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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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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这么做他就会识趣的不再来烦他,可没想到……「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后?」他竟是亦步亦趋的紧跟不离,恼得穆清风想破口大骂。
  其实只有自己清楚,虽是恼着他的紧跟不去,但却比不上即将跟uncle单独相处还来得教他无措。所以他才会想藉由怒骂他来缓冲一下情绪,更想趁着这短短的几分钟来加强自己的心理建设。就因为他怎么都无法去扭开这校长室的门,而手亦是不停止的发颤着……
  「老师不是要带我来校长室报到?所以我当然要紧紧跟着老师啊。」展意翔笑着回答。
  虽然老师打前一晚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看,可是在不知道还要叨扰多久的情况下,他当然要认命一点、想开一点,然后自动的忽略老师那如此明显的厌恶态度跟着。
  虽然他打心底就不认为自己会受到什么可怕的伤害,但为了让姊姊跟妈妈安心,他不得不逼自己顺应她们的意思。
  就算有风声又如何?他们家的人哪一个没经历过?
  可有谁出事过?没有,从来都没有。
  「谁要带你……」穆清风瞪着展意翔。
  他根本没有说同他说过要带他来校长室这话,而且他也没说他要到校长室来。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正想问清楚的穆清风手上那紧握着的门把却突地旋开,紧跟着一拉的力道教他毫无防备的跟着大开的门跌入。
  还以为会当场跌地,没想到却是撞进一堵温暖的胸膛。
  「没事吧?」
  而后是令他颤栗不休的耳畔低问。

☆、11

  「没、没事!」赶紧站直身躯,穆清风立即向后退一大步,「这、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而后紧张的抓来展意翔往前推。「我带他过来报到。」
  「我是校长沈祭礼,我想你姊姊应该有跟你介绍过这所学校,那我就不再废话。这里没有辈分之论,只有数不尽的朋友,欢迎你加入这所大家庭。」沈祭礼以着朋友之姿同展意翔握手寒暄,末了还搭上他的肩送他出校长室,「你现在可以进教室上课了。」而后关上门。
  「我可没要你带个人来吶。」沈祭礼瞬即回身拉住一旁仓皇无错的人入怀,「还是你看上他了」并抬起他的下颚戏谑的说着。
  「谁、谁看上他了?」这幻想已久的拥抱来得突然、来得突兀、来得教他不知所措,令他浑身颤动不休的不知该怎么做才对。
  推开?还是不推开?现下的场合他应该是要推开uncle的,可是他真的好想要uncle的拥抱。
  一如想象中的温暖,而鼻间更是布满uncle特有的味道……
  「无所谓。」就着抬着他下颚的姿势,沈祭礼挪动那手的大拇指来回刮搔着穆清风的脸颊。
  不意外的又传来一阵轻颤,这让沈祭礼的心情更是大好。
  「帮uncle一个忙,」边说边刻意靠近他的脸庞,「那忙一点都不难,对你来说更是举手之劳。」而后鼻对鼻的抵上了穆清风的鼻头,「打电话给那位新来的转学生父亲,请他到学校来一趟,就这么简单。只要完成了这事,uncle就完成你一个愿望。」末了,更蓄意的滑触上他的唇轻吮。
  穆清风被这突来的一吻吓愣,心里更是不住的狂颤。「我……我……」
  沈祭礼继续边说边轻吻着,「既能帮uncle又能让愿望达成,何乐不为?」而后边吻边吐出诱语。
  「uncle,没、没理由的……」如蜻蜓点水的吻,一次次落再穆清风的唇上,吻得他身体狂颤心狂乱。
  「随便掰个理由,好比新生入学不能适应、拒绝融入班级,随便你说,只要能让转学生的父亲到学校来就行了。」再一个轻吻后,沈祭礼推开了穆清风。
  背过身,走向他专属的豪华办公桌,「我希望能尽快见到家长,而且是越快越好。」并跟着轻抚过桌面的手指缓缓绕进里头摆放的皮椅,「好了,你该回教室去上课,上课铃已经响很久了。」落座后的沈祭礼毫不客气的驱离。
  「我……」uncle的转变,让穆清风仿似被泼了一桶冰。
  上一秒,uncle还那么温柔的抱着他、吻着他,而下一秒,uncle又回复以往的残忍对他……
  「我不想接到家长的投诉。」双手交握撑着下颚,沈祭礼再次残酷点醒。
  「明白了……」穆清风除了接受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没想到就再他回身将门打开的那剎那──
  「事成后,uncle绝对会完成你的愿望,Hidden。」
  那声Hidden 让穆清风猛然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uncle。
  因为uncle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了,在他闯进那间书房后,uncle便不再这么叫他,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再叫唤。
  为什么?为什么uncle要这么待他?既然不可能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为什么又要给他微弱的希望?
  那声Hidden是把锁,打开了他好不容易才锁起来的记忆,属于uncle给他的许多记忆。
  在那高高荡起的绿荫下秋千、在那热热闹闹的入学典礼上、在那双双对对衣香鬓影的成人派对中……

☆、12

  烦闷的午后、凄楚的心情。
  靠窗的穆清风就这么望着窗外,任由刺眼的阳光照射,一点也不想离开或是放下窗帘遮阳。
  破匣的记忆令他浑浑噩噩,让他忍不住想回到当初,回到那不知凄苦悲凉的Hidden时光。这样他就能再度自在的在uncle身边打转、再度在uncle身边撒赖不去……
  「老师,你不热吗?」
  突来的一问,问醒穆清风。
  接着抬眼,瞬间暗下的光影让他一秒看不清来人。
  不过那声音很熟,熟到让他忍不住厌恶。
  「老师?」
  穆清风起身离开,再经过来人的身旁时睨了一眼。
  果然,视线所及处是与他完全相反的健康麦芽肤色颈项,而他知道的只有一个人符合。
  「老师?」顾不得窗帘还未全部放下,展意翔赶紧跟了上去。
  「别跟着我。」他的亦步亦趋恼得穆清风低吼。
  「我、我想熟悉校园。」不知道为什么,老师那郁郁寡欢的神色就是让他无法不去注意,让他放不下的想在他身旁兜兜绕绕。
  「你要熟悉校园关我什么事?去找展翊苓、去找别人,别找我!」愤怒的回应,亦是对着记忆中的Hidden。
  为什么别人不爱,却偏偏爱上uncle?为什么那么多的选择不选,却偏偏选上一个摆明不会爱自己的人?
  「我、我不想找姊姊,然后我跟同学也不熟,所以我希望老师能带我认识。」气吼的拒绝不止打不散展意翔想要跟着穆清风的念头,更是激起他非在他身旁不可的决心。
  展意翔知道自己这么厚脸皮的回答肯定会让穆清风更加讨厌他,不过无所谓,因为在他们头一次碰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厌恶入心了,所以多上这一次根本不算什么。
  「你、」那坚决的语气让穆清风气结。「庞凯德!这位新生由你负责!」
  唤来恰恰经过的学生后穆清风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在意转过身的瞬间看见展意翔眼中那受伤的眸色!
  他压根不想让人打扰,他只想一个人躲在角落慢慢拼凑碎裂的心……
  「嗨,庞凯德。」
  本想再跟上的步伐被突来的笑脸挡下。
  「展意翔。」友善的笑容让展意翔备觉亲切,直觉能跟他成为莫逆。
  「走吧,带你四处逛。」庞凯德一把搭上新同学的肩膀,准备带着新来的同学认识美丽校园。
  既然班导点名他当招待,他当然义不容辞接下。
  而当务之要,就是告诉这位展同学学校里的潜规则,除了那女魔头外就属他们班的班导不能哈啦。
  班导本身的个性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则是打班导来这所学校任职后,年年攻占众人票选出来的梦中情人王座,还是男女通杀的夺冠。所以班导成了继女魔头之后,第二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传奇人物。鉴于此,他得好好跟新同学说明,免得他误犯成为众人公敌。
  不过说真的,他满好奇展同学为什么能忽略班上那票人的狠瞪目光那么久都没感觉?而且,他更好奇展同学跟那女魔头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因为那女魔头也是姓展……
  「抱歉,下次吧。」拿开庞凯德搭在肩上的手,展意翔随意找了个借口歉意说着。「我想去厕所。」
  「出门口右转直走到底再右转就是了,既然是要上厕所那我就不陪啦,不过以后如果有人约你去『厕所』,可千万记得要来约我一起去嘿!快去吧,你只剩下三分钟囉。」
  看着说完后推了他一把,而后摆摆手走回座位坐下的庞凯德,展意翔打心底浮出前所未有的感动,不是那种必恭必敬,而是对等的同侪热情。
  要不是他现在只想找到穆清风,只想跟在他的身旁,他肯定会跟庞凯德四处逛逛晃晃。
  可他真的放心不下,脑里一直盘着穆清风悲戚的神色,教他直想化开那悲伤换上笑靥挂上。
  哪怕是微微一笑都好,他真的很想看到穆清风的笑……

☆、13

  曲卷着身子的穆清风就这么坐在草皮上,在他熟悉的地方,在uncle的家。
  就这么卷曲着身体抵靠着红砖墙,而墙的后头则是uncle的房。
  为什么要这么虐着自己?为什么就是跳不开这窠臼?明明很清楚uncle对他的态度,也很清楚uncle不可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哪怕是一丝丝、一点点都不可能将他挂在心上。
  可今天uncle却来找他,还刻意挑起他的欲望,更拿他渴望已久的条件来交换,就只因要他请学生的家长到学校一趟……
  对他来说不难,可却让他打心底排斥、不想。
  因为uncle不会无缘无故要一名学生的家长到校,还是指定学生的父亲到校。会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他想知道为什么,所以他来了。结果却是被uncle阻在门外,就因为uncle身旁多了一人,一个他不认识却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uncle身旁的陌生人。
  如此不断的让自己伤了又伤是为什么?穆清风不停的想着。
  想着的同时听着墙后不断传来的嘤语,脑里也跟着翻腾出不该有的画面。
  有着uncle对那人的低喃、有着uncle对那人的拥抱,还有着uncle对那人的轻抚、吮吻……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从这网里挣脱?依旧还是想着uncle的人、uncle的声音,更甚想取代那人伴在uncle身旁……
  事成后,uncle绝对会完成你的愿望。
  那话再次在穆清风的脑里响起,如盛开的罂粟不停诱惑着他,朵朵皆是uncle的轻吻、挑诱、抚触所幻化……那怎也忘不掉的滋味,教他光想起就浑身燥热难当。
  他该怎么做才能永远拥有uncle带给他的战栗,而不是短暂的昙花一现?
  穆清风闭了闭眼,甚至摀起耳朵拒听那越来越明显的呻吟,才发现那声音是来自心底的欲望时疯狂逃离。
  穆清风知道他没办法拒绝uncle的提议,而uncle也知道他开出的交换条件绝对会让他无法自拔的深陷。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离开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表象,因为他的心早已遗落在uncle身上,而uncle也知道这点,所以才由着他搬离毫不挽留,甚至以此来引诱他,蛊惑着他对他的爱,让他继续一再不停的伤着自己爱着他……
  他好累,好累好累,累到他想休息不再爱了。
  如果爱一个人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那又何必爱?单纯的一夜欢愉不带任何的负担不是更好?
  可那不是他要的……永远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老师!」
  惊慌的叫喊打断了穆清风苦涩的思绪。
  抬眼,瞧见的是放心的眼神取代一闪而过的担忧,更让穆清风瞬间闪神将唤他的人跟uncle重叠。
  可uncle怎么都不会担心他的……
  穆清风凄然一笑,茫然的越过唤他的人走回房。
  怎也没想到他竟会一路跑回租所,全然忘了这里还有个讨厌的人在,而他所讨厌的那人却是等他到月明星稀……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找不到一处能让他独自舔拭伤口的地方?
  「老师,你……还好吗?」
  如愿的见到了穆清风的笑,展意翔却是宁愿他不笑!
  那笑容悲哀到让他想揍人,没有原因亦没有理由,就是想揍那个害穆清风笑得那么凄凉的家伙!
  「别忘了你只是『借住』,我好不好跟你完全没有关系!」
  回应展意翔的是用力阖上的门,那碰的一大响,不止震住了展意翔原本想再跟上去的关心,更震开了门后穆清风想哭的心。
  无声的滑坐于地,将额头抵上曲起的双膝,穆清风开始低低哭泣。
  他真的好想好想逃离这窒息又痛苦的情关,重回自由自在的心情。到底要到什么时后才能挣开这网?到底什么时后才行……
  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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