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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了,安仁却……哎!
抿了一口茶,眉头微皱,道:“你是来找安仁的么?”
杨艾不知该怎么回答,按她的猜想应该是吧,可是她却又担心不是,便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到:“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试着忘了他吧,没有人争得过一个已死之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挑明了说,我不喜欢猜谜。”杨艾大概可以猜到,这么说潘岳已经有喜欢的人,并且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对,的确没有人可以去和一个死人争什么,起点本来就不同。更何况,杨艾压根儿就不打算争。
“七年的等候,竟比不上一年的相处,爱情这种东西,真是难说谁对谁错。”
好有深意的一句话呀,可是却惹来了杨艾的轻笑。
“你笑什么?不信我?”旋转着茶杯,浏览着杯身上的图案。
“没有啊,只是我觉得,像这种这么深沉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人难以置信呢!”又发出一声轻笑。
“为什么这么说?那你认为我夏侯湛应该说什么话呢?”
“应该说,忘了潘岳吧,跟着爷,爷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怎么样啊小妞?”顺带抛了个媚眼。
杨艾眼里满是笑意,夏侯湛几乎看不出应有的一丝伤心,难道他猜错了,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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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原来潘岳是潘安
“怎么,你希望跟着本公子么?那我就勉为其难……”
“错!大错!大错特错!错得一塌糊涂!本姑娘是对你的印象超差,你这个轻佻的贵族公子!”
“哦?想我一表人才,迷倒万千女生,怎么成了轻佻的贵族公子了?”
看看这人,真是自恋到不行,何不说是杨艾眼睛厉害呢?反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一,看看你那破扇子,竟是用白玉做的,你就不嫌带着它累?用白玉做扇子,呵,公子你可真有钱!还有,你不久前还为了破袍子跟我争吵,说什么这袍子可贵了,这难道不能够说明你是个贵族子弟么?”
不在意她的讽刺,他继续晃着扇子,安然一笑。
“第二,这茶,本是味道还不错,可是你刚喝的时候那个眉头皱得呀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可见你这人,很挑剔。”
“第三,你也不想想咱们刚才是在哪里见面的,那可是醉红楼呀,洛阳城的第一大青楼,你难道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么?”
杨艾一说完夏侯湛就赶紧为自己平反:“诶,姑娘你说的第一点吧,我还可以赞同,可是这第二点就有些牵强了。我不喜欢喝茶,而且我相信这洛阳城内喜欢喝茶的人应该不多。一般说来南方人是比较喝这个东西,而我只爱喝酒。”
“是吗,都不爱喝茶呀,难怪我刚才叫小二上茶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会儿呢。”敢情这个时期饮茶还未成为风气呀?不过也是,据说茶是在唐朝才火起来的。
“至于那第三点嘛,我去不去醉红楼又关你什么事呀?我娘都不介意,况且你又不是我家娘子,你介意什么?”
瞧他那一副样子,好像杨艾真的很介意似的,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和介意与否无关好不好。
“我说夏侯湛你……”
“你不觉得叫我夏侯湛名字太长了吗?你可以叫我孝若,或者叫我,”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湛。”
果然轻佻,杨艾一脸黑线,跟你不熟好不好!
“没那个必要,夏公子。”本来就不熟,何必叫得那么暧昧?
“夏公子?呵呵,还真从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呢。”他再一次抿了一口茶,真不知她是无意还是有意,她难道不知夏侯是个复姓么?
杨艾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不喜欢喝就别喝了,臭着一张脸很难看的。”
“小姐,我把衣服拿来了。咦,小姐呢?”小忆捧着衣服四处寻找,都未看到小姐的影子。
“小二哥,刚刚坐在这里喝茶的我家小姐去哪儿了?”
“哦,你说那位姑娘啊,她跟着夏侯公子走了,她说她待会儿就会回来,叫你别担心。”
夕阳西下,整个洛阳城沉浸在一片金黄色当中。一座别致的小宅院座落在洛阳城的东南角,靠近洛河,放眼望去还可以看见平静的河面和城外的一片茂密的森林。
“这个地方不错嘛,很有韵味。”杨艾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比较清静。一个人的居住环境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其生活方式,杨艾对这个潘岳倒是有了个好的印象。
而夏侯湛对这里很不满意:“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啦,什么韵味啊,简直是破破烂烂的。我早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大宅院,他就是不肯搬,你说他脾气倔不倔?”
莫非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杨艾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首,贵族公子就是贵族公子,有些道理是和他讲不通的。
“住宅不过是个供我们遮蔽风雨、抵御暑寒的生活与休息的场所,何必那么讲究。”
肩膀处传来了温暖的触感,夏侯湛竟有种脸颊发烧心跳加速的感觉,这令久经情场的他很是不解。“你进去吧,安仁就在里面了,我先走了。”说完竟逃似的离开了,杨艾还道他是嫌恶这个略微简陋的小宅院呢。
慢慢朝门口走去,杨艾思绪万千。
原来那个什么潘岳真的就是今日她拿大西瓜砸的那个人,这下可真是糗大了,一来就把自家的“未婚夫”给砸了,不知道破相了没。听小忆说潘岳是个帅哥,可是杨艾第一次见他时没有感觉,毕竟没有人会觉得一脸西瓜汁儿的人会美到哪里去吧。
“潘岳,潘岳,安仁……”杨艾喃喃自语着,“看来这人也不是个非常有名的历史人物嘛,潘岳,安仁应该是他的字,好像还有人叫他檀郎。哎,古人就是麻烦,又有什么字啊号啊之类的。潘岳,潘岳,潘安仁,潘安……等等,他该不会是潘安?”思及此,杨艾着实一惊,若是这个潘岳便是传说中的潘安的话那该怎么办?中国第一美男耶,要被她给整丑了那她岂不成了全中国人民的公敌了?想起之前还被洛阳的女粉丝给追着满城跑的经历杨艾就不禁打冷颤,太可怕了!
轻轻推开门,杨艾四下寻找,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于是想进屋去,可是在走近房屋的时候却赫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屋顶上。侧身躺着,似乎睡着了,仍旧是一袭白衣,应该不是之前那套吧。
杨艾四处瞧瞧,在想该怎么爬上去,可是忽然一阵风从身旁吹过,他人就下来了,杨艾瞬间呆在原地。
不是惊讶于他的轻功,毕竟那房顶不怎么高,能够从屋檐上跳下来不足为奇,说不定那还不是轻功呢。而杨艾的诧异完全是来自面前的这个人,他……杨艾都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了,简直是惊为天人!
原本以为,审美标准是在不停地变换当中,也许在这个时代被称做美男的他在杨艾这个现代人看来顶多也只是帅哥一个,可是真正看到他时杨艾就彻底否决了这个想法。面前的这个人,不论搁在哪个时代,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如此想来,那些给他扔花花果果的妇女们都是表示对他的爱慕咯?这样一来杨艾心中的愧疚也就少了不少,若是当时就让她知道这些,那她绝对不会扔那个西瓜,真的!她会选一个冬瓜扔出去,嘻嘻,冬瓜更沉,更能体现对他的欣赏嘛!
“艾儿?”
天啊,他还会说话哩!不是死的,是活的!杨艾惊讶于这个发现,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发现是多么的幼稚。
“艾儿?你怎么了?”潘岳发觉杨艾居然看他看到发呆,难道是因为上午的事令她愧疚么?
察觉到有人在叫她,杨艾终于回过神来,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问道:“你是不是也叫潘安呀?”
“潘安?”
耳边传来几声轻笑,搞得杨艾莫名其妙,随即杨艾感觉自己的小鼻子被他轻轻地捏住了
天呀,这么暧昧的动作,杨艾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潘岳却不以为意,因为小时候他经常就是这样和艾儿相处的,并未觉得暧昧。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都喜欢叫我潘安,而不喜欢叫我潘岳,或是安仁、檀郎呢?”
满手心的汗,紧张到极点,原来他真的是潘安!
“我不想和别人一样称呼你嘛。”杨艾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本以为可以抚平潘安的疑虑,却不想他居然皱起眉头深思起来了。怎么,他还需要考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么?
其实不然,潘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也叫他潘安,而非潘岳、安仁或是檀郎之类的。只是,那个人,已经离去了,永远的离去了。
杨艾并不知潘安在想些什么,只是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着蹙眉美男。怪不得有东施效颦的故事,看来不仅是皱眉的西施美女动人,连皱眉的潘安美男也是十分动人呀,不知将来有没有人也来效仿一下潘安蹙眉呢?
“你若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便不这么叫你了。”
回过神来的潘安微微一怔,立即说道:“喜欢呀,没说不喜欢呢!”近乎宠溺地望着杨艾。
第七章 他的心里有个她
杨艾可以感觉到,他望着自己,却又不像是望着自己,许是他的心里在想着某个人吧。
这个潘安对她,似乎仅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因为他的眼神里,只有关爱,如同大哥对她的关爱一般。而且,透过他的双眸,杨艾可以看出,这是一双受过伤的眼睛,情殇。
“艾儿,你怎么分神了?在想什么呢?”
的确是很温柔的样子,难怪别人都会以为这个潘岳对她有意思,说不定原来的杨艾也是这么以为的,便千里迢迢而来,她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人。幸好,她不知道。很久以后,杨艾却不这么认为了,她很遗憾,很愧疚,因为原来的杨艾不知道。
“潘安,看到我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需要对我说的吗?”杨艾决定让他自己把话说出来,只要他说出来,那么她便会主动要求退出,她从来就不喜欢介入别人的感情。
“艾儿,我想说的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屋内,“我这里有很多瓜果,你要不要吃一点,西瓜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西瓜?天,他不是要打击报复吧?别这么记仇好不好!人家大老远跑来和他说正经的事,他却故意捉弄,这怎么行呢?
“不吃不吃……”慌忙摆手。
他做出十分遗憾的表情,道:“你不帮我吃呀,那么多的瓜果我怎么吃的完呀!”
杨艾也往屋内一瞟,的确很多水果,该不会这个人就是吃了很多的水果才长得这么的水灵的吧?
“吃不完没关系,我帮你拿去卖,四六分就成了。”杨艾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点子,“我说潘安呀,要不这样吧,以后你呢,就经常驾着马车在洛阳城内到处瞎逛,然后得来的水果我就帮你拿去卖,这样多赚钱呀!你说是不是?”双手合拍,杨艾真为自己的主意叫绝。
潘安则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这个快钻进钱眼里的妞儿了,她似乎和印象中的有点不一样。想来他们也有几年没见面了,她不仅出落得很漂亮了,而且还比以前更加活泼了。
这种活泼竟和她有些相似。两年前,她也曾这么说过,不仅如此,她还真就这么做过,把赚来的钱买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至今他还天天佩戴,见玉佩如见人。
“潘安你说好不好?”杨艾一脸兴奋地征求他的意见,却发现他又陷入了沉思,而他的右手还紧紧地握住腰间的一块玉佩。“潘安!潘安!”
“嗯,什么事?”他终于回过神来,很显然他并没有听进去杨艾的发财致富的办法,杨艾略感失望。
失望之余,她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潘安,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多久前定下婚约的么?”其实她自己是不知道的,只是想通过这个问题来开个头而已。
“记得。七年前,承蒙你父亲的厚爱,他将你许配于我。”他当然不会忘记那日,因为他曾一度以为那日的他,是全世界做幸福的人,直到遇见了她,一个让他真正爱上的女孩。因此,对于艾儿,他只能是抱歉。但若是艾儿非他不嫁的话,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娶她,只愿艾儿她能考虑清楚,他其实并非她的良人。
“记得就好。”看来夏侯所言非虚。“那我想问你,你如今是否还愿意娶我?我要你实话实说,不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潘安微叹,半垂眼帘,睫毛似两柄小扇子,遮住明亮的眸子,轻声道:“艾儿,我很抱歉,我不能娶你。”若是两年前遇见她之前,他还可以娶杨艾,可是遇见她之后,他无法说服自己娶杨艾,真的不行。
杨艾早知会是这个结果了,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可是仍旧还是接受了。“不用对我说抱歉,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个她,我也是个识趣儿的人。你的想法,我了解了,这就够了。”深呼吸一下,继续说道:“关于解除婚约的事我会回去和我爹说清楚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最后,我祝你们幸福!”不知是否入戏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