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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防线,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让彭格列失去一位强力的守护者,虽然目前这位雾守处于完全报废的状态。
“不推开我吗?”迪诺停止了自己的行为,离开原本贴合在一起的肢体,带着微微的正经表情凝视眼下半睁着右眼的六道骸。
“如果喜欢的话,尽管拿走就好了。”
“什么?”迪诺微微眯起眼,他并不是无法理解骸的语言,只是觉得眼前人的淡漠让他有些泄气。原本以为你会挣扎的,原本以为你会愤怒的向我挥拳。迪诺早已听闻彭格列的雾守六道骸拥有极强的妄想能力,并拥有着可以操纵他人身体的技能,甚至,利用自残的方式来谋取最后的胜利。他也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个在传闻中拥有了此等能力的神秘雾守会对别人的侵犯行为有何等的反应。但是这样的结局让他有些失落感。
骸微微转动了几下眼珠,将视线的焦点对准了迪诺的双眸。“如果喜欢的话,就把我的右眼挖走吧。”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种怪异的收集爱好。”
“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呢。那么请继续。”
房间内再次降临为冰点。骸一如毫无生气的瓷娃娃安静的躺在床中央,半闭合的异色眸子丝毫没有转动的迹象,只是很冷漠的望着一个点发呆。
“比起现在的这种模样,我更偏爱你睡着时的样子。”至少,会让人有所期待。拥有了此等容貌的人在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微笑还是诧异。对陌生人的排斥亦或是尽快的接受下来。
但是此时此刻的骸一如失去灵魂的空壳般,在迪诺的热情注视下丝毫不脱出任何语言。
“厌倦的话,快点把我丢掉。”
啪!
触碰到的地方带着辛辣的滚烫感。之于迪诺的右手掌,之于六道骸的侧脸。两人谁也没有率先问出为什么。终止了交流与过多的赘述。前者站起身帮骸拉整齐了被褥转身离开房间。大门在轻柔关闭的那一瞬间,原本被骸遗忘的东西沿着眼角滑落而出,抚摸上疼痛的侧脸上。
不只是忘记这么简单。而是一开始就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被一个人所爱。肢体的表述代替了所有的语言,在两人间铸造起无法攀越的防线。我在这一头,你在另一端。纵使相互触碰的双手,亦被透明的墙壁所隔断。
作者有话要说:
☆、迪骸︱SANCTUARY(圣地) 贰
“骸,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为什么?”
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我打了你。但是如此的话语无法从口中脱出,就像原本宁静的生活突然多出来另一种可能性。让迪诺心生一丝期望。一直用着因为是师弟的拜托所以接下了彭格列最难缠的守护者的这项任务,也许比起其它具有生命危险性质的任务来的更加疲惫身心。但是这种安静的相互对望与无言的责备已经融入了各自的生活中。谁也不会打扰到谁。
“我不会把你丢下的,会一直守护着你。”
“加百罗涅的BOSS;你这句话让女孩子听到的话会被当做求婚哦。”
迪诺有一些后悔对骸说出了这种语言。因为骸是多么不坦诚对待的对象,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也都像是在触碰枪口。原本的好意会被扭曲,甚至曲解为另一层含义。但他同时明白对方这么做只是想尽快被他人讨厌。骸只是,不懂得怎么与人相处。并没有恶意。
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的等待以及温柔的对待六道骸。没有人了解骸,所以他更想要去了解骸。越是难以接近就越想靠近过去。一开始所谓的被拜托也许只是长久以来对自己的一种借口,为了不停的督促自己不要放弃。
不知何时骸迷恋上看库洛姆送来的一些杂志,包括军事与科幻。虽然这两者之间没有太大的交集。骸会安静的靠坐在床头缓慢的翻卷着书页,将整个精力全部贡献给了书本中的文字。没有声音的世界中,是迪诺悄然入室后两人间依然的无言。骸甚至不会去多看迪诺一眼。任由后者在自己的房间和周身盘旋。
“挡到光了。”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迪诺看了一下自己所站的方位,正好是靠着窗户的地方。他微微挪移开身体,为骸泼洒出光亮。骸没有再说出什么,一味的用目光扫射每一行。间或拿起床头柜的巧克力塞入口中。清脆的喀嚓声灌输了两人的听觉细胞,整个世界只残留下细细品味的触感。
“骸,医生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骸没有抬头看向说话者,而是更快的将手中的甜点全部填进口中。另一只手翻转了书页,发出撕拉的长音。
“这是我的身体不需要你来担心。”
“我是你的监护人。”
“我不需要。”
喀嚓。
书本被迪诺从骸的手掌中夺走。骸沉默着望了迪诺一眼。‘想打架吗?’眼神中投射出来的杀气瞬间升腾而至,在骸愈发红艳的右眼上刻画出数字的娇媚。
“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用武力解决,你应该多听我说话。”
“你很烦。”
“他们口中的彭格列雾守六道骸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是更加拥有战意,对黑手党恨之入骨,随时都想要夺取泽田纲吉身体的那个六道骸,而不是我眼前的这个你。”
骸猛然站起身,因血压骤然降低有些不稳,他伸出手臂沿上背后的墙壁站稳了身体。一如嘲笑般的盯视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些的男人。
“你懂我什么?”自认为有多么了解我吗?只是一个被黑手党的不成器小鬼委托却不懂得拒绝的傻瓜而已。骸的表情很复杂,只是他自己亦没有注意到。真正感受到他表情变化的人永远只有凝视着他的人。
迪诺将书本丢向床边,上前拉扯起骸的手臂。“你感受不到吗?手臂,腿,腰还有脸庞都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十年之间我当然会长高啊。”
“这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你比来这里之前更加消瘦了。”我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劝说你对自己好一些。也许这不是我可以强迫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不能善待自己一些呢。迪诺第一次为一个人感觉到心痛不已。对方的种种自残行为无限制的扩大放射到自己的身体上。连带对方的痛苦一并痛起来。
“你认为,我有资格吗?”有资格对着其它人示弱并奢求他人的同情吗?这种令人厌恶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六道骸是不会倒下的,至少在骸的心中,他一直坚信着。这个信念扶持他十年间的寂寥与落寞,在即将要妥协的同时再次提醒自己。彭格列的雾守不会倒在敌人的手中。
啊,原来早已承认自己是彭格列的一员了吗。骸感觉到有些绝望同时亦感觉到轻松。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憎恨任何一个人了吧。六世的轮回影像在脑中自然成形,带着六世的哀怨与遗憾,却并不想连带这一世都如此悲戚。
凭什么在别人展露笑颜的同时,自己只能虚伪的笑着呢。只因自己是孤独的吧。所以无法对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承认自己寂寞吗?承认自己需要关爱吗?如果承认的话,我就不是六道骸。
邪笑媚笑拓展开,在骸的唇角与侧脸上涂抹上一层更加暧昧的笑意。他抬起手任由手指在空气中浮动,它们缓慢的接近着站在不远处的迪诺,在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紧紧揪住了对方的领口。骸将所有力道全部压在捆绑了对方的那根手指上,栖身而上用唇封住了对方欲开口语言。
原本干涩的口腔在交合处逐渐转为湿热。迪诺没有阻止被眼前人强吻,骸亦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他们保持着原本站立着的姿态,只有双唇是纠结在一起的。骸试探性的将舌从口中伸出轻轻顶撞了迪诺的牙齿,对方在明了了他的意思后为骸开启了通往自己口腔的通道。带着骸的特有的温度的舌卷入迪诺的口中。让两人的舌尖相互交接。而后是疯狂的吸吮与索求。骸几乎忘记了怎么去呼吸。他不停的探入到更深处,因体力不支双手滑落在迪诺的双臂上,后者适时抬起双手扶稳骸的身体,原本本分的手指透过后者的双臂来到腰间,轻揉的揽入怀中。
“哈,呜。”
律液充斥了骸的唇角,让他发起一阵干呕。他伸展开双臂欲推开迪诺的身体却发现被拥拦的太过紧密无法如愿。“放开我。”
“是你先引诱我的不是吗?”迪诺不给予骸逃走的机会,带着微弱的戏谑低头看骸微微红润的脸庞。不知是因缺氧还是因为害羞呢。应该会是前者吧。不理会骸口中的抱怨,他只是在这一刻十分贪恋两人相互触碰时的温度。非常的温暖。
“我曾梦想着,可以如此拥抱着所爱之人,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给予他我的柔情。”
骸几乎要冷笑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竟还有着如此单纯的梦想。但是你找错人了吧。“很可惜我是男人,无法满足你的要求。”
迪诺的唇开启又闭合。他无法对骸说出‘其实两个男人之间也是可以莋爱的。’他觉得如此说的话会让骸厌恶自己吧。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已经是个多情的男人,如果连带变得肮脏的话实在是太过冤枉了。迪诺从不认为自己可以忍受和同性发生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包括性。这种事情还是找女人比较合适。柔软而清香。
但是。骸的身体上会传出淡淡的莲花香气。这种特殊的体味让迪诺有些在意。骸的唇是那般的柔软,带着可以称之为不错的吻技,将迪诺心中暗藏的欲望勾起。糟糕,如果不冷静一些的话也许会发生什么无法弥补的错误。
迪诺终于放开了攀爬在骸腰间的双手,倒退了几步向着对方说出你好好休息转身径直走出门外。他等待着大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抬起右手抚摸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骸的气息。
原本吵闹的房间再次退回了宁静,骸为迪诺一瞬间的失态有些开心。原来加百罗涅的首领也有慌乱的时候,那张微微涨红的双颊真是异常的可爱呢。伴随着口中哼唱着的曲调再次让自己融入被单中。享受只有一个人的时间。
真的有着太多太多的时间,可以一个人慢慢的冥想一些事情。无论是过去的,亦或是现在,甚至是将来。骸在找寻着出口。如何脱离黑手党的监控与施舍。至少目前安逸的生活并不适合自己。但是还不到时间,身体正日益恢复状态,再要一点点。
迪诺可以说是异常的心情大好,完全不似前几日的郁郁寡欢。自从六道骸入住自己的家族当中的那天起,已有不少人提出了驱赶的建议。
“六道骸这个人太危险。他只是伺机偷窥者我们的行动,也许下一秒被夺取身体的就是你,BOSS。”
面对如此的说辞迪诺只是轻轻摇头。“骸不会伤害任何人。我相信他。”可是凭什么相信。两人之间也许只能说的上是认识,连日常正常的说话亦没有几句完整的。自己又何以判定骸的危害性是零。纵使骸的身体目前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连带呼吸亦会觉得痛,却无法排除对方只是在伪装。虚伪是每个人的专利。又有谁可以轻易的识破。为了六道骸的事情,迪诺绞尽脑汁,他的种种行为被看进每位家族人员的眼中。这些人也只是因为爱这个家族罢了。无论是否能够接受都是家族成员对自己的信任关爱以及对家族的忠贞。
正午的阳光正刺眼,迪诺抬起左臂遮挡过于明亮的光线,卷起的袖口隐约可以看得到若隐若现的纹身从中透露出来。美丽的色彩在阳光下相互辉映着亮丽的风景线。
今日是骸入住加百罗涅满周期,是迪诺向彭格列汇报的第一回。热闹的过道在他跨入进去的一瞬间全部开启了静音效应。
“加百罗涅的BOSS。就是他做了那个雾守的监护人。”
“是叫做迪诺吧。很迷人的男人呢。真可惜做着保姆的工作,呵呵。”
“说不定两个人早就发生不正当关系,六道骸是个骚货。”
“请问下我家骸给各位带来了什么麻烦吗?”招牌式的笑容挂上迪诺的脸庞,他努力保持着如此的微笑看那些群聚的人们纷纷离开现场。原本嘈杂的过道再次安静下来。迪诺已经开始在反省自己刚刚说出的话。也许如此的说法会更加激发他人对骸的议论纷纷。不过骸是不会在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