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底月裨棺约憾嘈摹�
但……一想到罗秀珍做裁缝做到这么晚,都是为了给自己还债,梁仁的心里就堵得慌。
望着罗秀珍笑得和蔼的面孔,梁仁在心底暗暗决定:不管到底是林澄的还是梁仁的义务和责任,总之,他会为了罗秀珍和自己加油,努力赚钱,早日还清那十万块!
***
还钱是必须的,但是赚钱的过程是无比屈辱又痛苦的,比如需要一大早起早床去菜市场挑挑拣拣,像欧巴桑一样和小贩讨价还价。
每到这时候,梁仁就忍不住仰天长啸,是不是他上辈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这回让他体验生活啊?!当个男人当得比女人还憋屈……
在菜市场买了几斤猪肉和一把芹菜,又去买了斤饺子皮,梁仁果断决定今天中午就用猪肉芹菜饺子打发了。这两天做饭做菜把他累得要死,偷一下懒还不让么。
到了中午之前,梁仁再一次借用了隔壁的厨房,把芹菜剁得细细的和猪肉一起拌了,做成馅儿包进饺子皮里。等到饺子蒸熟的时候,香气四溢,梁仁很是满意地装了好几两进快餐盒里,再度在自行车前篓里放好要送的花和饭盒,这才赶往曾宇楠的办公室。
十二点整,时针、分针、秒针重合的那一秒,梁仁不徐不疾地敲开了曾宇楠总监办公室的门:
“曾先生,我送饭来了。”
“嗯。”曾宇楠说着,将头从高高摞起的报表里抬起头,“今天是什么菜?”
“今天是饺子……”梁仁将唇角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弧度,“因为一天到晚吃饭会腻,所以今天尝试了一下做饺子。
曾宇楠听了这回答,诧异地扬了扬眉,倒也没多做评价,丢下手上的笔就打开饭盒,夹了一个饺子进嘴里。
“嗯,味道还过得去……”曾宇楠含糊不清地回答。
擦!过得去你干嘛一副饿虎扑食一样的姿势啊!好吃就直说,会死么!么!!么!!!
等到满盒饺子全都被曾宇楠消灭了个干净,他才慢悠悠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的表情随口问:“这饺子不错,是什么馅儿的?”
“猪肉芹菜的。”
这话一说出口,曾宇楠立刻脸色大变,“蹭”地一声撑在办公桌上,身体还微微前倾:“是……是芹菜?我怎么没吃出来芹菜味?”
“可能是因为切得比较细吧,没吃出来也是正常……”看曾宇楠这么紧张,梁仁不由得诧异起来,“怎么了……吗……”
“我、我他妈对芹菜过敏啊!”曾宇楠一脸悲痛欲绝。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英俊完美的脸庞上满布红痘痘的场面。
“那个……我不知道……你没有提过……”梁仁缩手缩脚的,内心却已经high到要爆。自己刚才还在想报复手段呢,现在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啊!
曾宇楠无奈地扶额:“你……可以出去了……”
一向秉持着“不知者不罪”观念的梁仁很明显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且还在期待着第二天曾宇楠的过敏反应。但很快,他就清楚地认识到他错了。
当天晚上,当他一如既往地拎着快餐盒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入办公室的时候,曾宇楠居然脸色发白地蜷在沙发上。这时候已经下班很久了,如果不是曾宇楠加班,还叫他晚点过来,他也不会这么晚才送饭来。
听见他进门的声音,曾宇楠抬头看了一眼,却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手始终紧紧捂住肚子。
梁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怯怯的:“曾先生……你怎么了?”
“这、这还用问吗……肚子疼啊……”曾宇楠只觉得好像有把剪刀在那里绞来绞去,痛得他连话都说不完整,“艹,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梁仁将饭盒放到桌上,在原地打量着曾宇楠。他看起来确实很不好,虚弱地半张着嘴呼吸着,即使是在开了空调的室内,额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倒不像是骗人的。
不过……只不过是食物过敏,应该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想到这一点,梁仁再度在内心暗暗鄙视了曾宇楠一番。这招苦肉计未免耍得也太没水准了,他还不如干脆拿番茄酱涂在肚子上,然后手握匕首假装自己被人捅了呢。
“曾先生,您真的很痛吗?”梁仁看似关切无比地走上去两步,近距离小心翼翼地看着曾宇楠的脸色。
“废、废话……你倒是来试试……”曾宇楠说着,用手不住地揉着肚子,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点,终于提起了点精神好好看一眼自己面前的人。
这一看不打紧,这只纵横商场成精的老狐狸立刻从梁仁眼中察觉出对方的幸灾乐祸。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冷哼一声,却冷不防突然一阵呕吐感袭来,他顿时对着前方就吐了出来。
梁仁一个激灵,一阵臭烘烘的气味顿时浇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幕与前几天何等相似,梁仁几乎觉得曾宇楠是在借机报复。梁仁心头不爽,正打算对毫无反抗能力的“病人”兴师问罪的时候,居然看到曾宇楠已经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失去了意识。
他瞬间懵了,一阵不熟悉的慌乱从大脑扩散至四肢,让他不顾自己身上的脏臭扑上去,抓着曾宇楠的肩膀就开始叫:
“曾宇楠!喂!你给我醒醒啊!别装死!!!”
Chapter 09
“喂?妈,是我……我现在在仁和医院……楠哥他刚刚突发急性肠炎,我和他同事一起把他送到医院来了……嗯,现在已经紧急治疗完了,身体可能还是有点虚,不过应该没有危险了……啊?为什么要我照顾他?……我怎么可能没注意卫生啊!我和他吃的是一样的东西诶……呃,嗯,好吧……我知道了……那妈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啊,门窗关好,早点休息……”
结束了和母亲罗秀珍的电话,梁仁长长呼出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就见曾宇楠平躺在床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守在床边的同事曲文嘉说话。
刚刚才因为急性肠炎晕倒,现在这么快就恢复了?
梁仁挪到床边,开始后悔答应母亲留下来陪床了。虽说曾宇楠是真的病了,但呆在他身边,老让自己有种隐约的紧张感。他可吃不准这家伙会不会又想办法来折腾他。
正捏着衣角站在床边,梁仁就听曾宇楠说道:
“真是麻烦你了,不仅送我过来,还帮我垫付医药费……钱我出了院就还你。”
曲文嘉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事的,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梁仁看着这两人客套来客套去,心里暗自“切”了一声。曾宇楠那个没眼光的,居然不知道对自己感恩戴德,反而对这个半路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插一脚的家伙感谢连连。
虽然他不否认,在毫无外援的情况下,他把曾宇楠拖到电梯间就已经很吃力了。如果不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遇上了人事部的副经理曲文嘉,他很怀疑曾宇楠最后不是因为腹部痛死,而是被自己拖死……
“今天也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有小澄陪着就行了。”曾宇楠抬了抬下巴,扭头对梁仁笑了笑。梁仁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只是将头偏到一边。
“……嗯。”似乎没想到曾宇楠苏醒后会这么快赶人,曲文嘉略有些遗憾地说,“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CALL我。”
“好好。”曾宇楠笑着应下来,随即和梁仁一起目送着曲文嘉离开病房。
然而曲文嘉前一秒才刚刚迈出去,曾宇楠后一秒已经恶狠狠地嚎起来:“林澄!说!你到底给老子吃了什么东西?!”
梁仁心里有些发虚,因此连肢体动作都不自觉地十分配合起来,低着头一副小媳妇样:“就只有芹菜啊……”
“我对芹菜过敏!”
“我又不知道……”
“那我怎么会得急性肠炎?!”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反正我和杜十恺都吃了,但是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各人体质又不一样!难道你和杜十恺都对芹菜过敏吗?!”
梁仁沉默,曾宇楠抬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摸摸下巴。
刚刚吼了这么一通,把他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力气全都耗了个干净,这会儿他又只有虚弱地喘气的份。但也就这么休息着,他才能更好地想后着。
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回的急性肠炎绝对不是那芹菜惹的祸。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只有让林澄认为是他做的芹菜饺子有问题,才能让他乖乖就范,不是吗?
***
“林澄,你去一趟我公司。”曾宇楠大爷似的吩咐道。
梁仁这两天倒是难得没有搞些小动作。虽然他一直对曾宇楠抱持的“芹菜饺子就是罪魁祸首”这一说法持怀疑态度,但毕竟这件事还是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于是难得大发慈悲的他就这么沦为保姆,整天围着曾宇楠转来转去,连花店那边都不顾了。
“去干嘛?”梁仁下意识地问到。
“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和桌面上左手侧的几摞卷宗拿过来。”曾宇楠答。
梁仁一瞬间呆住:“嗯?”
曾宇楠难得好心地解释:“都说了到了季度末,这两天我得把预算和融资计划做出来。”
“可是你病了,医生说过要休养……”梁仁反驳道。
曾宇楠立刻挑眉,一脸促狭的诡笑:“唔……难道你在关心我?”
擦!关心你妹啊!
忽略心里透出来的那一点点紧张,梁仁刻意咬着嘴唇,模拟着林澄的举动没有说话。
曾宇楠那种对梁仁的违和感突然又升了起来。
眼前的人明明已经恼羞成怒了,却还做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里忍不住泛出一种冲动,想撕开他的面具,想逼得他无路可走,想看他真实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样……
摇了摇头,曾宇楠甩开脑中乱哄哄的想法,顿时又开始觉得头晕了。梁仁见他不太舒服,居然也没有多吵闹什么,而是顺从地起身去了公司。
等梁仁把东西全都拿过来摊在床上后,曾宇楠在梁仁的帮助下半坐了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地处理公事。梁仁闲的慌,左右看来看去,目光又回到了曾宇楠身上。
曾宇楠因为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唇线向下抿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和平时的风流气质完全不一样,这一刻的他成熟又认真,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魅力。
梁仁忽然一阵恍惚,模模糊糊的,脑中似乎浮现出很多画面。
好像是很遥远的夏日,窗户外是一片爬满爬山虎的墙壁,只能透过来微亮的阳光。
少年穿着校服的短袖白衬衣,几道灰黑的痕迹似乎在控诉少年的顽劣。然而不能否认的是,此刻,坐在窗边的少年却无比认真地,一边看着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笔记。
似乎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他……
***
“哎……”
被说不上来的烦闷所困扰,梁仁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声,杜十恺却忽然冷不丁从他背后窜出来,拿手扒拉起了他刚扎好的花篮。
“店长!你别扒了……我刚弄好的……”梁仁委屈地小声嘀咕着。
杜十恺一只猪蹄不客气地在里面搅来搅去:“不行不行,这个大花篮不行,重新插!你看看,这主色调全白,还加冷色系花朵,人家客户是结婚,但不是冥婚啊!”
梁仁闷闷回答“哦”,然后迅速将刚插好的花全都往外拔,整个花篮顿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泥和花藤。弄好这一切,杜十恺已经从后面抱了一大把红色的牡丹、蜀葵、香石竹和其他配色的花过来,扔给了梁仁。
“今晚之前要搞定六个,你加油吧……”杜十恺拍拍梁仁的肩膀,满脸同情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去了另外一边招呼客人。
梁仁又是一声喟然长叹,踢了一脚放在一边的花堆,却忽然听到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
“那个……林澄……你需要我帮忙吗?”
梁仁回过头,纪含雅正微微含笑看着他,一双剪水清瞳清澈又明亮。
和纪含雅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知道,纪含雅是这附近大学的新生,成绩挺不错的,人也乖巧听话,来了花店之后顿时让两个大男人轻松了不少。虽然杜十恺为了照顾“小妹妹”,还是刻意为她降低了工作量,不过多个人多份力量,梁仁偷起懒来,倒是比从前更加容易了。
“诶,不、不用吧……”梁仁虽然很想有个人来帮忙,但纪含雅不论怎么看都不像一副能做事的样子啊。
“没事的……”纪含雅吞吞吐吐地说完,突然涨红了脸,小手一把夺过梁仁手里的粉色玫瑰,“店长他给你安排的任务太重了……我看不过去……我来帮你吧,没事的……”
梁仁目瞪口呆地看着纪含雅有些笨拙地开始剪花刺:“你真的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啊!”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