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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整个身子都凉了,真想赶快摆脱此人。突然,门外走廊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嬉闹声,不一会儿,这声音便停了下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寝室剩余的最后两个没来的人。这俩人一进来,我似乎轻松了许多,他俩仿佛天生的乐天派,一进来便嬉闹不止。
“哇!大家都在啊,看来咱俩又迟到喽~”
“就是说啊,不过还好,还剩两张床留给我们。”
“笨呢~6人寝室,不剩两张那剩几张?”
“1张啊!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好,我叫‘阿旭’,他叫‘阿敬’”
“谁让你给我介绍了,是我叫‘阿敬’,他叫‘阿旭’”
说着他俩便开始整理各自的床位,毕竟就剩下两张床铺了,谁睡哪张床也无所谓啦,他俩整的跟双胞胎似的,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但穿着打扮却十分地相似,反正刚才我也没搞清楚他俩究竟谁叫“阿旭”谁叫“阿敬”。
这时,石川发话了,“今晚,大家要不要一起聚个餐?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也是缘分。”
石川说的很有领导范,虽然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才是命中注定要当领导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听石川说话的声音,很熊。
“喂喂~”我用手肘顶了顶石川。
“什么事儿?”为了不有失风度,他小声回应道,同时也是在等待大伙的回应。
我也小声机灵地暗示道,“你不说请客谁愿意跟你去啊?笨~”
“哦~哦~”石川恍然大悟地继续补充说,“我请客,我请客。”
好掉渣啊,我真想替他找个地缝钻进去,对石川最后自毁形象的话我实在不敢恭维,虽然过程在意料之外,然而结果却在情理之中,大家竟然都拍手叫绝,尤其是那俩兄弟,一个劲儿地说“好!”邵东明也来劲儿了,他看了看表,说:“已经5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是6点,要不?川哥~咱现在就去?提早预定,免得开学聚餐人多,没位置了可就不好办啊,嘿嘿。”
“你是?石川大野吗?”兄弟俩中的其中一人问道。
“在下正是。”石川毫不掩饰的回应道。
“这时候你还装什么酷啊。”我不屑地随口说。
“真是久仰久仰,我就说嘛,有时候传闻也会是真的。之前就有听说咱校要来一位‘高富帅’,‘石川大野’这个名字早已在本校传开了,我本身还不太敢相信,没想到会是真的,而且还和我住在同一个寝室,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能和川哥住在一起是我的荣幸。”那人把石川奉承地真是五体投地,而且兄弟俩中的另外一个也赶忙迎合着,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唱双簧,演小品。
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压力,我嘴巴这么笨,根本就不会吹捧别人,而且还时不时的爱调侃别人,我大脑中一瞬间划过一道不安的感觉,总怕有朝一日,我会失去他……
“嗯~就按你说的办,咱们现在就去选餐馆。”说着,石川就拉着我的手出了寝室门,示意大家跟上,大家果真很给力,全都跟了出来,就连那个一度忽视我的潇清羽也跟了出来。
一路上,石川依然轻拉着我的手,我本想做出反抗的姿势,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因为被他那肉乎乎的熊掌拉着的感觉真好。
“诶?你俩到底谁叫阿旭?谁叫阿敬”我边走边问道。
没想到,他俩居然互相指着对方,我一看,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吧,都是些怪人。
我们选了一家比较大的豪华火锅店,今晚肯定是要吃火锅,毕竟人多,也就吃这个比较合适。进去后,我们包了一间这里最大的包间,石川说宽敞,反正付钱的是他,我表示毫无压力,怎么着都行。大伙都坐下后,石川走过去打开了空调,顿时一阵清凉,这一路上的燥热也由着空调的凉风飘散了,我看了一下时间,快6点了,是开餐的时候了,我就对石川说,“石川~该点餐了。”
我一看石川这会儿正忙着关窗户,而且他关的很用力,那窗户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他一个劲儿的在用力,看来跟那窗户是杠上了,他一边费劲儿的关,一边回应我说,“你去拿菜单和大家一起点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现在得把这窗户给关上。”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终于有结果了,窗户确实关上了,我们也点完菜了,我对他说,“我们都点完了,菜单已经给服务员了,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我自己随便给你点了些牛肉丸、羊肉卷之类的,希望你不反胃就行,嘻嘻。”
“反胃?怎么会?你点的我都喜欢,嘿嘿。”他笑的依然是那么的灿烂可爱,有时,我真不知到底该和他怎么交谈,该用什么口吻,我总觉得,我的话,会有朝一日伤害到他。
我轻轻地问他,“你有女朋友吗?”这个声音,周围人是听不到的。
“没~”他也悄悄地小声告诉我。
这就令我不由地笑了,我又悄悄的小声对他说,“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嘻嘻。”
他这次并没有回复我,只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我看到后,也只是傻笑而已。
“喂~喂喂,打扰一下,我承认我有些八卦,可是你俩的亲密度让我不得不想多问一句,你俩什么关系啊~”邵东明果真是个聪明人,为了问这个问题,给自己做了一个完美的铺垫。
我听到后,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刚认识吧,我怕会伤到石川;说是之前的同学吧,这关系又不像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说朋友吧,我连他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
正在我百感交集之时,石川开口了,我清清楚楚听到了而且绝对不含糊的听到了,“他是我‘弟’。”
我当时差点笑喷,既然是兄弟,我怎么可能连你喜欢吃什么都有不清楚的,这个解释绝对不成立,哄小孩的,谁信呢?笑话,笑话。
不过,看大家的反映,那神情、那眼神,并且还在回味地点着头,貌似是信了,不是吧,这也太假了吧,连这话都信了,那骗子岂不是骗人更容易了。但,毫无疑问,大家确实是相信了。
餐桌上,我们风风火火,把酒当歌,吃的、喝的是一塌糊涂,尤其是对酒对的最多,大多都在喝酒,个个都喝得几近烂醉。我劝石川少喝点,可他不听,一个劲儿的说,“能和你做兄弟,我今天很高兴,来!继续喝!”听到这句话,我很高兴,但现实是,再这么喝下去,大家都喝醉了,可怎么回寝室啊?虽然我也已经很醉了。
这时,潇清羽开口说话了,这个自恃清高的家伙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没醉,但我明明是看到他也喝了不少,可为什么呢?还没等我分析完,他便说:
“今天聚餐确实很开心,可惜我们只能到此结束了,再不回去,寝室就要关门了。”
我一听,关门?一下子,我的酒劲减退了不少,邵东明也是,赶忙收拾收拾,准备拖着其余喝醉的人离开,至于饭钱,我到前台结算了一下,我的天!真是个天文数字,“3256元”一次火锅6个人,花了三千多元,我想都没想过,这些人真敢要啊,但据我估计,这些食物远不值这价钱,兴许是贵在了这个包间上,或是贵在了这家餐厅的高档上,反正我是付不起这钱,还得找石川,毕竟是他要请客。
“石川、石川~”他喝的烂醉,但幸好还有意识,真是上帝保佑,他要是醉过去,那我们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弟~弟……”他长出着气,嘴里一股酒后的烂臭味儿。
“我虽然很不想说,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该结帐了,这么多钱,我可付不起。”
石川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墙壁,终于是艰难地来到了收银台,只见他晕晕乎乎地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但一个不留心,钱包居然从手上掉到了地上,我连忙捡起来,帮他把钱包打开,我本以为里面装的应该都是钱,果不其然,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境界,是属于有钱人的境界,里面装的确实都是钱,只不过都是存在信用卡里的钱。我随便选了一张递给了收银员,石川瞅了一眼那张卡,凑到我耳畔对我低声说道:“521131”。我接过pos机按照他给我说的机械地按了下去,果然支付成功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那兄弟俩勉勉强强勾肩搭背还能走路,潇清羽则搀扶着邵东明,我则吃力地背着石川。突然,石川凑到我耳边又小声说道“5211314”,说完后,他嘿嘿一笑赶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正纳闷着,忽然,我明白了过来,原来还差一个“4”啊!看我怎么修理你,说着,我便去拧他的大肚肚,他用醉酒后的手疲惫的挡着,一边好声好语地向我求饶,“不敢了,不敢了,绕了你哥我吧。”这话一出,我更想抓他了。
从校外的火锅餐厅到寝室,这漆黑的一路充满了欢乐,至于我们是怎么回到寝室的,我都有点记不清了。我将石川朝床上工工整整的放好了姿势,这么大的身躯,想放好他,确实费了我不少的力气,喝醉后的人哪还有洗脸、刷牙、洗脚诸如此类的动作啊,剩下的只有睡觉。我将他的鞋子、袜子、衣服、裤子全都脱了下来,并把袜子塞进了鞋子里一并放在了床底下,给他盖了个毛毯,以防夏日的夜晚被冻坏喽。其他人也各自勉强地打理了一下自己,很快就躺下了,累了一天,整个人都身心疲惫,确实需要躺下来舒舒服服的做个美梦了。
我还算有点意识,潇清羽就更不用说了,说来也奇怪,这个人弄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看起来清醒的很。这会儿,走廊里偶见星星点点的学生出来上厕所,水池旁就剩我俩在那儿洗漱。当我在洗脸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有个声音,不过声音很小,我听不太清楚。我赶忙把脸擦干净,看过去,谁知,竟然是潇清羽在我身旁自言自语,说的很小声,但离近点,隐隐约约还是能分辨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自信的斜着眼瞟着我,嘴里好像在讲故事,而且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我说,“清、清羽兄啊~你在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小声,吓我一大跳。”
经我这么一问,他突然说的很大声,但又很诡异,这个分贝本属于正常人类的分贝,但相对于之前的小声嘀咕,却是相当的大,外加上整个洗手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至于厕所里边还有没有人,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就拿现在来说,即便是刮一阵风,也是听的一清二楚,但更让我觉得胆寒的是,洗手间的玻璃窗是开着的,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还真是刮了一阵阴风,虽说是夏季,却吹得我却瑟瑟发抖。
“就在你站的那个水池旁,曾经死过一名女生,她的名字叫‘艾雪渊’”。
第二章 迷失森林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身体麻的几乎不能动弹。我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慎踩在了陌生人的坟头儿上;又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蒙人,有种早已被什么人陷害的错觉;更像是一个失了魂儿的过客,在这昏暗的洗手间,仿佛艾雪渊已经站在了我的背后。透过洗手间的窗户,又是一阵风扫过了我腿上的每一根汗毛以及每一根神经,疲弱的双腿终于是支撑不住那摇摇欲坠的躯体,我在这一刻,无奈的屈服了,于是,我颤抖着声音对潇清羽说:
“我?我?我,可以回寝室了吗……”我勉强地笑了笑,抓紧时间逃回了寝室。
我悄悄地推开了寝室门,果然,大家都睡着了,尤其是石川,睡得最沉,呼噜声打得如同响雷,也不知其他人在这种状态下是怎么睡着的,或许醉酒真有如此大的魔力。我轻声轻脚地走在寝室的过道中,先将洗漱用品都摆好后,便拿了条毛巾,坐在石川的床边,打算把湿漉漉的脚擦干。我一边擦着一边还在惶恐刚才潇清羽对我说的那个人,准确的说,是那个早已死去的人,虽然,我并不认识她,但这种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犯错后的不安还是使我多少有些后怕。
“弟~弟~弟……”
石川这小子,打着呼噜还在说梦话,真是够让我佩服的。不过,说这种梦话的人是在什么梦境下说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听的人倒挺舒心,我真希望这种舒心的感觉保质期会是一辈子,虽然依然有这么一句话:�