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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5…祖龙(阴暗状,周围飘着鬼火):前辈,至少你不需要忍受无穷法宝引来的无穷烦恼。
Answer6…青龙:都给我闭嘴!!真正诡异的是我打了个滚起来就变成了黄龙吧!!!
秦星河欣赏着中华民族的图腾在天空滚来滚去,“能大能小,能隐能现,能翻江倒海,吞风吐雾,兴云降雨”的风姿,正看得心旷神怡时,青龙突然从云雾中冲了出来,全身笼罩着一片玄黄之气,整个龙躯从头至尾,都被染成了黄澄澄的颜色。他一边徐徐下降,一边甩着龙须,那两根龙须也像是刚丢进锅里炸过,焦黄焦黄的,简直不忍卒睹。偏偏当事龙非但没有被强制染色的憋屈,还摇头摆尾,心情甚佳。
秦地仙心想:以后你还是深居简出吧,不然被人当成变色龙就郁闷了。
说时迟那时快,青龙周身的玄黄之气上下翻腾,倏而分出三股,一股较粗,两股较细,分别向着杨眉大仙、鸿钧、秦星河三人头顶落了下来,融入到他们脑后。祖龙是得过一次功德的大神通者,见状便知这是三人一龙拯救满海生灵有功,上天降下功德,内心颇感没趣,淡淡道:“功德玄光!”
功德是为何物?它乃是这世间至为玄奇之物,对于炼气士而言,只要勤修不辍,再加上一点运道,终有一日可以法力无边,然而伴随而来的,却也可能是无边的业力。那天道便会降下天劫或者天罚,你抵挡不过,到头来还是化为灰灰。而有功德在身者就不一样了,功德不仅能够抵消业力,使得天劫不临身,不沾因果,不入轮回,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增强修为。
莫说现今洪荒开辟不过十万年,曾得大功德者寥寥可数,就是以后群仙荟萃、大能者辈出的上古时代,这功德也是亿万生灵妄求而不得的稀罕之物。传说中妖族至圣女娲后来就是功德成圣,跃身混元大罗金仙的,就连东土三清、西方双圣的成圣之路也与功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由此可见,功德这东西有多珍贵,想要得到功德又有多困难。
大片玄黄功德之气,杨眉大仙因封镇填补海眼而独得五成,青龙舍命与祖龙相搏,出力但力有未逮,得了一成,剩下四成被鸿钧和秦星河对半平分。后两人尽管从没见过功德这玩意,但毕竟是修道之士,功德一入体就知道这是万中难求的机缘,急忙运起法力吸收。玄黄光芒环绕下,二人脑后现了一个斗大的功德金轮,隐隐泛着七彩霞光,只是色泽暗淡,若有若无,不仔细观看还不见其形。秦星河心念一动,举起手里那根从绿柳枝上折下的小枝,也吸取了一部分功德。
她此刻只觉神清气爽,浸淫在功德金光中,四肢软洋洋的如浸泡在温水中一般,玄黄之气自八百万脉道、十二万九千六百毛孔汩汩涌入,引动全身法力运转,连带道行也一并稳步提升。秦星河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由散仙初阶一步跃入散仙中阶,进入中阶还不算完,法力真元在功德玄光催动下暴涨澎湃,一路障碍尽被冲开,散仙上阶,真仙初阶,真仙中阶,真仙上阶,一直到突破金仙关口,达到金仙初阶时,这种令人惊惧的疯狂晋升才告终止。
秦星河长吐一口气,背后冷汗淋漓,她也被这种疯狂的升级速度吓了个半死,须知凡事均有一个限度,强大的法力是需要与之相匹配的高深境界来掌控的,没有相应的心境修为就敢强行拔高境界,法力不能运用自如都是小事,弄不好就会种下隐患,埋下心魔。这次如果不是借功德这种万法不沾、诸邪不侵的玄奇之物来提升修为,恐怕她已在晋位金仙时爆体而亡了。转目四望,见杨眉大仙手执绿柳,含笑望着他们二人,秦星河端颜正色,郑重施了一礼,谢过他护法之恩。
她没有下拜的习惯,所谓郑重施礼也只是深鞠一躬,杨眉大仙亦不在意,笑吟吟地受了。鸿钧此时也功行圆满,顶上庆云一收,眼中神光半敛,身周气息愈发玄奥起来。凡是神仙,到了大罗境界就相当于百尺竿头,想要更进一步极难,份量同等的玄黄之气,小秦吸收了能一连跨越两个境界,他却只是把道行擢升到大罗真仙中阶。这还是借了之前决心拯救东海亿万水族,因自悲悯情怀而生的造化之志,以及对“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发于实,还于虚”这番箴言的领悟,否则法力上涨容易,境界未必就会提高。
祖龙在旁边成了彻头彻尾的看客,杨眉大仙的修为上涨与否他看不透,小秦和鸿钧的进步他还是一清二楚的,就连青龙也获益匪浅。他暗自察探一回,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的功德少了许多,若非他先有助盘古开天之举,只怕这会儿业力都要来了。祖龙越想越气闷,扫了一眼啃完鱼后复又昏睡的饕餮,心中把整个凤凰一族都恨上了,恶声道:“盘凤伤我爱子之仇,祖龙来日必报,到时还请两位道友做个见证。”在场的几人中,青龙是敌非友,杨眉大仙高深莫测,是以话中不提他们两个。
杨眉大仙眉头微皱,凝视祖龙良久,轻叹了口气。青龙冷笑一声,道:“杨眉前辈不惜舍给盘凤一个人情,也要为你俩了结这段因果,不就是为了大事化小?你们各为一族之长,若因私怨而结下深仇,今后这龙凤两族还有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你儿子闯祸,祸根还在你管束不严,你不自思己过,倒一心想着找盘凤寻仇?”
祖龙怒道:“我儿子不好,自有我来管教,要你多什么嘴?凭饕餮怎么胡闹,盘凤万万不该下此毒手!此仇不报,这口气难咽。”
秦星河疑惑:“那怎么样才能让您咽气呢?”
祖龙的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完全转成锅底样的颜色,额角一根筋砰地弹上来,突突乱跳。他黑着脸冲杨眉大仙躬身一揖,左手掏出七八件法宝,运起神通挥向秦星河,右手摄起饕餮所卧的云朵,往杨眉大仙跟前一送,道声:“小儿劳烦前辈!”足底卷起遁光,一溜烟走了个无影无踪。
秦星河惊叫一声,慌忙躲到鸿钧身后,半天不见动静,伸头一看,发觉那些个法宝静静悬浮在空中,自然散发祥光瑞气,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才明白过来这是祖龙破财消灾,恭送灾星离去。她大喜过望,蹦上前一件件收取法宝,忽然听见饕餮在那边的呼噜声,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又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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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乡心
女:“你说!你说!到底为什么!”
男:“你听我说明!”
女:“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如此耳熟能详的经典对白,足堪跻身十大最雷人台词之榜,由于本文不是小言,因此不用担心这种情形会出现…………………………呃,虽然与之类似的对话情景,正在这茫茫东海上演着……
女:“你停下!你停下!不准一直跟着我跑!”
男:“你先停下来听我说。”
女:“我不停我不停我不停!”
遥远的海平线那端,某位秦姓囧货狂飙而来,一路上把海面当作跑道平面,足下呱唧呱唧踩着水,紫色的袍角却半点不湿。仙人踏波而行,本该如凌波仙子一般衣袂飘飘,风致嫣然,但此女单手挽发,舍命狂奔,犹如一道紫色的光标穿过八百里海域,踢得白浪滚滚,不幸处于她行进路线上、又不幸想玩个跳跃出水的筒子们被撞了个鱼仰蟹翻,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一道灰色人影轻飘飘跟在她后面,不时挥袖清路,将两只虎鲨、一对鲸鱼母子、六条海豚、三头海牛,以及无数只说不清是什么种族的海兽用神通远远送走,免得惨遭池鱼之殃。秦星河少了顾忌,狂性大发,只管闭着眼向前冲,在东海上硬是跑出了N个北大西洋航线的距离。直到红日西沉,暮霭凝结成深郁的紫,像一块巨大的疮疤,在苍穹的额上等待愈合,海上渐渐起了风,卷起了数丈高的巨浪,她才猝然停下,仰头直直凝望天空。
你试过真正酣畅淋漓地奔跑吗?
迎着朝阳也好,背对夕阳也好,抛开一切,让世界后退,让心随着脚步飞起来,让风做你的翅膀,载走薄暮和夜晚,留下明亮的阳光。不要管表情是否狰狞,发型是否纷乱,汗水是否湿透后背,观众是否嘲笑,只需要不断飞奔,飞奔。那一刻,连灵魂都会轻盈起来;那一刻,人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咽喉被扼住之前,还在放声高唱。翅膀马上要断了,眼睛却看过天空。
秦星河迎着夜风华丽转身,一脸的深沉,下一秒却左脚绊右脚,在海面上摔了个仰八叉。鸿钧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拉了她起来,小秦同学恼羞成怒,抬爪拍开他的手,一头扎进海里,只余下颤抖的口琴声在大海深处幽怨地回响。
鸿钧默了一下,举手抬足,海水在他周围与空气无异,一步跨出就下到海底,正见小秦手持从祖龙处得来的辟水珠,满脸阴郁地蹲在一条巨型安康鱼背上,吹着闷闷不乐的调子。鸿钧学她的样蹲下来,揉了揉她细软长发,温声问道:“怎么了?”
“……”
“从祖龙走后你就这样,难道是遗憾没见到他真身?跟我和青龙差不多,就是大上一些……好吧,他比我多了爪子和角。”
“……”
“临走时杨眉前辈提醒我们寻找‘形状像旗子的岛’,说那里有一份机缘,你猜会是什么?”
“……”
“下次对前辈恭敬些,别那么没大没小……这首曲子很好听,是什么意思?”
“……”
好话歹话说尽,身边低着头吹口琴的人都没什么反应,鸿钧双手轻握着她肩头,把她转过来,惊讶地发现辟水珠的柔光照耀下,秦星河的眼角有泪滴渗出。一滴滴泪水刚从眼眶脱离,就溶入四周的海水里,溅不起一点涟漪。陌生的洪荒,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深深的海底,容不下一个曾经的凡人软弱无力的哭泣。
秦星河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过去,安静得像个娃娃。鸿钧不知说什么好,手环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如他还是蚯蚓时所做的一般。许久,方才开口道:“到底什么事是你解决不了的,跟别人说不得,难道跟我也说不得么?”
秦星河默默抬头,手一伸,一块刻满字的贝壳就映入鸿钧的眼帘。
【姓名:饕餮
死亡时刻:随时
死亡原因:被食物噎死,被凤凰叼死,栽海眼里淹死,掉天南不死火山口里烧死!】
(作者愤怒批示:国家下令收缴死亡笔记相关物品你个囧货不知道吗??禁止诅咒剧情人物!!!)
“……的确解决不了……”
——————我是暧昧的氛围被囧神粉碎的分界线——————
“为什么要刻这样的话?”这得是多深重的怨念啊……
未来的道祖拿过贝壳,把它放在安康鱼大嘴上方的“钓鱼竿”前,这根“钓鱼竿”是安康鱼背鳍的第一鳍棘演变而来的,“钓竿”的顶端有一个发光的肉质小球,好像竹竿上挑着的小灯笼,用来诱惑小鱼小虾接近。这条安康鱼无缘无故被两个人当坐垫,本就心里有气,遭到逗弄更加狂躁,“钓鱼竿”一挥,啪地一声将贝壳打飞了。秦星河看得有趣,险些笑出声来。
“阿钧,我真的很嫉妒那只饕餮。”
“嫉妒他?”
鸿钧看她笑了,稍微放心,想了想还是不大明白她的意思。秦星河静静看着他,眼底流淌过一种温软的感情,轻轻道:“你不懂,因为你不是一个父亲,也不是一个儿子。如果说天地是你的父母,你感受到的也是天的广袤,地的包容,那分浩瀚博大到可以磨灭一切私欲的普世情怀……最平凡也最特殊的东西,你没有拥有过,所以你不会明白那种感情是什么样的……”
无论怎么任性,怎么胡作非为,都有人给你擦屁股;无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遭遇到多少冷眼,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无论发生过多少矛盾多少纷争,永远不可能真正斩断彼此的联系;无论身居高位还是碌碌无为,有人自始至终视你如一;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依然有一只手握着那根风筝线,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微笑着等待。
“那首曲子的大意是:故乡哪,耶路撒冷的天空是不是晚霞满天?羔羊有没有产仔,马匹有没有下驹?迦南地还流着奶油和蜜吗?而我却只是一个流浪在外的人。何烈山的风从北刮向南,又从南刮向北,伯利恒夜空璀璨,磐石流出水。而我,却只是一个流浪在外的人。”秦星河低声道,笑容如雾气般消散,反手握住他的手,“阿钧,我想家了。”
鸿钧默然不语,她本是从天上来,自星光中而生,与他们这些先天神祗、与洪荒的任何一种生灵都不一样,他并非不知。然而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提过她自己的事情,她的来历,她的过往,她的世界,他也从来不问。星光带着她来,亦能带着她走。她的出现是那样突如其来,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