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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需要的时候,女儿就该自动贴上去叫“妈妈”吗?
包胜儿不敢相信,责怪的眼神如刀刃般砍过去,厉叫道:“谁要当你的私生女?我才不要!不要!不要!我恨你!恨你!恨你!当初既然不要我,就一辈子不要说出来──”哭叫着跑出家门。
包曼莲第一次正视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
而包胜儿离家之后,消失了三天三夜。
没人晓得她在那天晚上遇上了危险,被两名邪恶男子给盯上,险些被轮暴,以为自己绝对无法苟活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却被刚好路过的赵俊豪给救了。
那天晚上,赵俊豪也是积了满肚子的火暂时离家出走,他的父亲赵明鑫在那天正式将文静兰带进门,他的大哥赵震中冷颜以对,他则是怒火、怨火齐发,大闹一场,但是又能改变什么?
赵俊豪气得一走了之,却因缘巧合救了差点被强暴的包胜儿,把一肚子的怨气用拳头发泄在那两名歹徒身上,自己当然也受了伤。
他们在一家小饭店里住了三天。赵俊豪要养伤,包胜儿则不想回家。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没有发生任何事。
起初包胜儿是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想作贱自己来报复家人,反正她差一点失身,既然赵俊豪救了她,他想要就给他好了。
赵俊豪却只是抱着她,听她哭诉,任由她哭得肝肠寸断,把他的衬衫都哭湿了。等她哭完了,换他发泄,他则是用骂的,骂他的父亲低级没品,骂文静兰下贱没良心,骂爷爷袖手旁观……
“我可怜的、软弱的母亲,就是被那对狗男女气到病倒了,活生生的病死在床上。结果呢?那对狗男女一样活得好好的,照样出双入对,丝毫不感到愧疚的恩爱给众人看,现在还登堂入室了!妈──你真是太傻了!太蠢了!为什么要死?让那个贱女人洋洋得意的进我们家当女主人,你甘心吗?你瞑目吗?”
他痛苦的嘶吼声深深震撼了包胜儿,觉得自己的痛苦跟他比起来微小得多,不值得要死要活的。
“你叫包胜儿是吗?好,包胜儿,你给我听清楚──”他凝视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身为女人,你要先看重你自己,别人才会看重你,不敢轻侮你。答应我,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轻生或作贱自己,要活得抬头挺胸、理直气壮,谁敢欺负你,你就回敬他两倍、五倍、十倍!不要跟我妈一样,傻傻的自己躲起来哭,气闷在心、积郁成疾,最后赔上一条命,这算什么?”
“即使我是私生女……”一想到仍会心痛。
“笨蛋!”他粗鲁地咆哮,“是你自己要出生的吗?该羞愧的是没有道德感的狗男女,是他们的偷情造成我们的痛苦。”
“赵俊豪。”她凄楚地凝望他。
“不要再哭了,我们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不为不值得的人流下。”他亲吻她的眼,那倔气的神态、沉郁的声嗓,在在打动少女的芳心。
私生女算什么?父亲把情妇带进门算什么?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两人互相舔舐心底的伤痕,彷佛只有彼此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
命运的丝线将两人牵连在一起,难分难舍。
包胜儿回家后没有交代自己这三天的行踪,家人也不敢多问,怕又刺激她。
包曼莲也不敢再提要接她去日本的事,这三天她被大哥骂得够了,不曾用心的修补母女关系,谁会甘心叫你一声“妈”?
来日方长,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何须急在一时?
包曼莲先回本去了,不过比以前更常回来台湾,带丈夫和两名继子一起来认识胜儿,还不时通电话、E…mail,渐渐地,胜儿也以寻常心看待新的家人。
包胜儿没告诉家人,她与赵俊豪一直秘密地在交往,即使后来无意中得知赵俊豪和包海翔当了好几年同学,她也没告诉大哥她十七岁便认识赵俊豪了。
包海翔后来隐约猜到他们似乎、可能在交往,但两人的身分天差地远,他实在不敢去想未来的事,只祈祷妹妹不要被伤害了。
赵俊豪从没有刻意隐藏包胜儿,但也无意张扬,谈恋爱是很私人的事,两个人开心、自在最重要,干其它闲杂人等屁事!
不过,一旦涉及“结婚”两个字,四面八方的杂音便蜂拥而来。
包胜儿根本没心理准备要嫁人,更何况是姓赵的那种复杂到令女孩子头皮发麻、很想转身逃跑的豪门世家!
极恶少东 第2章(1) 作者:谢上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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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赵俊豪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因为他对敌人从无慈悲心。
但是他对胜儿却是一年胜过一年的爱意加深,自然不可能放手。
包胜儿必须承认,她在他面前一向有话直说,有脾气就发泄,不高兴便拉下脸,气极了便狂哭,完全不同于她在别人面前多少会“假仙”一下,维护美女的形象,年年当选系花、校花,想追她的男生排成长龙。
她都这么没形象的以真面目待他,他到底爱她哪一点?
“你这副身子的奥妙处,只有我能了解。”他轻抚着她的背,深色瞳眸荡漾着连自己也没发觉的柔情,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你当淑女也好,使泼耍坏也好,我都觉得很可爱,因为你就是包胜儿啊!”
又来了。这男人也是,霸道的时候让人觉得恶劣得要命,可是当他温柔的时候,又教她深深体悟到他是用眼、用心、用全身在爱她。
初恋便遇到这样的男子,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俊豪,我们可以继续下去吗?”
“你想离开我?”冷冷的问句,代表相反的意思。
“我……不知道。”窝进他怀里,她低低地说:“我已经不是十七岁的无知少女,以爱情做盾牌,什么都不怕,俊豪,我长大也成熟了,明白现实世界有多残酷,当我被载到你家时,我故作镇定,其实心里非常紧张、害怕,你家是那样的富丽堂皇,你爸爸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我,我心里想他是不屑对我说话的,而你的……阿姨,明明看起来是位教养良好的贵妇人,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教我打心底发寒,这真的很可怕,俊豪,我没把握能再承受一次……”红红的眼眶不自觉地散发饱受委屈的娇嗔。
“别说了。”赵俊豪吻住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她被人欺侮,这无疑是看轻他择偶的眼光,尤其是趁他不在时耍阴招,更令他不齿。
那两个人凭什么?
“文静兰以为她坐稳了二太太的宝座,就可以插手管我的婚事了?作她的白日梦!她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做我爸的传声筒,代替我爸发号施令,我会让她明白,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胜儿扬起不敢置信的小脸,望着他。
“可是俊豪,你父亲和阿姨毕竟是长辈,你直接和他们起冲突,只为了微不足道的女朋友,只怕闹到最后连你爷爷都会恨起我来,认为你交坏女友,才会不顾一切的反抗家庭。”
“你害怕?”他冷哼。
“我害怕你也跟着我一起受伤。”她瞅着他的眸,似怨似嗔。
“你们那种豪门世家的亲情都带着点利害关系,你又是一位心高气傲的人,你受得了被逐出赵家.或者一辈子在你们‘庆泰集团’被打压,一生屈服于你大哥或堂兄弟之下?”
“不可能,”他眯起眼。
“所以啰!我便装乖柔顺,任由你阿姨冷嘲热讽,对我下指令。如果她不是你爸的枕边人,我早就反击回去,可是,做人好难便难在这里,讨厌受气受委屈也必须乖乖受着,否则便叫不识大体。”她噘起樱唇,“俊豪,我们不能到此为止吗?”
“不可能。”对她,他无法豁达的说割舍便割舍。“胜儿,不要再让我听见你想分手的话,除非你存心激怒我。”
“我只是害怕现实的残酷,他们不会针对你只会针对我……”
“我会保护你,你不用害怕。”他强悍地保证。
“你!”胜儿一时语塞,瞠视他,“你不讲理,你又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我,你自己明白你的工作有多忙。”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的,胜儿。”
“即使我不小心得罪人?”
“对,即使你把赵家的人全都得罪遍了,我一样护卫你。”
赵俊豪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退缩。他明白他过去将她护得太好了,赵家的风风雨雨他只当故事讲给她听,却不让她惹尘埃。如今形势转变,原本生活单纯的胜儿也被迫面对赵家的好与坏,难怪她会乱了手脚,一心想逃。
他会让她明白,现在和过去没什么不同,未来也一样。
胜儿不出声,内心天人作战。
她能继续接受他的爱吗?但她实在讨厌被人轻侮或挑衅,好像跟名媛贵妇相比便矮了一节似的,而她的心高气傲可半点不输给赵俊豪呢!
“我肚子好饿喔!”未了,她先屈服于身体反应。
他闷声笑一声。“知道了,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然后,你再告诉我为什么跑去李富贵身边工作,你最好从实招来。”
可不可以跳过这一段?
“人家也要工作缴房租啊!”
“撒谎。”
“还要吃饭,缴水电费、买衣服化妆品……”
“你继续编没关系,直到你吃饱为止……”
她吐舌扮鬼脸,不说了,肚子饿扁了啦!没力气再掰下去。
“俊豪,这家的小笼汤包好好吃,我还要。”
“难得看你胃口这么好。”他立刻叫服务员再上一笼。
“这是我今天第一餐耶!还不都是你害的。”睁大一双明丽的眸,胜儿努力瞪他。“人家原本计划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逛街shopping,结果都是你害的,天都黑了。”想到他在床上缠着她不放,又不免羞赧。
他的嘴角扬了起来。“我饿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拿你填填嘴,我比你还饿。”一边吃着绍兴醉鸡、大饼卷羊肉,面不红气不喘的直言回家后还要把她扑到,直到他稍微止饥为止。
看他一脸酷酷的表情,别桌的客人绝对猜不到他在说有色的话。
这家高档的上海餐馆,人气料理可不少,谁会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精虫上脑。
胜儿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又无可否认内心有点喜滋滋的。
他在交代小别一个月来他没有跟其他女人乱来。
“你想shopping是不是?没问题,吃饱了我陪你去,不过在这之前,你欠我一个解释,现在可以说了。”
“你想害我食不下咽?”
“我确定你吃得够多了,可以撑到明天。”
“没礼貌,我哪有吃很多,你的食量是我的一倍好不好?”
“胜儿,你在浪费你shopping的时间。”意思是别东扯西扯了。
她眨眨眼,唇角勉力一扯,苦笑。“我不太想说耶!过程不大愉快。”
赵俊豪见状,让服务生收去残食,送上茶饮。
“把你的手给我,胜儿。”他伸出左手在桌上,等胜儿乖乖把手搁在他掌上,他立即用右掌包住,摩挲着。“有什么委屈,为何不等我回国再一起面对?”
“这种好事你也帮不上忙啊!”她嘟起樱唇,撒娇般的神态好诱人。
“究竟是什么事?”望着那爱娇的俏颜,赵俊豪心头一热,十分不舍。
胜儿幽叹。“就是你家那位阿姨说我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照理说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她下指令说,如果我能去说服我生父温家纲认领我,成为温家纲的三女,或许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跟你在一起。”
赵俊豪听了心火上扬,眼神顿时深沉,击出激怒的精光。
文静兰到底凭什么对他的女朋友指手画脚的?她下贱的夺人夫婿比较“见得了人”吗?还是她自以为有资格挑媳妇?
“那女人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必理会。”
“可是,你父亲是默许她这样做,她说的也可以代表你父亲的意见。我可以不把你父亲放在眼里吗?”清悠似的语气说明她的沮丧。
“胜儿,你只需把我放在眼里,心里即可。”专断的语气里却充满温柔的气息。
“我爸若客客气气的,你便敷衍一下,他若是不客气,或是放任文静兰对你冷嘲热讽,你不要难过,我会处理。”
言词狂妄,却教她感受到被守护的安心。
“俊豪!”女孩子所求的,无非是这样的保证而已。
“你这傻瓜被唬得一怔一愣的,真的去找温家纲!”
“嗯。”头低低。
“肯定又是不愉快的经过。”
“嗯。”头更往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