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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孝顺双亲,生平第一次这样忤逆爹,实因不愿入宫孤寂的过一生,难道这也错了吗?她有些难过的想着。
“爹跟我提过了。妹妹,进宫是件好事,很多人求都求不到,你为何就是不肯乖乖听爹的话呢?”莫国祯觉得入宫便能享尽荣华富贵,他不懂为何妹妹会坚决反对。
进宫?!李维煌听闻自己的猜测无误,莫巧绢果真是太子妃人选时,不由得笑咧了嘴。
“大哥,你也赞成?”莫巧绢脸色一沉。
“难道你这些天还没有想通吗?”
“大哥,我以为你比较了解我,原来你跟爹一样都希望我入宫,希望我过着那样的日子。”莫巧绢转头不看莫国祯,初见大哥的喜悦已然一扫而空。
“妹妹,你的闺名已经上禀朝廷,不容反悔,你该知道走到这一步,根本不是爹和我能够挽回的。”莫国祯坦白道。
果然没错!李维煌这时更加确定莫巧绢不愿进宫,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真的另有心上人?
“算了,算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大哥,你怎么有空回来?而且过了四天才来我这里?”莫巧绢转念一想,既然爹和大哥都无法搭救她,那她只好自己救自己,采行原先的计画。
现在万事俱备,唯欠东风,只要李维煌的伤势一痊愈,她就可以命令他带她逃离相国府,到一处宁静的地方过日子。
“我回来是有要紧的事情,国家大事不是你这种姑娘家能明白的。我这几天忙着处理事情,故而延至今天才来看你。”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莫巧绢真气莫国祯守口如瓶。往常大哥总是一回到家就来看她,没想到这次居然拖到四天后才来,她想,这件事情一定很严重,于是好奇的直拉着大哥,要他说个分明。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件事根本已不是秘密了。当今太子,也就是你未来的夫婿失踪了。”
“他不见了?”莫巧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不用进宫了?真是太好了!
“对!所以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
“为什么会不见了?”莫巧绢心中好奇,被人保护得滴水不露的太子怎么可能失踪了呢?莫非他长翅膀飞走了?
“太子四天前被人追杀,此后下落不明。”莫国祯想不透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行剌太子。
“追杀?四天前?”莫巧绢心中一凛,四天前不就正好是她搭救李维煌的那天吗?而且李维煌也说过他遭人追杀……难道……李维煌是当今太子,她未来的夫君?
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该死的救了他呢?
她居然救了自己最不愿见到的夫君?!这……真是可恨,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真实身分呢?她微怒的想。
糟了!李维煌也在心中暗叫不妙,让莫巧绢知道了他可能是太子,不知下场会如何?可是他的确是太子,难不成要他否认自己的身分?
“妹妹,你怎么了?”莫国祯关心的问。
“我只是在想,太子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被人找到。”她故意大声的说给李维煌听,她要让他知道,她后悔死救了他。
李维煌一听见莫巧绢说话的口气,当下心沉到谷底。老天爷,他该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妹妹,这话不可乱说。”莫国祯惊诧一向乖巧的莫巧绢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不是吗?只要他不被找到,而且一辈子都不出现,那么我就不用入宫去受苦,这样值得高兴的事,难道不应该大肆庆贺一下吗?”
“妹妹!”莫国祯对这个妹妹向来没辙。
“哼!”
“就算没有找着太子,皇上必会重立储君,到时候你一样得进宫去。”莫国祯不得不提醒她。
“这么说我是注定非进宫不可了啰?!”莫巧绢更气了,看样子她得另想一计逃脱。李维煌铁定帮不了她的忙。
“唉!你好好的想想,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莫国祯摇摇头,无可奈何的离去。
第四章
莫巧绢起身恭送大哥离去后,转身气呼呼的对琪儿说:“琪儿,你到门口去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她要跟李维煌好好的算清楚。
“小姐!”琪儿本想再说什么,可是见小姐脸色不对劲,只好听话的去门口守着。
“你给我起来!”莫巧绢用力的扯开床帐。
“出了什么事?”事到如今,李维煌只好装疯卖傻。
“你是当今太子吗?”莫巧绢很不客气的瞪着他。
“这……”他该承认吗?不承认也没有罪,不是吗?
“该死!该死!我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救了太子!我救你做什么,只会害得我下半辈子后悔不已,我怎么和自己过不去呢?”莫巧绢气得猛跺脚。
她气成这个样子,他该说出真相吗?能说吗?李维煌好生矛盾。
“到底是不是?你说!”莫巧绢大声的吼着。
“我是不是太子,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吗?”他有些不解地瞅着她。
“当然,差别可大了!”
“为什么?”这就是他一直想弄明白的疑惑,她为什么这样痛恨进宫选太子妃呢?这可是普天下闺女的殊荣呀!
“因为我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而我万分厌恶跟后宫三千粉黛共有一个夫君,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你听清楚了没行?我不要!我宁愿一个人孤苦到老,或是嫁给平凡百姓,布衣粗食但夫妻和乐,也不要嫁入后宫,大半辈子就等着临幸,这样的未来我不要!”这些日子以来她为此事忧烦不已,却从来没有人能了解她心底的苦,那种几近绝望的悲愤。
“其实……”李维煌想解释他的父皇只钟情于母后,他亦可以办到,所谓三千佳丽,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人!
“不用多作解释了,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说呀!”正在气头上的她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的确是太子。”李维煌说不出谎言。
“你……你真的是太子?你骗我!天啊!这样悲惨的事情怎会发生在我身上?”莫巧绢真是欲哭无泪。
她什么人不救,偏去救当今的太子,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假如她没有救他,李维煌不认得她,那么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如今他不但认得她,他们还同床共睡了四晚,虽然两人之间是清白的,但……
天呀!她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作弄她!
“难道只因为我是太子,你就后悔救了我?”他看得出来,她在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和多管闲事。
“岂止后悔,要是早知道你是太子,我就将你推下古井,让你死个痛快。”莫巧绢气得胡言乱语,其实当初就算知道他的身分,她还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当真如此恨我?!”他很怀疑她话中的真假,相处四天以来,他知道她是个口硬心软的女子,更知道她有颗比谁都仁慈的心,要不然绝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执意救他,甚至留宿他。
“我……我不要去选什么太子妃,你听见了没有?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命令你取消选我入宫。”
“这点恕难从命!”只要他伤一好,说什么都要将这个勾去他神魂的女子迎娶进宫,这一点李维煌非常确定。
“恕难从命?!你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没听遇救命之恩大如天吗?难道你不思图报?”莫巧绢气得俏脸胀红了。
“我若娶了你,定会全心全意的待你。”李维煌真诚的说。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你,你听见了没有?”莫巧绢说完,转身冲出自己的闺房,离开这个令她气愤的男人。
李维煌呆呆的看着她离去,莫巧绢的话刺伤了他的心。难道,他真的无缘娶她?
不!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认输。
可是,他又该如何挽回呢?
御书房内,李维信躬身向父皇请安。
“皇儿的伤好些了吗?”皇上见着他,关心的问。
“好多了,多谢父皇关心,但二皇兄、四皇弟和五皇弟皆因重伤,至今尚无法下床。”
“皇儿伤得不轻,也该好生休养才是。”皇上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得骇人。
“儿臣是有紧急的事情想禀告父皇,所以无法等到痊愈。”
“哦!看样子果然很紧急,你且道来。”皇上近来因太子失踪,其他皇子又都重伤卧病在床,因而显得苍老许多。
“父皇,昨日路相爷的儿子路云鹏前来探望我,他说现在朝野因大皇兄下落不明而闹得满城风雨。”
“没错,为了寻找太子,各文武大臣都用尽心力。”
“可是父皇,如此一来不但无法查得大皇兄的下落,恐怕还会造成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此话怎讲?”皇上心头一凛。
“如今刺客的身分尚未证实,咱们根本弄不清楚朝中究竟有谁跟乱党勾结,倘若大皇兄并未落入敌人之手,相信必定不敢随便抛头露面,而放眼天下尽是寻找大皇兄的人,究竟是敌是友,大皇兄也不清楚,所以大皇兄一定不敢暴露身分。同时,乱党得知大皇兄尚未寻获,必会加派人手追查大皇兄的下落,如此一来,大皇兄的处境岂非相当危险?!”
“这……是朕一时心急,忽略了这点。皇儿有何高见?”皇上暗暗心惊。
“昨天我跟路云鹏密商的结果,想出了一个偷天换日之计。咱们找个人假扮大皇兄,告知天下已寻获太子,一来可以避免传言乱人心,再则可以舒缓大皇兄在外的处境,并能以静制动,等待乱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方法是很好,可是朝中大臣若想觐见太子,又该如何是好?”
“可以谎称大皇兄重伤,不宜见客。”
皇上凝思着。
“父皇,虽然君无戏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大皇兄的安全,咱们目前唯有此法可行,暗地里仍可派路云鹏继续追查大皇兄的下落,这么一来,大皇兄或许比较容易现身。”
“好,就照皇儿所说的去做,此事由你全权作主。”
“谢父皇。”李维信匆忙离开御书房,准备部署人马。
“巧绢,你怎么了?”魏芷苹见小姑莫巧绢一脸伤心气愤的样子,连忙拉着她进房安慰。
她端杯茶来,催促莫巧绢先喝上两口,等小姑稍稍心平气和后才说:“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伤心成这样?”
“大嫂,我不要入宫候选太子妃。”莫巧绢委屈的低喃着,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模样惹人心疼。
“巧绢,女人的命就是这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没有办法扭转的。”
“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进宫。”莫巧绢心中有好多话想说,却找不到适当的人可以倾诉,更加不敢告诉大嫂自己救了太子。
“巧绢,你要认命!”
“我不想认命,不要。”莫巧绢伏在桌上哭泣。
“你精神不太好,不如我扶你回房休息。”
“我不想回房。”正确的说,是她不想看到李维煌。
“不然,在我这休息一会,再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我也不想睡。”
“巧绢!”魏芷苹拿她没辙。
“大嫂,陪我去庙里烧烧香好吗?”莫巧绢不知该何去何从,或许去求支签解惑也是一条路。上天呀!如今,也只有祢可以为我指点迷津了。
“好。”
她们便在家丁和丫鬟的陪伴下,前往城郊的寺庙礼佛。
但是莫巧绢求了半个时辰,却是一支签也求不到,她愈求愈气,心里的负担也愈来愈沉重。
“大嫂,怎么我都求不到签呢?”莫巧绢苦着脸说。
“今天求不到,改天再来吧!既然出来了,不如我们四处走走。”魏芷苹心想,莫巧绢心情不好,不如陪她四处走走,散散心也好。
“嗯。”莫巧绢放弃求签,随同魏芷苹前往后山一游。
待她们欲打道回府时,却闻人声鼎沸,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莫巧绢见状,便好奇的召来一名家丁前去打探。
片刻后,家丁回来禀道:“小姐,大家在庆贺太子回宫了。”
“太子回宫了?”莫巧绢脸色一白,难道李维煌私自离开莫府不成?如果他已回宫,把他们同床共寝的事说出来,那她就真的是非进宫不可了……
“巧绢,你怎么了?”魏芷苹奇怪的问。
“没事,大嫂,我们回家吧。”此刻的莫巧绢归心似箭,想弄清楚李维煌是否真的已离开相爷府。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莫巧绢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