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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冷静出策
阎竭尽所能地医治无心,他还要去医治因战争受伤的其他族人,清俊的身子日渐削瘦,随着战况的愈见激烈,他银眸中的光彩也日渐黯沉,在重伤的无心面前,竭力掩饰着。寒山重匆忙来过两次,在见到无心伤势稳定并逐渐转好后,就放心地去应付族里的事情。七日后,无心已能下床,浑身都包裹着纱布,因为天气的原因,闷热难受至极。他虚弱地走出阎的营帐透透气,在见到营帐外的景象时,惊呆了。只见许多军营的帘子被高高卷起,里面躺满受伤的族人,他一个挨一个地走过营帐,发现围着阎的营帐几圈,所有的营帐里都住受伤的族人,却只有阎和几个懂点药草的族人在负责医治。无心在一个营帐内找到已经疲惫不堪的阎,阎在看见无心时,微愣一下,迅速交待身边的人,就走了出来,担忧地问:“无心,你身体还很虚弱,伤口如果再裂开就麻烦了,快回去休息!”无心痛心地望着那些躺在营帐里虚弱不堪的族人,激动地问:“阎,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黑族?”阎轻搂住他,慈爱地说:“无心,回去吧!这是黑族的命运!”“命运?”无心嘲讽地轻嗤,抬手指着围成几圈的营帐,愤然地说:“黑族的命运就是被人欺凌,被人当成战争机器,被人视为最低等的贱民,苦苦挣扎于生存的边缘吗?就算是拥有救人的神药,也不能去救他们……不能去救……不敢去救……”无心泪眼婆娑地呢喃着“不敢去救……”慢慢地,他止住眼泪,奇瞳里迸发出一种坚毅的光芒。他的这种眼神让阎诧异不已,激动地抱着他,给他无言的支持。无心静静地退离阎的怀抱,黑银色的奇瞳里一片沉寂,坚定地说:“阎,人定胜天!无论老天爷给黑族的命运是什么,从现在开始,我要让它转变。就算是天要亡我黑族,我也要让黑族坚持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并让欲亡我族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让红六今晚一定要来看我!”说完,坚定地转身离开。虽然他的身体仍然虚弱,步伐轻浮不稳,但那小小的背影竟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强大力量,让阎已经疲惫、迷茫的心似找到了明灯。人定胜天!呵……无心,我相信你!你是哈盘神送来改变黑族命运的人,无论好与坏,都将是黑族的指路明灯!阎清俊的脸上浮现许久不曾见过的清冽笑容。晚上,寒山重走进帐篷,阎还没有回来,帐篷内只有无心一人。微弱的灯光将正对灯沉思的瘦弱身影拉得长长的,也更显单薄柔弱。无心抬头看是寒山重,示意他坐在小矮桌对面,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寒山重发现桌上堆着许多泥土,不解地望着无心,在看到无心浑身包裹着纱布,尤其是受伤的右脸时,银眸里浮现痛楚。无心抬起受伤的右手臂,指指桌上的泥土,淡然地说:“山重,你用泥土将现在的敌我形势分析一下。”寒山重蓦然明白他的用意,也用右手将泥土细致地分布出敌我的形势图,却不用左手。无心先是深深地瞟了一眼他的左手,突然明白了寒山重这两天不来见自己的原因,肯定是怕自己担心他受伤的事情吧,他沉默地凝神望着已经初见雏形的形势图。“山重,现在的战况如何?”“我族已经阵亡近三万人,受伤几千人。淄京国也损伤近五千人!”寒山重神情悲痛地说。“哦……”无心面无表情地轻哦一声,盯着泥土堆铁郡的区域出神,问道:“你认为我黑族、淄京国士兵、铁风的军队,论跷勇善战,谁更厉害?”寒山重凝神细想了一会儿,坦然地说:“若论跷勇善战,当属我黑族勇士,但这次族人却表现得异常颓废,士气不振,这也是至今伤亡惨重的重要原因。若论战争经验,淄京国军队作战经验最丰富。但若论到舍生忘死地拼杀,就要属铁风的军队了。”无心了然地点点头,说:“嗯,两军对战时,士气是最重要的制敌法宝。现在光从士气上来说,黑族加上淄京国的军队,都比不上铁风的军队。最主要的是,我们这边不齐心,而铁风的军队现在有一个最稳定的主心骨——铁风,他就是铁家军的定心针,只要有他在,铁家军就是最勇猛无敌的,尤其再加上拼死保卫家园的决心。”寒山重赞同地点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山重,如果你是我方的主帅,你会如何去进攻?”无心突然问道,左眉微挑。他现在的脸上,一边被纱布包裹,一边却长着一朵红色的花,模样滑稽又可怜,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寒山重一怔,他没有想到无心会这样问自己,旋即回道:“这次是梵太子亲自指挥的,他7天之内发动了三次强攻,也没能打开铁郡的城门,听说非常生气。”无心不让他有丝毫回避,一字一字地问:“如果你是主帅,如何进攻?”寒山重无法闪躲地跟无心对视,在无心冷静犀利的注视下,叹道:“如果是我,首先是要降其士气,以振我军士气。然后再研究如何攻城。”无心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亮彩,说:“对于一个拼死而战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其锋利,攻其不备。那你认为梵太子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所在吗?”寒山重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他这次似乎对于攻下铁郡的时间要求非常迅速,要军队以最短的时间去攻下这座城池。”无心敛眉深思他话里意思,这不像是作为战神会有的举动,明显地太过于急躁。可惜,自己不太懂得带兵打仗的事,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更是了解得很少,无心轻轻皱眉,努力想着对策。寒山重见状关心地说:“无心,你要多休息,三天后你就得去那个梵太子的住处当小厮,必须尽快休养好,更要处处小心!”无心毫不在意地挥挥小手,现在重要的是想出对策,如果能有对策,才能凭着此对策跟梵御麾进行交涉,为黑族争取一丝生存的空间,或者更多……寒山重随后被族长派人叫去了,他像个老妈子似的念了许多注意事项,不放心地走出帐篷,独留无心一人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连两天,无心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乖乖地按时睡觉,一醒来就瞪着那一堆泥土发呆,连异常忙碌的阎都注意到他的异状,关心地上前询问。无心不理会他,勿自瞪着桌上的泥土堆发呆,阎见状将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出去医治族人了。就在阎刚走入某个帐篷时,看到无心的小身影迅速闪过,往族长的帐篷飞奔而去。那飞奔的身子,一点也看不出是前些天还奄奄一息的病人,而无心身体迅速的恢复能力,也曾让他吃惊不已。无心飞奔到族长的帐篷外,差点撞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族长。寒山重迅速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劝说:“无心,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小心又裂开。”无心匆匆看他一眼,眼里闪烁着慧黠、激动的光芒,说:“族长、山……红六,我有重要的急事找你们俩人,只有你们两人。”族长睿智的银眸深沉地望着无心,眼里露出慈爱的眼神,点点头,亲自搂着无心的肩膀走进帐篷,遣退其他人,帐篷内一下子只剩三人。无心来不及坐下,低声说:“族长,我的这个想法,能使我族顺利躲过这次劫难,更需要去跟梵太子谈判。但你们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寒山重双眼一亮,激动地望着无心,族长镇定地坐下,慈爱地点点头。“我们在康国密探分布的深度有多深?”“从上到下!”族长淡定地回道。无心认真地点点头,继续问:“有死士吗?”族长微怔,温和地回道:“高层密探都是,她们可以为黑族奉献一切!”无心满意地点点头,说:“族长,这是一个全盘布局,我们不仅要打赢这一场仗,更要求得让黑族繁荣、安定的生存环境,但稍微走错一棋,就有可能满盘皆输。”两人点点头,均好奇地看着他,他到底有何妙计呢?无心悠然浅笑,将他的计划及安排详细地低声说给两人听,听得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族长眼里更是盛满震惊和欣喜,寒山重的眼里是骄傲和疼宠。“紫六八,我们又凭什么去跟梵御麾谈判,而让他不敢动黑族呢?如果这个计谋被他同意采用,他最后时出耳反耳怎么办?”族长欣赏地问出心中的疑惑,银眸里有着深思。无心自信地一笑,说:“机会会有的,按照时间推算,而且应该快了!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加快进行!族长,请叫我无心,红六现在改名为寒山重了!”族长点点头,慈祥地抚摸着无心的小脑袋,说:“无心?呵呵……我要感谢你为黑族付出的,无论是你的勇敢还是聪颖,你是真正的黑族勇士!”“对了,你明天就要去梵太子那里,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莽撞!”寒山重不放心地再次交待。无心郑重地点头,梵御麾?哼!无心眼里闪过冷然的光彩。…………第二天,阎小心翼翼地揭下无心右脸的纱布,在看到往日俊俏的小脸上赫然留下一条难看的疤痕时,银眸一暗,再轻轻地拆下他背后的其他纱布,背部一条条丑陋的疤痕,在无声地鞭笞着阎的心。无心背对着阎站着,自己揭开胸前的纱布,身体仍属于发育的最初期,身子还是男孩的模样。他低头看着胸前无一处好的皮肤,那些鞭痕像条条蚯蚓,狰狞地攀附在肌肤上,颜色仍然鲜红,似一碰就要裂开。无心缓缓地穿上衣服,阎之于他来说,感觉就像父亲,不仅一手将自己带大,更是一直宠溺、照顾着自己。想起战场上死去的亲生父亲,他的眼神一暗,他不想阎为自己的这副模样伤神,悠然自如地戴好左脸的银色面具,瞬间成为一个有着恐怖疤痕的银面小子。“阎,不要难过,这只是一具皮相而已,我根本就不在乎!”无心无所谓地耸耸肩。阎仰头逼回热泪,不舍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