有人理会的阴暗小巷……你认为,还会发生什么?
那样阴暗的不堪回首的记忆,被撕裂的破碎的衣服,狞笑着扑上的肥壮身体……纷扰的情绪涌上心头,碎月恶心的想吐。
要不是那一头白发的恶魔少年因为一时穷极无聊想找人打架,顺手救下了他,碎月不知道,这个已经接近破碎的泷,是不是连灵魂也会因此而一并破碎掉。
“招惹那一群人的是你,抛下泷的人也是你。到现在假装慰问假装关心的人,还是你。斋藤君,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泷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你一直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他?”少年的声音有了奇异的阴寒,仿佛一节脆生生的冰,断裂的声响。周围的嘈杂声掩住了碎月的质问,大家都忙着训练,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角正上演的激烈对峙。
冰帝的网球场很大,分好几个场区。正选队员和候补的场区是分开的,
候补队员都努力着想要爬上正选的位置异常的困难。残酷的竞争让大家没有时间去关注其他,更何况碎月他们站着的这个角落,恰好是视野的盲点。
斋藤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无辜的表情瞬时卸下,“你在说什么?泷,我不明白。”
“不明白?”碎月靠近斋藤,一直挂在脸上的柔和笑容迅速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摸暗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淡漠神色。那种不把一切放在眼中心上的空洞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浅茶的眸子流转之时,隐隐可以在他那清隽的脸上嗅出阴寒的味道。
斋藤被碎月的气势吓的怔住,无意识间一步步后退,被逼退至铁网处。凹凸不平的铁网抵着鞭上未愈的后背,烙的生痛。
“你确定你不明白?”碎月的网球拍轻抵在了斋藤的额前,不同于平时的清冽安然的声线,带了些许暗黑的低沉。郁郁的华彩渗入眼角,逆光的少年站立的覆上了黑夜即将到来的阴影。
斋藤无意识的想要辩驳,却在那样清冽的目光注视下,声音仿佛卡在喉间,完全开不了口。甜美可爱的瓜子脸瞬间变得苍白。
“一直以来,你以朋友的名义欺压着泷。将泷当做是你听话的宠物忠犬,为你做这做那。随意的欺负利用。……”
“一直沉默寡言的泷,自小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愿意接近他愿意和他交往的人,他是那么的珍惜你这个唯一的朋友,隐忍的达到你的任何要求。……”碎月的记忆里还清晰的印刻着少年甜美的仿佛天使的灿烂微笑。
“……然而,慢慢的,时间长了,你却发现,你驯养的这个宠物不是很听话。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网球上,竟然有着不被人发现的才能,能够轻易的超越你。于是,你心慌了。你觉得本来是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被人夺走了,而且能够轻易达到的还是这个一直以来最最看不起的少年。”
“你觉得愤怒了,于是故意对泷示好,将他诱拐到阴暗的地方。你和那群男人进行交易,你想要毁掉他……”
一句一句的说着,碎月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动怒了,一直以来他都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拿着球拍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
长年的医院生活,碎月接触到的阴暗并不少。那些昂贵的医疗费用需要即时支付,即使有着父母临死前留下来大笔遗产和高额的保险赔偿金,也只够支撑十年。那些父母的亲戚朋友在碎月懂事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
医院的高层的身世熟虑之下,觉得现在将一个身无分文一身伤病的少年赶出病院影响不好,毕竟,几年前碎月父母的感人事迹传遍了社会。这样做未免落人口实了,于是,医院决定免费为他治疗。但代价是碎月必须为医院打响知名度。
被曝光在媒体前,每每多一次对着又一个黑洞洞的镜头灿烂微笑、流泪哭泣、感恩医院……碎月心底的裂痕就愈加扩大一些。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撑下来了。
艰难挣扎的活了十几年,碎月深切的体会到,能够好好的活着,是多么艰辛,是多么值得珍惜的一件事。而很多的人,从没关注这一点,却总是浪费时间纠结在一些并不重要的事情上。
他感到深沉的悲哀。
面前这个看似纯真开朗的少年,已经陷入了暗黑的深渊,难以救赎。
后背紧贴在铁网上,身上的疼痛似乎也烙印上了心间。既然被揭穿了,斋藤也就不再掩饰。
抬起苍白的脸,斋藤蓦然冷笑出声,“哎呀,被拆穿了呢?没想到你这个笨蛋也能想明白这些啊。还以为你会因为经历那样的事情而羞愧的自杀呢?没想到你还真撑下来了。真是枉费我特地找了那么多的强壮的男人来伺候你啊……”难听的话从那张可爱的小嘴里吐出,碎月紧紧皱眉。
褪下了伪装,以往那甜美可爱的脸上出现了可怕的扭曲,斋藤的声音不似平日的甜美,却带了阴冷的沙哑,仿佛撕裂的破布发出的声响,从心底狠狠的吼出,“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过着表面鲜亮却阴暗的生活,凭什么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可以那么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下,轻易的得到我一直期望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碎月悲哀的想,这个孩子,已经无可救药了。将自己受的苦难转嫁到别人身上,追究着他人的过错。
这时,碎月蓦然想起斋藤刚入学的传闻。据说斋藤是被一个年迈的富豪在孤儿院收容的养子,据说那个富翁曾因多次猥亵和性虐待儿童被状告上法庭,却终因其家财庞大而幸免。据说这个富翁和他的养子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对峙了许久,终于,碎月低低的叹口气,放下指着斋藤的球拍,“你走吧,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压低了嗓音,冷声道,“你将为你做出的所有付出惨痛的代价。”
斋藤愕然,随即冷笑,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狠狠的盯着碎月道,“谁稀罕你的怜悯,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碎月不理会他,和已经心理扭曲的人讲理是讲不通的。他不是圣母,没有承担起挽救患有心理疾病少年迷途知返的责任和义务。
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斋藤一把拉住了。
“还有什么事?”碎月有些不耐的问道。他还必须完成其他的练习。
斋藤不言,唇角却绽开一抹诡异的笑,蓦然间按住碎月正攥着球拍的手,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的挥了下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球场上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只见斋藤捂住手臂,慢慢的跪倒在地上。血从手肘上渗透出来,染红了雪白的队服。碎月有些呆滞的握着球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银白的球拍上沾染着鲜红粘稠的血迹,慢慢滴落……
顿时,喧哗一片。众人惊疑的目光一致的看向拿着球拍的碎月。嘲讽的言语犀利的指向他。
碎月此刻是陷入了万口难辨的地步,于是干脆不发一言静静的站着。
* * *
“怎么回事?”迹部听闻了这件事赶了过来,正选的一帮球员也正跟在后面来凑热闹,一群人惊讶的看着这个场景,泷荻之介赫然站在其中。
“哇啊……”向日跳起来,顺势鄙夷的打量了愣站着的碎月一眼,“怎么闹出了暴力事件啊。”
忍足赶忙捂住向日的嘴巴,低声嘱咐道,“嘘——别吵,看,迹部要发飙了。”敢在迹部大爷的网球部闹出流血事件,这个少年的胆子不小啊。
荻之介愕然的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正手执着带血的拍子,地上,跪着的少年正疼痛的捂着手臂哀嚎。
“啪——”一个响指清脆的响起。不可违逆的严厉,“都给本大爷安静下来。” 所有人立刻噤声。整个球场瞬间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迹部眸子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