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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要——
心抽抽的一动,她便在梦里醒来,睁眼便是熟悉的医院,纯白的墙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记忆瞬时回笼。
火光,枪声,车祸,迹部,医院。
她动动自己的手指,生疼,揪心,但是嘴上却漫出笑意,心里也放下了。
原来都是梦啊,原来还有知觉啊。
映之费力的从被子里移出自己的手指,一看,不由好笑,这什么?生姜吗?裹得那么粗。心神松了下来,全身的知觉也跟着回来,一动就痛。映之缓缓的挪了几下,疼得细汗点点,力气全无。
无力中只听得迹部张狂的声音响起,冷冷的带着怒气:“你这女人,又要做什么?啊恩?”他踱步走近,一把将映之按住,压压被角,“本大爷才离开一小会儿你就不老实了,嗯哼?”
“……我想要去厕所。”
“……”
一片沉默里迹部少爷
57、事故 。。。
呆立,掩在发际下的耳垂慢慢变红,默默的伸手将映之抱出被窝,送进盥洗室放在马桶上,犹犹豫豫半晌才说道,“……要本大爷帮忙吗?”
你要怎么帮忙,迹部大爷?……难道帮忙脱裤子?
“……医生说你的手指暂时不能使力,也不能乱动。”
“呃、还是叫护士进来吧。”
虽然映之很想被迹部大爷伺候一回,但这个状况实在有点尴尬,想着出现的某种情景映之不由脸充血,蒙着脸垂着头挥走迹部大爷。
解决了生理问题映之由护士扶着回床,一出盥洗室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三老。唐大师正拧眉翻着映之的病历表,沉着脸不说话;迹部爷爷斜坐在沙发上,端着杯清茶慢慢喝着,满室的茉莉香;柳生爷爷则拿着警局的调查报告一边看一边扫视映之,眼神犀利。
“老师、爷爷、外祖父,你们怎么来了?”
58
58、THE END 。。。
安静的病房,时钟指向三点,阳光透着窗帘隐隐暗暗的投进来,铺设一室的沉寂和低压。
映之清清嗓子,有些无奈,“嗯、下午好。”她脸上带些笑对三位大神一般存在的老人眨眼,讨好着,“天气真好啊,真好。”
“哼。”迹部老爷不满的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映之。
“呃——”映之见状无奈的瘪瘪嘴,心里叹气。难得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难得她在这样的午后醒来,偏偏因为他们冻得全身凉飕飕的,跟冬天一般。但她也知道他们为什么生气不开心,只好继续卖乖讨巧,“一醒来就看到爷爷、老师和外祖父,真幸福。”
“哼哼。”迹部老爷再次冷哼出声,微抬眉看着映之,眯眯的眸子扫视着,越看越沉,最后干脆再次闭上眼来个眼不净为好。
……映之见着很想大吼一声“拿镜子来!!”,她很想看看自己现在变得到底是有不堪入目,以至于让那个以前那么喜欢她的迹部老爷看到她居然闭上眼睛?
不过,还是先熄火再说吧。
“嘛,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映之乖乖的道歉,声音轻轻的亮亮的,有她独有的语调,暖声真挚。
“然后呢?”
“嗯?”
“改还是不改啊?”迹部大爷端着茶杯离唇一厘,睁眼扫了下陷在软软的被子里的映之,手一紧,生气异常,却又无可奈何。她这算是屡教不改了吧?
她即使瘦弱如今,像一截拦断的短枝,但内里却还是不弱分毫。
他该是熟悉了才对。
从认识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个性子,有什么事情从来不跟他们商量不跟他们说,自己能解决就绝不假手于人,解决不了就想办法解决,即使弄得自己一身是伤。
这样的存在该说坚强独立还是倔强防备?他该是欣喜还是悲哀?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要依靠过任何人。
“改,当然改咯。”映之一见迹部老爷松口搭理她,连忙保证,“爷爷不要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事没事。”
“好好的?”看了病例的唐大师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映之,神情不好,满面黑气,“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态吗?”
“……应该不算好。”映之嗫嚅,见唐大师眉头紧皱怒气沉沉,自觉放低声音。
“知道就好。哼。”
“……但是也不差吧。”映之不怕死的加了句。她的身体她清楚,醒过来时的疲惫现在都还没散去,但是能好好的躺在这里说话已是恩赐,毕竟照那时的危险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虽然她一直认为自己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不差?!”本来见映之态度良好唐大师心里的气顺了点,但闻听映之接下来的一句话瞬时气都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于是
58、THE END 。。。
噼里啪啦一通大骂:“这叫不差?啊?!那什么在你眼里才算严重?不能弹琴还是不能走路?……&……%¥……”
见自己老师这个样子映之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气到他了,也吓到他了,连忙坐起身道歉,只是身体刚一动就痛得差点昏厥,脑袋一阵晕眩,本就惨白的脸更加白了,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吓得唐大师立马忘了生气是事,关心的上前,“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唔、没事。”映之倚在迹部怀里歇着,闭上的眼睛闪闪的睫毛,唇色发干,面容怠倦,声音也较之前低了几度,“只是有点头晕。”
身上的痛觉很是明晰,一阵一阵的咬噬着她的神经,像躺在针尖上一样,映之不由皱眉轻咬着嘴唇。
那边三个老头见映之这个模样哪还管得了她说什么,只知叫医生。于是铃声呼声骤然响起,弄得医院兵荒马乱。
赶过来的忍足院长还以为映之的病情又出了什么意外,谨小慎微的检查一番后发现啥事也没有,不由对三个关心则乱的老人无语,无奈的安慰道,“身体恢复良好,没有大碍。”他一边说着一边拿了针头给映之注射一剂止痛药,解释着,“只是因为药效刚过,所以才会觉得浑身难受。没事的。”
映之由着迹部将自己重新安装回床上,压压被角后坐在一边轻捧着她的手,虽然没睁开眼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浓浓的沉沉的怜惜、自责与生气。
映之歇歇神,然后费力的睁开眼,动动手里轻触他,对他笑笑后转头对着一身白衣的忍足院长说道,“麻烦您了,忍足伯父。”
“呵呵,十三月毋须见外,算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因为迹部家的两个孩子,他们这连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族居然也成了姻亲。“好好休息。”他说着对立在一旁的三位老人微鞠躬示意,然后走了出去。
“哦、对了,十三月,刚刚有个叫法莫的先生来电问过你的病况,我已告知他你醒了。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没事的,谢谢您了,忍足伯父。”
“那就好。”忍足院长看了眼气氛忽地就变得不好的病房,挑挑眉出去。他只是觉得那个男人一天十几通电话的打,很有毅力。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又再一次的安静下来,沉默的有些压抑,最后还是柳生爷爷开了口,不容置疑的决定,“映之先去国外治病吧。”
“呃——”
“照你现在这状况也参加不了清音循环邀请赛,与其留在日本还不如到医疗水平要高一些的国外去,对你的康复也有好处。”
“医院的事就由景吾来联系。”迹部爷爷看了眼自家孙子插话。
“那就订今晚的机票吧。”唐大师
58、THE END 。。。
最后拍板。
……这算什么?完全不给她这个当事人发表意见的机会就将事情定下来了?!!
独裁!!
映之无语的看着三个老头,心里叹气,她又不是瓷娃娃,一摔就碎。而且,映之自认为自己的抗摔打能力还是蛮强的,所以很多事情避也避不开。
比如——服下?铃?法莫,国际犯罪调查科的督察。
当时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映之还怔忪了好一会儿,仿佛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铺天盖地袭来,映之只觉得她脑袋大概又神经质了吧。
他怎么会来日本?为什么会来日本?因为柳生澄,……还是柳生净?
该是柳生净吧。
那男人只会因为柳生净才这般作为。如此的话,那人现在怕也是踏上了这片久违的土地了吧。
想着这些,映之心口又酸溜溜的,为了柳生澄她居然重新踏上她口中永远都不会留足的土地,真是伟大的母爱。
“唐欲雪——!!”唐大师不满的看着发呆的映之,大声喝着她的名字,“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反驳的权利。”
或许当初让她回日本就是一个错误!!
“嘛,我知道。那就这样吧,我同意。”映之答着,无所谓的动动干涩的唇。
既然这是他们对她的关心与爱护,那她又何必拒之门外,而且,她也实在不想待在这种情况下的东京,更不想再听到某些人一丁半点的消息。
外面什么情况她或许不清楚,但是一看到自己醒来立马就赶过来的三个老人,映之就清楚外面的境况绝算不上好,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堵在这里霸占了她所有的时间。
“什么?”三个老人听见映之的回答都是齐齐的愣住,唐大师尤其惊讶,看着映之的眼睛满是掩不住的疑惑,斟酌的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他不相信那么聪明的她想不清他们让她离开的缘由,相反,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她明白,所以他们才不解释,直直的定下决定,不由她反驳。
可是,她也太配合了吧?尤其是在知道那个名叫法莫的名字后,他居然觉得她巴不得快点离开日本。
这感觉没出错的话该是在逃避吧?
其实不止是他,柳生爷爷和迹部爷爷也都有同样的感觉,所以都好奇的看着映之。照他们所认识的映之,那是一个开始了就一定要求结尾的人,不管事情好坏成败都得划上句号才行,她也一定会等到事情都结束了才会选择离开。
怎么——
“你脑袋没事?”
“……”你脑袋才有事!!映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小心翼翼问话的迹部爷爷,叹气,这群人到底要怎样?她都已经好好的配合了他们却反过来不相信。“我没事。”
“那为什么——”
“……唔、只是忽然很想团里的床。”
……一片
58、THE END 。。。
无语。
唐大师很有种抽人的冲动,这算什么?托词?就算是托词拜托也稍微用点脑细胞思考一下吧。
迹部老爷听这话也很是无语,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映之,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不想。”
“是死是活也不关心?”
“是。”
“那如果——”
“爷爷!”映之止住他的问话,苍白的脸满是无力,“您到底是想要怎样啊?您说,我照着您的要求来。”免得这么费事。
“呃、”迹部老爷被映之堵得口里发干,看着她的神情也寻不出半点不对。她的脸色平静,神态自然,仿佛在谈论晚饭吃是在客厅还是在餐厅一般,毫不在意。可是坐在她床边的迹部景吾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她在听到那个叫法莫的名字时手指轻微的抖动,眼里也流转着一瞬他分不明的情感。
“你该不是在怕吧?”迹部爷爷忽地说道,挑着眉梢看着陷在枕头里的映之的脸,脑袋里面翻翻转转,说出了最可能的那个答案。
她在怕见到某个人,而那个人跟法莫相关。
结果一下子就出来了,毋庸置疑。
……柳生净。
“……她、你妈妈……该不是也来了日本了吧?”
“……应该是吧。”
“那——”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在东京。……”映之停下声音看着坐在沙发上翻着调查报告的柳生爷爷,他低垂着面容让人看不出神情,但是微微抖动的手却泄露了他所有的不平。映之不由心疼,想了想又说道,“……外祖父想要见她的话可以问问老师,他应该知道。”
唐大师听到映之的话,面上有些错愕,眼神闪闪变变,最后只剩下一句话,“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想不到他跟那人那么辛苦的瞒着的结果就是她早就知道。诶,法莫先生,你个警察出身的,还是躲不过映之的猜测啊。
唐大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笺递给柳生爷爷,说道,“这是净丫头现在住的地方,给。”
柳生爷爷怔立半晌,最后却没有伸手接过,反倒起身走向映之,枯瘦的手摸摸映之乌黑的发,嘴角笑着,眼里含温,“不用了,就当做不知道吧。”
“……外祖父?!”
“……她只要过得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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