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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薛鹏说出这样的话,聂氏这才突然明白过来,薛鹏这是故意来捣乱的。
哪里是来了什么人,分明是来将她拉开。
“我不去!”
“大妹子听我的劝,去看看吧!”
薛鹏带笑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又朝着身后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利索的上前捂着聂氏的嘴,将她拖到了前院。
“快去瞧瞧大少爷,这像什么样子!”
薛李氏急忙带人去了小花园,今儿若不是早派人盯着,还不知要出怎样的纰漏!
大少爷怎的这点防范也没有!
薛鹏无奈又气愤地摇摇头。
一杯冷茶兜头浇下,让赵烨磊浑身一个激灵。王沛雪早就被拉走了。
赵烨磊有些愣神地看着眼前的薛李氏。而后瞬间,刚才的记忆就在脑海中被回放。
他手脚一僵。全身都变得冰冷。
如果到现在他还反应不过来,方才的人根本就不是陈悠的话,那他的脑子便白长了。
“我……”
赵烨磊发现自己不管用什么话也解释不了……他喃喃吐出了一个字,而后又懊恼又自弃的紧闭上了嘴。
颓丧地靠在椅子上,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个时候,陈悠又怎么会在健康呢?
“大少爷您还是回房歇歇吧。”薛李氏心中虽怨赵烨磊,但是赵烨磊毕竟陈家的大少爷。主仆之别,她却是不好指责。
唤阿农将赵烨磊搀扶到了房中。
阿农瞧着赵烨磊现在的模样,本不打算说什么,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大少爷,小的知道你能听见,若是觉得阿农说的不对,那就当阿农什么也没说过。那秦世子是高门贵胄不错,小的虽然不知道老爷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若是大少爷什么也不努力争取,那就连希望也没有了。大少爷,您还年轻,那事情也不是定数,难道您就甘心这样了吗?”
阿农的一席话挥散了赵烨磊这些日子一直挡在眼前的迷雾。
他浑身一震,顿觉哑口无言。
阿农担忧地看了眼赵烨磊,而后给他倒了杯凉茶。
“大少爷,您没事吧?”
王沛雪用那药也不是什么烈性的药物,忍忍也就过去了。她不过是想要故意制造她与赵烨磊亲密的样子被撞破而已,自然不敢用烈药。
赵烨磊摇摇头,“我没事。”
阿农松了口气,“大少爷,小的刚从薛管家那听到的消息,说是大小姐通过了药会的审核,著了那什么药书。”
赵烨磊惊喜的看向阿农,“真的?”话音一落,他又无比自责和失落。
当初他在陈悠面前承诺过,要与她一起寻能治好阿梅癔症的大夫,而他早已违背了承诺……
阿农瞧赵烨磊脸色不好,“大少爷,你多歇歇吧,晚点小的给您送饭来。”
赵烨磊沉默着不说话,阿农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薛李氏回到房中,坐到夫君身边,“当家的,明知这王家姑嫂二人不怀好意,撵出去便是,为何还要留他们在府中。”
薛鹏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我也想啊,可老爷来信让咱们盯着这对姑嫂,万不要让她们离了府中。”
“啊?”薛李氏满脸的不敢置信。
“都这样了,还留着?”
“你别管了,让人好好看着,大少爷那头我去好好劝劝,老爷做事自有老爷的考量,你莫要多嘴。可知了?”
“当家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些府里的事我怎会往外头说。”
交代完妻子。薛鹏走到书桌边,给庆阳府写信。
庆阳府药会审核持续了七日,这才结束,共选出两百多位大夫。
明日,药会将在药楼召开,持续两日。到时。参加药会的大夫可畅所欲言。并且每位大夫都将有一次众人为其解惑的机会。
陈悠要的便是这样的机会,到时候,她会将阿梅的症状在药会中提出。在名医荟萃的药会上,将会有很大可能被解决。
听杜院史说过,药会上还没有大夫提出的疑惑没有被解决的,所谓人多力量大。
陈悠这是满怀信心能在药会上给阿梅的病找出医治法子。
这日夜里,陈悠在药田空间中将自生药田的草药收获后,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药会,天未亮。陈悠就已经起身,起的太早,整理好前几日的手札带上,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唤了香佩进来,去阿梅阿杏的屋子看看。
坐在两个小姑娘的床边。
阿梅阿杏已经十岁多了,按理来说应该分开睡。可阿梅还病着。陶氏与陈悠都不放心,便还将两个小姑娘安排在一起。陈悠的院子离这边最近,有什么事,她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两个小姑娘还在熟睡中,陈悠摸了摸阿梅阿杏的额头,又给她们掖了掖被角,直坐了两刻钟这才出去。
见时辰差不多了,与秦长瑞和陶氏打了招呼,陈悠便与唐仲在阿鱼等几人的护卫下去了药楼。
秦征牵马站在巷子拐角,他视线落在远处,还能看见陈悠马车的影子。
“白起,派人看着些。”
李霏烟也在庆阳府,他时时都要提防着她。
白起领命,对身后的一个手下低声交代了两句,那手下翻身上马离开。
到了药楼,还未进去,就被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拦住。
“不知陈姑娘还记不记得在下。”万宝祥大药行的少东家笑眯眯朝着陈悠抱了抱拳,犹如一尊弥勒佛。
陈悠那日就是故意的,又怎会不知这位是谁。
“那日在瓦市上……”
“对对对,就是在下,在下是万宝祥大药行的少东家邵华藏。”
“邵老板好。”陈悠朝着邵华藏屈了屈膝。
“诶,叫邵老板就见外了,我痴长陈姑娘十多岁,大可叫我一声邵大哥,那日还多亏了陈姑娘提醒,不然我就买了假药材了。”
陈悠笑了笑,那日,就算她不说,他身边带的人也会说,况且就那么点药材,就算是买了假的,对万宝祥大药行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为了这个专门会来结交她一个小姑娘,若不是没有目的,那真是吃的撑了。
陈悠那日本就故意,又怎么会拒绝与万宝祥药行的交好。
“那我也不见外,叫声邵大哥了。”
邵华藏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儿,“陈姑娘真是爽快,在下也不客气的唤一声陈家妹子。”
“相逢不如偶遇,等陈家妹子药会结束了,咱们这异姓兄妹可要好好聊聊。”
陈悠笑着应了下来。
“药会一会儿就要开始,那老哥也不耽误陈家妹子的时间了。”
邵华藏满脸带笑的离开。
他一走,陈悠揉了揉笑僵的脸,松了口气。
方才唐仲在身边,邵华藏在时,并未问陈悠为何会执意与他交好。
现在人走了,唐仲眉头也皱了起来,“阿悠,这万宝祥少东家的名号可是不大好。”
陈悠无奈的一笑,低声道:“唐仲叔,并非是我一定要与这位交好,实是爹叮嘱我这般做的。”
☆、第285章 无门
第285章无门
唐仲一噎,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秦长瑞叮嘱陈悠做的。
陈悠她爹做事自有章法,他从来不指点,也就揭了过去,不再询问。
等到他们进入药楼,药楼中已坐下了大半的空位。
药楼中药徒报上陈悠与唐仲的名字时,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先大家都不知两人是师徒关系,等唐仲陈悠双双通过药会审核,自然两人关系也被揭晓。
今日他们师徒两人都算是大头,尤其是陈悠,那药典内容前几日已被杜院史公开,好东西谁都知道,但正是因为这样,大家疑问也是最多的。
大夫们笑着将他们师徒推到了前面的座位。
三年一次药界盛会时间紧迫,所以参会的人都已早早到了药楼,就连杜院史也不例外。
一声威严的钟响,意味着庆阳府药会的正式开始。
杜院史领着这届参与药会的大夫们先给药祖医圣上了香,而后药会便直接开始。
药会的讨论异常的激烈和热闹,但是却没有人显得高傲和蔑视。
就算是资历最深的杜院史也一样是谦虚严谨。
仅仅是一个时间,药会就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
各地名医群坐论药,证方论病,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有半个时辰休息,民间药局的人早已在药楼中未各位参加药会的大夫准备了饭菜。
等陈悠伸筷尝了后,竟然惊讶的发现这其中有一半是百味馆的药膳。
在午饭期间,杜院史还特特强调了他对药膳发展的肯定,并提出了“辨证施食”、“药以祛之,食以随之”等药膳的初期想法。
让陈悠也大为赞叹惊奇,药膳是根据生理密切相关的理论作为指导。针对病人的症候,根据“五味相调,性味相连”的原则调养病人。已达到治病康复的目的。
杜院史能在短期时间内对药膳认知到这种程度,确实不是徒有虚名。
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在用饭时,药楼中反倒是安静下来。
饭毕,杜院史单独找到陈悠,希望她能就药会审核拿出的药典给大家说些心得。
陈悠的药典一出。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就算杜院史不专门来寻她,她也能预想到等到提问环节的时候她被连连诘问的场景。
为此,她也早做了心理准备。
陈悠应下了杜院史的要求。
休息的时间一过。药会再次开始。
随着杜院史一句话落下后,陈悠就被请到了药楼的台上。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陈悠,在面对二百多位各地名医仍然有些紧张。
她小口啜了口身旁小几上放着的药茶,开始将自己早准备好的内容与大家分享。
陈悠的许多知识毕竟都是超前的,加上她自己对医药也有独到的见解,她这番心得分享下来,原本那些不相信她的人一时间也心服口服。
陈悠话音落下。朝着药楼看了一圈,“大家若是还有什么疑惑,就都一并问出来,若是我能解释的便解释,解释不了的大家就一并讨论。”
杜院史将药典公开后,这些大夫无一不精研了。
当即就有一位中年瘦高的大夫站起身。“陈姑娘药典中记录的长安丹的方子我之前仔细瞧过和对比过。可在下严格控制剂量炼出的成品药效却不如陈姑娘药典中说的好,明明药方剂量都相同。效果差距如此之大,这是为何?难道是陈姑娘药典中记录的偏离实际了吗?”
如此犀利的问题,让整个药楼安静犹如静夜。
陈悠却是淡淡一笑,“药效有出入算是正常,药典中我所记录的方子都是按照最大的药效来写的。”
“那陈姑娘的意思,你自己能炼制出这般药效的长安丹?”
陈悠毫不犹豫的颔首,“四时有异,春炼最宜秋则忌,就拿长安丹来举例,春日里万物复苏,生机盎然,长安丹本就是滋养生机的丹药,自然春季炼制最是有益。药方不是死的,每个病患的身体不一样,比如一个老者,流明汤中便要少放熟地,多防己,这样每种方剂才能达到最大药效。医书药典都是死的,但是咱们大夫却是活的。药典医书只是一个依照,一个基础,当真要用的时候不应拘泥其中。这也是我在药典后面提出的最简单的随方加减,随症加减,随病患加减的想法。”
陈悠这席话一结束,那提问的大夫深深朝陈悠揖礼,“陈姑娘所说叫在下茅塞顿开。”
就连杜院史在一旁也抚着胡须点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既然陈姑娘说到加减药方,那在下就想问问,为什么要组方加减,有何依据或是前证?”
又一个大夫提问到。
陈悠想了想,细心解释:“这件事说来也简单,至于事实依据,就可以用最简单的感风来解释,许多大夫都会给感风的病患配制祛湿丹的方子,但是会发现有些病患只需服用几剂药便已见效,而有的病患一个回还吃了来都无用。这时候就要改变方子,给方剂中加重药量。”
顿了顿,陈悠继续道:“就好比一个人喝酒,如果经常喝,且喝得多,那这人的酒量肯定不错,自然就不容易喝醉,而是换做一个未喝过酒的人,或许以一杯西凤酒下去,就已经昏醉。相同的方子在不同的病患身上作用的不同,这也就是组方加减的意义了。”
“对,就是这么说道,所以才有了这句随症,随方,随患。”
不知是谁恍然大悟说了一句,众人纷纷点头。
“随方?随病随患我都能理解,陈姑娘,为何要随方?”
随着一个问题被提出,而后被解决,随后又有另一个问题被提出来,一个问题衍生了另外许多的问题,本来是一场解答会,到最后已经演变了成了一场讨论会,大家各抒己见,这一场药会对于这些大夫当着可以说是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