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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作业,明司不苟言笑的五官放松了不少,这个小云儿,就是不爱学习,若是认真起来,只怕早考上祭士了。“不错,这次没有偷懒,上次教你的悦式祭舞练的怎么样了?”
“呃,这个,那个……”墨云支唔着,一边偷偷眨眼向云纱求救。
“嗯?”
难得看到墨云吃瘪,云纱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等欣赏够了墨云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这才大发慈悲开口为墨云解围:“明主祭,是云纱失职,最近殿下的神术课程比较繁重,云纱怕殿□子吃不消,悦式祭舞尚未教完,请明主祭责罚。”
“小纱,唉!”两人的小动作明司自然看的一清二楚,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云纱这个苦命的侄女,明司也不忍多苛责,改天要跟三叔好好说说,早些把这丫头接出宫去,免得跟着云儿久了,学坏了。
云纱自然不知道明司心里想些什么,正忙着跟墨云交换顺利过关的喜悦眼神。
“罢了,罢了,你们俩好自为之吧。云儿,陛下说你想祭拜媛儿?”
“啊?嗯,是的。”上次被傅玉萝一打岔没能讨到手令,墨云正思量着哪天向阳佟玥旧事重提,没想到他居然没忘记。
“拿去吧,媛儿的神位在内堂,陛下的手令入不了内堂。”
作者有话要说:辛苦的爬上来更新,唉,背景设置的太大鸟,很多事不能不交待,于是感情戏就越来越慢热了,汗一把。
23
23、不速之客 。。。
明司是主祭,在祭堂,他的手令显然比神眷之主阳佟玥的更管用,墨云欢天喜地的收下了手令。只可惜,三天后就是年祭,年祭期间,除了祭士、祭司、神祭司,杂闲人等一概不得擅入祭堂,于是,等到墨云真正提着清香、祭礼祭拜明媛之时已经是第二年春天的事了。当然,“朱颜”事件,阳佟乐死而复生事件,半年中,无论是神宫还是朝堂,没一刻平静过。倒是墨云,一心惦记着追查往事,却比往日安分了不少,每天规规矩矩上下课,一有闲暇则埋头钻研祭道课程,惹的找不着玩伴的阳佟允哇哇大叫,直道墨云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转性成乖宝宝了。
不管宫里阳佟允如何闹腾,也不论朝堂党系之争孰胜孰负,看起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墨云却没漏掉一样有用的情报。首先是狗屎运没用完的阳佟乐奇迹般的康复了,虽说往后在神术方面恐怕难有建树,最起码他的神力没有因为“朱颜”而被废掉,他还是名正言顺的四皇子。而“朱颜”失窃事件也有了结果,军中因此进行了一番大清洗,很多成名以久的老将纷纷落马,现在军队的将领层已经是二百岁以下的年轻人的天下了。作为将门世家的杨家这次提拔了不少族人,风头终于盖过了明家,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只是,军队的事,墨云是个门外汉,听过便罢,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倒是初探祭堂内堂便有所斩获,令墨云欣喜若狂。
这日,怀揣着意外发现的宝贝的墨云红着睛匆匆离开了祭堂,为了在内堂尽可能多呆些时间,墨云在放置祭祀用物的提篮中放了一小包胡椒粉,免除了假哭的时候流不出眼泪的尴尬。没办法,虽说明媛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可墨云对她实在产生不了该有的感情,不得已,只有借助道具了。而且,事实证明,墨云的选择是十分明智的。这天,几乎整个祭堂的人都听见了墨云卖力的哭丧表演,并且为之十分感动,因此墨云挟带着不该挟带的物品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不识相的人前来询问,让墨云顺利走出了祭堂。只是没想到祭堂这关是顺利通过了,走出祭堂没多远,墨云就被一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堵在了小树林中。
祭堂位于神宫东北角,除了西北面的冷宫,周围并无大型宫殿群。而且,神眷全民敬畏祭司之流,宫中的女官、侍人非奉令是不会擅闯祭堂范围的。墨云来往次数多了,便懒得规规矩矩走宫道,经常趁没人跟随的时候抄小道,这片小树林就是墨云经常借道的路线之一。一心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回宫解秘的墨云没想到会有人在小树林堵他,专心赶路的他就这么一头撞到了来人身上。
“哇!”
“哎哟!”
“哪个不长眼的……呃,四皇弟?”被反作用力撞倒在地的墨云抬头一眼,愣住了,挡在他面前的人居然应该躺在花锦宫静养的阳佟乐。
“阳佟墨,父皇昨夜可是在你宫中?”除了脸色苍白了些,看上去并没传说般虚弱的阳佟乐掸去身上的尘土,眼含恨意盯着墨云一字一顿的道。
噗!墨云废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失笑出声,拜托,换个地点,换个人物,他会以为这是场宫中妃嫔争风吃醋闹剧的现场版。阳佟乐这倒霉催的莫不是在床上躺久了,把脑袋给躺坏了?
“嗯,咳咳,昨夜父皇确实曾经驾临枫月宫,当时,二皇兄也在。”事实是,昨天阳佟玥难得一没临幸后宫,二没驾临内宫,用罢晚膳便跑到墨云那厢报道。不巧,彼时阳佟允正缠着墨云要摸二把过过瘾,于是阳佟玥就成了送上门的麻将搭子。加上周跃,四人玩了四圈,结果阳佟玥成了最大的赢家,墨云不出不进,刚好持平,周跃小输,抱着扁扁的钱袋暗自饮泣,阳佟允成了最大的输家,若非碍于阳佟玥在场,恐怕要掀桌子骂人了。打完麻将,阳佟玥又跟墨云二人一道用了宵夜,这才打道回府。阳佟玥不可能当着阳佟允的面夜宿枫月宫,于是送完阳佟允,墨云不得不偷偷摸摸跑到奉天宫陪睡。
“昨天是母妃的生辰,哼,阳佟墨,你莫忘了,父皇不是你一个人的父皇!”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阳佟乐甩袖大步离开,墨云愣在当场:这个,那个,阳佟乐刚才说的这句话有什么因果关系在内吗,为什么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抱头冥思苦想许久不得其果的墨云最终放弃了难为自己的脑细胞,继续往回走,走出祭堂范围没多久,看似专程等在路边的阳佟允就迎了上来。
“小四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嘿嘿,今儿一大早,母妃心情就很好,我便多嘴问了一句,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昨晚后宫又上演什么大戏了不成?”
“哈哈,昨晚傅神妃做寿,各宫各院的娘娘们都到齐了,据说父皇一月前就答应傅神妃将会驾临寿宴的。结果,你也知道,父皇陪我们打完牌就回宫歇着了,母妃说了,傅神妃昨晚算是里子面子全丢光了,我估摸着,小四定会来找你算帐。”
天啊,阳佟允,你虽说生的唇红齿白,但到底是货真价实的男娃娃,怎么说起后宫的八卦来一点也不比三姑六婆差呀?最要命的是,他听的也很愉快,完了,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这爱好八卦的家伙相处久久,他也被同化了。
“哼,为何单找我,坏傅神妃好事的又非我一人,为什么不找你呢?”
“小四也不是傻子,自然晓得冤有头债有主,昨夜我最多不过是个陪称,明眼人都知道,父皇是为了你才会忘记与傅神妃之约的。说起来,若非我自小与你走的近,恐怕也跟小四一样,一年到头难得能见到父皇几次吧。”话说到后面,阳佟允不免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酸味。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从认识墨云起就没掩饰对墨云独霸父宠的嫉妒,平日类似的玩笑话也没少说,一点也不担心墨云会多想。
得得得,又来了,每回阳佟允这么说,准没好事儿。
“行了,行了,你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二皇子再怎么落魄,跟小四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你玉家那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又不是摆着好看,不看僧面看佛面,父皇冷落准也不可能冷落你。直说吧,这次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
“唉呀,小云儿,在你心中,二哥我就是这么个见利忘义的人吗,太让我伤心了。”阳佟允一手搭上墨云的肩,满脸委屈的嚷嚷起来。
“哦?真的?”墨云斜斜挑起来道眉,无意中散发的风情把毫无防备的阳佟允电个正着,等到墨云走出老远才回过神来。
哎,早知道这个弟弟生了副好皮相,只是相处久了,不会再冷不丁的被惊艳到。可如今年纪渐长,五官越发精致起来,那眉眼、那神情来越发现肖似父皇起来。可以想见,未来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对于神迹未出阁的小姐、少爷们来说,却不知是福是祸了。啧啧,那般容颜,那样的风情,嘿嘿,绝对可以掀起一番惊涛骇浪来。
“哎呀呀,别走啊,小云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想着想着,阳佟允嘴角勾起一道兴味十足的笑,大步追上了墨云。
24
24、天字遗书 。。。
“小云儿,哥三天后开宫立殿,到时别忘来过来参加开宫宴啊,当然,礼物也是不能少的。”阳佟允追上墨云,和他并排走着。
“三天后?你的生辰不是一个月后吗?”这个阳佟允每年生辰都不忘狠狠剥削他一番,被剥削了三十多年,他的生辰他想忘也忘不了。神宫惯例,皇子年满五十就可以获赐寝宫了,一般都是在五十岁生辰那天正式开宫立殿了,怎么轮到阳佟允就变了?
“嗨,大皇兄那个时候你也看到了,开宫立殿规矩多多,不巧的是,一个多月前外祖家有位长辈过世,按照丧制,须守三个月的大孝之礼,也就是说如果在我生辰那日开宫的话,外祖父、三个舅舅都无法进宫赴宴了。开宫立殿在宫中是大事,母妃说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看笑话,这才求了父皇允许提前开宫,日子是明妃娘娘再三卜算过的。”阳佟允的语气很无奈,神宫后宫之中,争斗不断,母妃即使有玉家撑腰,能够长期立于不败之地也是费尽了心机的。就算他本人觉得无所谓,也要考虑母妃的立场,思量再三,阳佟允终是默许了母妃的苦心安排。
“原来如此。”墨云同情的看了阳佟允一眼,熟知阳佟允个性的他知道,阳佟允眼底的无奈与懊恼倒不是为那位过世的长辈伤心,更多的是因为,开宫立殿之日,阳佟玥必会循例赐予二名教养女官。虽说按照习俗,皇子年满五十五方可行人伦之事,对象也多半是开宫时所赐的教养女官。但是,个别求知欲特别旺盛的,往往等不了五年就把身边的教养女官吃干抹净了,待到五十五岁,再正式给个名号,算是功德圆满了。阳佟允四十多岁时就开始憧憬开宫后的香艳生活,如今被那位不会挑时间死的长辈一闹,开宫提前了,教养女官之事却不可能提前,虽然只差一个月的时间,谁也不能保证日理万机的阳佟玥会不会忘记了那档子事,等他记起来不知是猴年马月事了。
“行了,行了,不会忘了你的生辰礼的。不过,时间仓促了点,你喜欢的那些东西可能来不及做。”墨云话没说完,瞥见一边像被抢走了肉骨头的小狗狗般表情的阳佟允,强忍住伸手蹂躏的冲动,轻咳了一声接道,“咳,这样吧,作为补偿,找机会,我会提醒一下父皇的,关于你心里最想的那件事。”
“真的?!”小狗允颓废的眼睛顿时一亮,只差没冲着墨云摇尾巴了。
“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唉,很多时候,面对阳佟允,墨云总会有种看到阳佟玥和阳佟平相处的感觉。虽说阳佟玥允的五官更像他的母妃玉神妃,性子也过于散漫,可总的来说,他的性格却像极了平日里的阳佟玥。可是无懒般的阳佟玥只是他的伪装,而阳佟允却是真性情,半点没有作假的真性情。因此,相对于心机深沉的阳佟谨,墨云更喜欢与阳佟允相处,虽然他有时白目的令人受不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云儿最疼哥哥了。”
“我到了,你要进来坐坐吗?咦,宫里怎么闹哄哄的?”两人说笑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枫月宫,远远望去,但见这些年因着明寒越来越阴晴不定的性子变的沉闷不已的枫月宫意外的多了很多侍人、女官,里里外外洋溢一股喜庆的味道。墨云不由困惑的眯起了眼,上个月,阳佟玥倒是装模作样的临幸了明寒几回,虽说做足功课之后照样半夜溜到了墨云床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